孙艺珍知道防线的口子已经撕开了。
她突然往前凑了凑,将身体贴近河智苑。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呀!孙艺珍!”
河智苑这下彻底炸毛了。
“你疯了?你真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彻底疯了!”
河智苑羞恼道:
“孙艺珍,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还想把我拉下水?”
她咬了咬牙,撑起气势说道:
“我是河智苑!我这辈子就算真的嫁不出去,孤独终老,也绝对不可能自降身份,去跟别的女人,甚至是跟我的好闺蜜,去共享同一个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两个的脸还要不要了?娱乐圈还要不要大地震了?”
说到这里,河智苑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裴云那张年轻,带着点侵略性的俊脸。
气势莫名地虚了一分。
但还是咬着牙补充道:
“更何况……那小子才多大?年轻气盛的,指不定存了多少坏心思!你被他忽悠瘸了也就算了,少来打我的主意!”
说完。
河智苑为了表明自己的坚决态度,粗鲁地扯了扯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孙艺珍,嘴里嘟囔着:
“睡觉!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色小鬼,更不许提刚才那个荒唐的话题,听到没有?”
孙艺珍了解河智苑。
如果河智苑真的动了怒,觉得被冒犯了,绝对会当场冷脸直接抽身离去。
但现在,河智苑表现出来的只有逃避。
那颗荒诞又充满禁忌的种子,已经成功种在河智苑心里了。
孙艺珍的手臂从后面轻轻搭在河智苑的腰侧,整个人宛如一条美女蛇,顺着河智苑的后背滑了上来。
她偏过头,将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轻柔地吹拂在河智苑敏感的耳垂上。
“你知道吗?……我和他的第一次,就是在今晚你和我一起泡的那个浴缸里~”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激得河智苑浑身一颤。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浴缸里泡了那么久,而那里竟然是孙艺珍和裴云翻云覆雨的战场。
河智苑有点绷不住了。
她转过身来,一把推开孙艺珍。
“你跟我说这么多,难道就是想跟我分享他?孙艺珍,你有病是不是?”
看着好友气急败坏的模样。
若是在平时,孙艺珍或许会收敛,可今晚她必须把事情往前推。
孙艺珍幽幽地笑了一声:
“是啊,我是有病,哪有女人会主动分享自己喜欢的男人,你说是不是?”
“你们两个……你们一个两个都疯了!不对,是变态!超级无敌大变态!”
河智苑在心里疯狂摇头。
试图甩掉脑海里开始不自觉勾勒的画面。
现在裴云是孙艺珍的男人,不管闺蜜态度有多大度,自己也绝对不能掺和进去。
孙艺珍的眼眸盯着河智苑。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河智苑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慌乱,挣扎,以及……一丝连河智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那是被禁忌话题勾起的好奇,也是被压抑的欲念在悄然萌芽。
孙艺珍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河智苑确实动摇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一个年轻男人的名字和闺蜜的推波助澜下,竟然开始摇摇欲坠。
睡吧,睡吧,赶紧睡吧。
或许明天就没事了。
孙艺珍看着她,笑了笑,也躺了下去。
慢慢来,她有的是法子。
次日清晨。
河智苑缓缓睁开了眼睛。
侧过头。
孙艺珍正睡在她身边,长发散乱在枕头上,脸庞显得纯真无害。
呼。
河智苑强行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趁这个疯狂的女人还没醒,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会儿孙艺珍睁开眼,她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河智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刚坐起身想下床,一股凉意袭来。
她忍不住扭头瞪了枕边熟睡的孙艺珍一眼。
自己堕落也就算了,还要拉上自己。
河智苑心虚无比,连鞋都顾不上穿,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裤子,以最快的速度往身上套。
然而。
就在她匆忙扣着衬衫纽扣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欧尼,你这是要走了?”
河智苑系手扣的动作停下。
她转过身去。
只见本来熟睡的孙艺珍不知何时已经支起了身子。
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双桃花眼正看着她。
河智苑只觉得耳根滚烫。
“我不走留在这干嘛!”
河智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她飞一般的逃离了别墅。
孙艺珍听着那仓皇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坐起身,走出了卧室。
孙艺珍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牛奶,倒进玻璃杯中放微波炉里加热。
“叮。”
微波炉门打开,奶香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孙艺珍捧着那杯热牛奶,漫不经心地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晨光洒在她微乱的长发和带着慵懒的脸庞上。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热牛奶。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散开。
不知想起了昨晚被窝里的哪一个画面,孙艺珍抿着唇,忽然笑了出来。
“河智苑啊河智苑……”
她摇了摇头,轻声自语着。
虽然这女人嘴上说着“不可以”,“疯了”,“不干”,可事实上呢?
某种程度上,她们是相似的同类。
同样在聚光灯下站得太高,同样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也同样……单身了太久太久。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有些东西……
比如对感情的渴望,对激情与刺激的追求,从来就不是不存在。
只是给存在心底罢了。
但欲望就像是被死死压住的火山,看似平静无波,可一旦被人强行撬开了一条缝隙,那么……
河智苑今天早上仓皇逃窜。
不过是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可那颗禁忌的种子不仅已经种下。
甚至在昨晚就已经发芽了。
照这样的情况看下去。
让这位高傲的大姐大撕掉伪装,完全沦陷进来……
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候,成功的把这位好姐妹拉下水,裴云该如何感谢自己呢?
孙艺珍都想好怎么去跟他邀功了。
……
从孙艺珍家里离开后。
河智苑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抽空了。
整个人陷入了混乱之中。
她一路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
昨晚孙艺珍对她说的那些话,此刻依然在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