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红着脸,拼命用眼神对裴云发射警告。
然而。
裴云的动作却突然罕见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俊朗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一抹错愕。
河智苑放下了酒杯,接连喝了几口解酒汤。
随着热汤下肚,胃里升起一股暖意,原本被烈酒熏得有些迷糊的大脑也渐渐清醒了几分。
理智稍一回笼,她便察觉到了餐桌上的异样。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对面的孙艺珍。
只见孙艺珍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原本白皙清纯的娇面此时红得要滴出水来。
“艺珍,你怎么了?”
河智苑有些关切地伸过手去。
“脸色怎么这么奇怪……是哪里不舒服吗?”
被河智苑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
孙艺珍浑身一僵,连忙把大腿收紧了一些。
可桌子底下,裴云那只作乱的手不仅没有收回,那带有茧子的指尖反而轻柔地拨弄了一下按钮。
孙艺珍咬紧了牙关。
“没……没事。”
“可能……可能也是这茅台的后劲上来了,身体有点发热而已……”
河智苑有些纳闷,眼神疑惑地移向了一旁的裴云。
只见裴云眼神清明坦荡,整个人看起来正气凛然。
见裴云跟个没事人似的,河智苑摇了口气,只当是孙艺珍酒量也不行了。
然而,还没等河智苑把汤碗放下。
“唔哈……”
对面的孙艺珍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像是被酒劲冲了一下,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她大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居然身子一歪,整个人顺着椅子往下滑去,差点摔倒在桌子底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河智苑吓了一大跳。
“艺珍!你怎么了?”
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孙艺珍身旁的裴云长臂一伸,揽住了孙艺珍修长的娇躯。
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从下滑的边缘提了回来,稳稳地扶正坐在椅子上。
裴云面不出声色地松开手,眼神真诚地看向满脸惊慌的河智苑,淡定自若地解释道:
“智苑姐不用担心,刚才艺珍姐坐姿不太端正,大腿滑了一下,这皮椅面的材质又太滑了,屁股才不小心从椅子上溜了下去。”
孙艺珍被他揽在怀里,浑身酸软无力。
听着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在河智苑面前编造借口。
她气得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哦……这样啊。”
河智苑愣愣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个解释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好端端地坐着屁股还能从椅子上滑下去呢?
但看着孙艺珍那满脸通红的样子,又好像找不到别的理由。
“艺珍啊,你坐姿注意点,多大的人了还能从椅子上滑下去。”
河智苑失笑了一声,只当她是真的喝多失态了。
然而。
看着两人之间那莫名流动着的气场。
河智苑潜意识里,总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接下来的发展,好歹是回归了正常轨道的模样。
孙艺珍此时双腿还有些微微发软。
自己要是再在餐桌前呆坐下去,肯定会在清醒过来的河智苑面前露出更大的破绽。
更何况,因为刚才某个家伙的杰作,此刻一片狼藉。
急需清理。
“那个……我去卧室拿点东西,你们先聊。”
孙艺珍有些慌乱地找了个借口,没敢直视裴云的眼睛,便急匆匆地起身走向了卧室。
那稍显凌乱仓促的步伐,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随着卧室房门“咔哒”一声合上,餐桌旁便只剩下了裴云和刚醒神的河智苑。
河智苑看着孙艺珍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收回目光。
转过头,看着神色平静的裴云,忍不住笑了笑:
“今晚艺珍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她怪怪的,连坐都坐不稳,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裴云面上毫无波澜,语气淡淡地说道:
“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情绪也不太对劲,可能刚好赶上了。”
听到这的回答,河智苑微微一愣,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哟,听你这口气,还挺了解我们女人的嘛?”
裴云神色坦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还行吧,平时办案接触的人多,察言观色算是一门基本功。”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河智苑也没当回事。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裴云,感慨道:
“不过说真的,你的酒量也太好了。”
“我和艺珍都有些喝上头了,两杯茅台下去人都快飘了,你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面不改色的。”
裴云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
“进入检察厅工作之后,里面的前辈和同僚们都很注重职场上的应酬文化,大大小小的酒局避无可避。”
“有时候就算自己不想喝,为了能融入环境,更好地开展工作,也得学会适应和变通。”
“时间久了,酒量也就这么被生生锻炼出来了。”
听完裴云的这番话,河智苑微微愣了一下。
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理解与心疼。
“也是啊……检察厅,那是出了名的等级森严,讲究辈分的地方。”
“在那样的体制里混,哪有真正容易的。”
说到这里,河智苑露出一个兼具成熟女人知性与妩媚的笑容。
“其实我们演艺圈也差不多,剧组杀青宴,投资人聚会,很多场合都不是你想推就能推掉的。”
“不过看到你小小年纪,不仅业务能力这么强,在职场处事上也这么圆融成熟,姐姐还真是有些佩服你呢。”
“不过呀,就算酒量好,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
“你现在年轻不觉得,酒喝多了到底伤身,以后要是没有必要的应酬,能少喝还是少喝点吧。”
河智苑眼神里带着大姐姐般的关切与欣赏。
不得不说,眼前的裴云无论外形,能力还是情商,都优秀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在没了孙艺珍这个电灯泡在中间横插一脚后。
两人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丝暧昧。
“谢谢智苑姐关心,我会注意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一会儿。
裴云侧头看向河智苑,发现这位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她低着头,秀眉微颦,眼神流转间透着一股犹豫与纠结。
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问却又顾忌着什么。
裴云索性主动打破了沉默,直言不讳地问道:
“智苑姐,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要是有什么困难,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私人的,大可以跟我直说。”
听到裴云这般体贴直爽的询问,河智苑抬起头看向他,愣了一下。
“不是什么麻烦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停顿片刻,随后试探性地看着裴云:
“其实……以前聊天的时候,艺珍私底下跟我提过一句……她说,你身边好像已经有两个关系非常密切的女人了?”
说到这里,河智苑眨了眨眼。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所以有点想确认一下……她是故意开我玩笑编的呢,还是说……是真的?”
听清楚河智苑的问题后,裴云愣了一下。
“艺珍姐还真是个大嘴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漏。”
这句看似抱怨的调侃,无疑变相承认了事情的真实性。
自己把孙艺珍给卖了,河智苑顿觉一阵尴尬与失礼。
她的俏脸微红,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啊,你可千万别怪艺珍!”
“不关她的事,是我拉着她瞎打听的……真的,纯粹是我酒劲上来有点八卦而已,要是不方便说的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看着河智苑忙着替孙艺珍解释的模样,裴云摇了摇头。
“既然智苑姐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种事,承不承认它都在那里。”
看着他这副大方承认的态度,河智苑微微屏住了呼吸,正准备听他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