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艺珍眨了眨眼，眼里的八卦之火和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裴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声道：
“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我和一个女人，越过了底线，发生了关系。”
听到这里，孙艺珍的呼吸微微一顿，没有出声打断。
“原本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交集，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控制。”
“现在，那个因为意外而纠缠在一起的女人，似乎在生活和情感上，都开始渐渐依赖我了。”
“而在这之前……”裴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愧疚，“有一个和我认识了好多年的女孩，她也一直喜欢我。”
孙艺珍轻轻咬了咬下唇，已经能预料到后面的修罗场了，但裴云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感到震惊。
“最让我头疼，也最让我觉得愧疚的是……”
“那个认识了好多年的女孩知道了这件事，她没有跟我闹，反而……为了能留在我身边，宁愿委屈她自己，忍受并接受了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我现在夹在这两个人中间，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和平衡这段关系了。”
裴云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孙艺珍怔怔地看着裴云，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她本以为只是年轻人之间分分合合的恋爱烦恼，却没想到，裴云面临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道德，情感与责任交织在一起的乱局。
看着裴云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愧疚与痛苦，孙艺珍抿了抿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羡慕这个小老弟的艳遇，还是该同情他此刻所承受的人性煎熬。
孙艺珍收起了刚才惊讶的表情，倒了一杯酒。
看着裴云眉头紧锁的模样，她轻声笑了笑：
“人生可不是非黑即白的单选题，感情更是这样。”
“你现在这么痛苦，是因为你在用道德标尺不断地审判自己，觉得必须要在这两个女孩子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对吧？”
裴云看着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孙艺珍喝了一小口酒，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情感的羁绊一旦形成，强行去斩断任何一边，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那个愿意为了你妥协的女孩子，她做出的退让是她自己的抉择，而那个依赖你的女孩子，也并非刻意要破坏什么。”
“既然她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做出了姿态，你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去当那个挥刀切断一切的刽子手呢？”
裴云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让你做出选择，也不想劝你必须选哪一个。”
孙艺珍把酒杯放下，语气真挚地开导他：
“两个优秀的女人都把真心放在了你身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慌乱地去抛弃其中一个来求得心安。”
“而是要学会坦然面对这份复杂的感情，对她们更加诚实，更有担当。”
“不要逃避，不要欺骗，用你的真诚去回馈她们的付出，至于未来的走向，时间自然会给你们答案。”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听完孙艺珍这番惊世骇俗却又切中要害的开导，裴云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温柔美丽，正一脸认真地帮他出谋划策的国民女神，胸口堆积的烦恼似乎散去了不少。
只是……这建议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纵容的味道。
裴云忍不住失笑，眼神古怪地看着孙艺珍，压低声音笑道：
“……你这算是在教我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渣男吗？你就这样教坏我啊？”
孙艺珍听到“教坏我”和“渣男”这几个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
她放下酒杯，双手托着下巴，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双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酡红，眼神也比平时多了一丝迷离与慵懒。
“怎么能说是教坏你呢？”
孙艺珍撇了撇嘴。
“真正的渣男啊，是不会像你现在这样自责和痛苦的。”
“他们只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两个女人的好，甚至在她们之间玩弄心计。”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裴云面前晃了晃，挑眉道：
“而你呢？你痛苦是因为你有良心，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在感情里，有时候自私的坦白，比虚伪的果断要善良得多。”
“你如果为了逃避道德谴责，硬去伤害其中一个，那不叫负责任，那叫自私地为自己洗脱罪名。”
“明白了吗，裴检察官？”
说完，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对自己这番歪理邪说感到十分满意。
裴云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已经有些飘忽，却还在努力摆出人生导师姿态的女人，又看了看桌上那瓶已经见底的酒，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是什么跟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是这姐姐今晚酒喝多了，在开始说胡话了。
要是真按她这套理论去办，他怕是迟早要被当成玩弄感情的败类。
“姐，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裴云笑着伸过手去，把孙艺珍面前的酒杯拿开，换上了一杯温水，温声道：
“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咱们在包厢里说说也就罢了，要是传出去，你国民女神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来，喝点温水醒醒酒。”
听见裴云要把她的杯子收走，孙艺珍仰着头看他。
此时的她，眼神因为酒精的催化而显得有些迷离，眼波流转间，当真是媚眼如丝。
“小弟弟，你管得还挺宽……”
孙艺珍吐气如兰，半开玩笑道：“既然你身边都已经有两个女人了，那你……介不介意再多加一个啊？”
裴云还没反应过来，孙艺珍又往前凑了凑。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慵懒与挑逗地笑了起来：
“反正姐姐我最近闲得很，工作也推了不少，跟你这样年轻帅气的小弟弟玩几天，好像……也不是不行呢？”
裴云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温水杯硬塞进她手里，放弃了跟她继续讨论感情的念头。
“你这真的是喝多了，连这种玩笑都开出来了。”
裴云摇着头。
“要是明天早上你醒了，想起自己今晚说了什么，我怕你第一件事就是想杀我灭口，来，赶紧把水喝了，我送你回家。”
也许是终于闹够了，又或者是酒精的后劲彻底涌了上来，孙艺珍这回倒是出奇的听话。
她乖巧地抿了一口温水，然后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嘟囔着：
“好……回家。”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子却不自觉地晃悠了一下。
裴云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孙艺珍顺势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裴云身上，把随身的小包往他怀里一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着：
“走吧，送我回去，困了……”
温香软玉入怀，淡淡的红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成熟女人香气扑面而来，让裴云心跳微微加快。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推开包厢门扶着她往外走。
走到饭店门口，冷风一吹，裴云脑子清醒了不少，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侧，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的孙艺珍，无奈地问道：
“姐，你家地址在哪儿？”
听到提问，孙艺珍微微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她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吐出三个字：
“我忘了。”
“……”
一瞬间，裴云汗颜。
“忘了？这可是你家，你跟我说你忘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真醉得失忆了，还是故意在逗他玩。
看着搂着自己胳膊，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的孙艺珍，裴云有些哭笑不得。
他确信这姐姐绝对是借着酒劲在耍酒疯。
就算真的喝醉了，也不至于连自己家住哪都记不得，这显然是在故意给他出难题，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思来想去，裴云决定求助外援。
他单手扶稳要黏在他身上的孙艺珍，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翻出河智苑的号码拨了过去。
河智苑和孙艺珍私交很好，而且大晚上的，找一个同样分量十足且靠谱的姐姐来接人，是最稳妥的办法。
电话很快接通了。
“哟，裴云啊，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河智苑温和而有些意外的声音。
“智苑姐，救命。”
“我和艺珍姐在一起吃饭，她喝得有点多，现在站在路边，跟我说不记得自己家在哪了……你能不能来接她一下？”
河智苑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艺珍这家伙，又开始耍酒疯了？行吧，你在哪？发个定位给我，我正好在外面，现在过去。”
“太感谢了，我把定位发你。”
挂断电话，裴云垂头看着虚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孙艺珍，晃了晃手机：
“老实站会儿，智苑姐马上来接你。”
孙艺珍听到河智苑的名字，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头埋在裴云的肩膀上，嫌弃地小声嘀咕：
“没意思……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弟弟……”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了饭店门口。
第137章 孙艺珍的危险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