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是因为我手里有能帮她解决麻烦的筹码，而她目前正处于需要这些筹码的境地。”
裴云平静地解释道，声音听不出太多私人情感。
“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和等价交换，至于其他的，你想得太远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裴云的心里却闪过郑秀妍在他面前偶尔露出的扭捏和窘迫。
那个女人确实如郑秀晶所说，敏感又死要面子。
但在他面前，她的那些防备和伪装早就被剥得差不多了。
只是，这些话他没必要对郑秀晶说。
郑秀晶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正想继续追问，玄关处突然传来“嘀嘀嘀”的电子锁开锁声。
紧接着，防盗门被推开。
“秀晶啊，我回来了，今天累死了，帮我倒杯水……”
郑秀妍略显疲惫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她一边换着高跟鞋，一边将手里的大衣和包随手挂在衣帽架上。
然而，当她踩着拖鞋走过拐角，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沙发上，裴云正姿态闲适地坐着。
而自己的妹妹郑秀晶则坐在他对面，两人似乎刚刚正在聊着什么关于她的隐秘话题。
“裴……裴云？你怎么在这儿？”
郑秀妍的疲惫瞬间消散，美眸睁大。
在裴云和妹妹之间来回扫视。
她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她刚刚在玄关脱鞋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自己的名字。
那种被人在背后讨论的直觉让她微微蹙眉。
她走上前，视线在略显心虚的妹妹和一脸坦然的裴云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在聊什么？”
郑秀晶当即心里一惊。
生怕自己刚刚拷问裴云的事情被姐姐当场拆穿。
连忙顺着沙发往后缩了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矢口否认。
“没什么啊，就是……随便瞎聊了两句，真的没什么！”
然而，坐在对面的裴云却完全没有替她打掩护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水杯，看着大衣还没来得及脱，一脸防备的郑秀妍。
“在聊你。”
“聊我？”郑秀妍微微抿了抿嘴，眉毛拧得更深了。
裴云的坦白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有些不自在地抓紧了手里的包，追问道，“聊我什么？”
“我跟秀晶说，我想知道你在平时生活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就顺口问了问她。”
郑秀妍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咬了咬牙：
“郑秀晶，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我可没胡说！”
郑秀晶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但还是小声嘟囔着辩解。
“我只是实话实说，说你平时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还爱硬撑的笨蛋姐姐……”
“郑秀晶！”郑秀妍登时有些气急败坏。
在外面她是高冷的Jessica，是粉丝眼里不可侵犯的女神，也是品牌里说一不二的社长。
可今天，自己最真实，甚至有些狼狈的底牌，居然被亲妹妹一五一十地掀开，赤裸裸地展示在了别人面前。
这个人还是裴云！
裴云笑了笑。
事实证明，郑秀晶说得没错。
眼前这个正因为被戳穿了防备而有些张牙舞爪的女人，确实和她在外面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了，别怪秀晶了。”
裴云适时地出声，替郑秀晶解了围。
“是我主动问的。”
“毕竟，要和倔强的人合作，总得提前了解一下她的软肋在哪里，免得什么时候触了雷都不知道。”
裴云的话虽然听着公事公办，但其中的微妙包容感，让郑秀妍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抿了抿嘴，终究是没好气地白了裴云一眼，语气一贯的傲娇。
“我的软肋多着呢，裴大检察官有空一个个去研究，不如先告诉我，今天这么晚找我，到底有什么正事？”
郑秀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嘴上没说，但那双眼睛在姐姐和裴云身上转了几圈。
虽然两人嘴上都说着是合作伙伴，但那种在空气里的张力和拉扯感，绝对不是普通的利益关系那么简单。
为了不当千瓦大灯泡，更有心给姐姐创造机会，郑秀晶识趣地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们聊正事吧，我今天跑通告累死了，先回房间洗澡睡觉了。”
说完，她还挑眉看了郑秀妍一眼，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卧室。
随着卧室门关上，客厅里顿时只剩下裴云和郑秀妍两个人。
没了妹妹在场，郑秀妍反倒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深吸了一口气，敛去脸上的娇嗔，一边把大衣挂好，一边有些局促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说吧，是不是权宁一那边……又有什么新动静了？”
看着坐在对面神色紧绷的郑秀妍，裴云非但没有顺着她的话谈起工作，反而低头轻笑了一声。
“难道我来找你，只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就不能只是单纯来找你？”
郑秀妍抿了抿嘴，没好气地看着他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积攒了一天的疲惫，让她忍不住有些自暴自弃般地低声念叨：
“我巴不得你不来找我……除了工作上的事，你脑子里也就剩下床上那点事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郑秀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她有些慌乱地往紧闭的卧室门那边瞧了一眼，确定妹妹郑秀晶没有突然开门出来的迹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裴云一眼，“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裴云看着她这副既心虚又强撑着气势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印象不怎么好。”
他心里也清楚。
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夹杂着利益纠葛与成年人之间的拉扯，郑秀妍对他抱有这种戒备也是情理之中。
裴云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逗她，适时地收敛了笑意，转而聊起了正事。
“说正事吧。”
“权宁一那边，最近确实有了点新动作。”
第122章 郑秀晶看到了什么
看着郑秀妍瞬间绷紧的身体，裴云语气温和下来：
“别紧张，看着我，不是坏消息。”
听到这话，郑秀妍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权宁一的案子，基本可以收尾了。”
“他虽然背后牵扯到一些国内的财阀和国外的资本，平时看起来不可一世，但说到底，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终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
说到这，裴云顿了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背后的人已经放弃他了，现在的权宁一，只是一颗毫无用处的弃子。”
“放弃了？”郑秀妍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裴云点头。
“权宁一也是个聪明人，脑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放弃后，他也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把该交代的账目和资金走向都交代了。”
听到这个消息，郑秀妍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听到这个麻烦终于要彻底解决，她眼底里亮起了轻松与喜悦。
不过，商场上的摸爬滚打也让她没有盲目乐观。
兴奋过后。
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低声问道：
“那他背后的那些资本和财阀呢？既然他都交代了，那些人就没被牵连进去？”
裴云摇了摇头。
“权宁一是个聪明人，但他也是个有软肋的俗人。”
“他把所有的锅都自己背了，一口咬定所有非法集资和金融诈骗的行为都是他个人所为，与背后的资本方无关。”
“为什么？”郑秀妍不解。
“因为他不敢说。”
裴云神色淡漠。
“把那些大人物咬出来，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让他死得更快。”
“老老实实把锅背了，他在牢里至少能活得安稳，他在国外的家人，也才能继续拿到安家费，而不是出什么意外。”
郑秀妍默然。
她虽然知道上流社会的黑暗，但切实体会到这种权力交易的残酷时，还是忍不住有些背脊发凉。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看着裴云：“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