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
她面色古怪地看着裴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他所谓的指令？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跳脱衣舞的准备。
结果就这？
她当然不是遗憾，她还没那么变态。
只是感觉匪夷所思。
裴云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很意外吗？”
郑秀妍默默点了点头。
裴云挑眉：“看来我在你心里挺下头的啊？”
“下头？”郑秀妍微微皱眉，显然没太理解这个词，“什么意思？”
她毕竟是半岛人，对这种中文里的网络用语并不熟悉。
裴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紧不慢地说道：“来，叫声欧巴给我听听。”
郑秀妍看着裴云，抿了抿嘴，明显有些抗拒。
“你认真的？”她问。
“当然。”裴云挑了挑眉，“这是今天的第一个指令。”
“你所谓的指令，就是让我叫你这个？”
“不然呢？”裴云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吗？”
郑秀妍脸色微妙，冷声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难说会提出什么正常要求。”
“所以让你叫一声欧巴，反而让你失望了？”
“少自作多情。”
裴云轻笑一声：“那就别废话了，叫。”
郑秀妍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最后，她还是压着情绪，极其不情愿地叫了一声：“欧巴。”
裴云听完，立刻摇头。
“不行。”
郑秀妍皱眉：“哪里不行？”
“一点感情都没有。”裴云一本正经地评价道，“怎么，你是机器人吗？重来。”
郑秀妍深吸了一口气。
忍了。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就是叫一声而已，没必要跟他较真。
于是，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僵硬：“欧巴。”
裴云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打断：“停停停。”
郑秀妍的眉头皱得更深：“又怎么了？”
“叫的什么玩意儿？”裴云嫌弃道，“刚才像机器人，现在像客服。”
“客服？”郑秀妍被他气笑了，“你到底想听什么样的？”
“自然一点，亲近一点。”裴云说道，“你不会叫欧巴吗？”
郑秀妍冷冷看着他：“那也要看对谁叫。”
裴云挑眉：“哦，所以是我的问题？”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你态度不端正。”
郑秀妍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西八！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正常就是这么叫的！”
裴云慢悠悠地看着她：“你确定？”
“当然确定。”郑秀妍语气不善，咬牙道：“你根本就是没事找事。”
裴云毫不否认：“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郑秀妍：“……”
她就知道。
这混蛋显然就是在故意折腾她。
第62章 ：我喜欢的是jessica，不是郑秀妍
见郑秀妍始终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裴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你别用现在这种心态来叫。”
郑秀妍皱眉：“那我该用什么心态？”
裴云看着她，语气平静：“想想你在少女时代的时候。”
郑秀妍的表情微微一顿。
裴云继续道：“那个时候的你，站在舞台上，面对镜头，面对粉丝，是什么样的状态？”
“不是让你装可爱，也不是让你故意讨好我，你就想想，当年的你会怎么叫。”
郑秀妍看着他，脸色渐渐变了。
她没想到，裴云会突然提到少女时代，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要求她。
对她来说，那代表着另一个人生阶段。
郑秀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喜欢Jessica？”
裴云看了看她，倒也没有否认。
“没错。”他说，“我喜欢Jessica。”
郑秀妍的眼神微微一沉：“可Jessica就是我。”
裴云却摇了摇头：“对别人来说，也许是。”
郑秀妍盯着他：“什么意思？”
裴云语气依旧很淡：“但对我来说，你不是。”
郑秀妍冷笑了一声：“我不是？那谁是？”
裴云说道：“是舞台上的那个Jessica，是镜头前那个自信、漂亮、闪闪发光的人。”
郑秀妍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你记忆里的一个形象？”
裴云没有回避：“可以这么说。”
郑秀妍看着他，语气带着讽刺：“那你还真是诚实。”
“你问了，我就回答。”
“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呢？”郑秀妍问，“不够漂亮？不够像你记忆里的Jessica？”
裴云淡淡道：“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裴云看着她：“现在的你，是郑秀妍。”
郑秀妍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郑秀妍和Jessica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可在我这里，她们不是。”
裴云说道，“Jessica是人妻偶像，是我记忆里某个时期的象征，郑秀妍是现在站在我面前，会跟我顶嘴，会不耐烦，会骂我的女人。”
郑秀妍听着这话，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冷声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变回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裴云说道：“不是变回去。”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让你找回那个状态。”裴云说，“至少在叫这一声的时候。”
郑秀妍看了他很久，才缓缓说道：“你这要求，比刚才还离谱。”
裴云挑眉：“只是叫一声欧巴而已。”
郑秀妍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喜欢的是Jessica，可Jessica早就不是当年的Jessica了。”
裴云看着她：“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用当年的心态？”
“因为我想听。”裴云回答得很直接。
郑秀妍一时无言。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说道：“你这人很讨厌。”
裴云淡淡一笑：“我知道。”
郑秀妍有些出神。
少女时代的Jessica，是什么样的？
那不是一个轻易能被提起的名字。
舞台上的Jessica，镜头前的Jessica，粉丝记忆里的Jessica。
她曾经以为，那就是她自己。
可后来她才发现，人是会被时间分成很多个部分的。
有些留在过去，有些站在现在，还有些，连她自己都不太敢回头去看。
裴云看着她沉默：“想起来了吗？”
郑秀妍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像是透过眼前的房间，看见了很多年前那间练习室。
那时候的灯光总是刺眼，镜子占满整面墙，地板上有汗水的痕迹，空气里混着香水、洗发水和疲惫的味道。
音乐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有人数拍子，有人抱怨高跟鞋磨脚，有人练到一半瘫在地上，说再跳下去真的会死。
泰妍看起来小小一只，却能在唱歌的时候爆发出让人惊讶的力量。
允儿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练习室都像亮了一下，哪怕前一秒还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下一秒也能因为她一句玩笑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