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经验不足。”
裴珠泫想踩他一脚。
“你闭嘴。”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裴云没有立刻退开，裴珠泫也没有提醒他。
她保持着仰头看他的姿势，手腕还被他轻轻握着。
谁都知道应该拉开距离，可谁也没有先动。
裴珠泫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气音。
“人走了。”
裴云看着她。
“嗯。”
“那你还不松手？”
裴云看了一下。
“你也没挣开。”
裴珠泫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挣开。
甚至刚才外面有人经过时，她还下意识抓住了他外套的一角。
裴珠泫立刻松开手。
“那是因为刚才有人。”
裴云轻轻点头。
“现在没人了。”
裴珠泫：“……”
这句话明明很普通。
可在这样的距离和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变得暧昧。
她偏过脸，不看他，“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裴云没有退。
“你不是嫌我以前话少？”
裴珠泫回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以前说我惜字如金，和我聊天像在审讯。”
裴珠泫怔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裴云还记得。
“你记性倒是很好。”
“职业习惯。”
“那你还记得什么？”
裴云看着她。
“记得你以前紧张的时候会装作不在意。”
“记得你不高兴的时候不喜欢直接说。”
“……”
裴珠泫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反驳，可又觉得这一次反驳好像没什么意义。
他总是这样。
平时话不多，但该看出来的，他从来不会错过。
裴珠泫低声说：“所以你就仗着自己看得出来，一直逗我？”
裴云看了她一会儿。
“不是。”
“是因为你刚才看到我的时候，明明很高兴，却非要装不认识。”
裴珠泫心跳又乱了一下，她嘴上还是不肯承认。
“我本来就应该装不认识。”
“嗯。”
裴云看着她。
“装得不错，给你打十分。”
裴珠泫听出他又在调侃，忍不住瞪他。
裴云却忽然抬手，指尖停在她耳侧，没有碰到她。
他轻轻替她把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时，裴珠泫的耳根瞬间热了起来。
裴云的手没有立刻放下，指尖在她耳边停了一瞬，随后才收回。
他低声说：“现在不像 Irene了。”
裴珠泫轻声问：“那像谁？”
裴云看着她，“像裴珠泫。”
裴珠泫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舞台上所有人都喊她 Irene。
粉丝、主持人、工作人员，甚至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习惯了那个名字。
可裴云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叫的是裴珠泫。
裴珠泫抿了抿唇：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来让我表情管理失败的？”
裴云回答得很坦然。
“一开始有这个想法。”
“那现在呢？”
裴云看着她，“现在觉得，失败一点也没关系。”
“反正这里没人看见。”
裴珠泫看着他，忽然笑了。
裴云看着她。
“你笑了。”
裴珠泫立刻收敛。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裴云低低笑了一声。
裴珠泫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你该走了。”
裴云没有马上动。
“赶我？”
“嗯。”
“刚才让我别走的人也是你。”
裴珠泫语塞。
她觉得自己今晚大概真的斗不过他。
她索性不接这句话，转而问：
“你之后还有事吗？”
裴云看着她。
“你想问哪天？”
裴珠泫淡淡道，“我还没说要约你。”
“那我先回答。”
“……”
“下周六有空。”
裴珠泫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想笑。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下周六？”
裴云语气平静。
“因为你刚才问得太明显了，我是个聪明人。”
裴珠泫：“……”
她别开脸，轻声嘀咕：“检察官真讨厌。”
裴云低头看她。“那还约吗？”
裴珠泫小声说：
“看我行程。”
“嗯。”
“不是一定有空。”
“知道。”
“也不是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