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直播间的流量一天比一天低，销量也跟四十岁的老男人一样萎靡不振……空洞骑士横空出世，直接导致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完成销售预期。
和草蜢的经理一样，他们都要挨骂。
本该是很窝火的事情。
但是…
环顾四周，看到都跟自己一样惨，大家烂得整整齐齐。
心里那点憋屈，居然莫名消了大半。
“嗐！都别灰心啊！这才第一天，空洞骑士也就是刚出来这会新鲜，等玩家迷途知返，热度肯定会掉下来的！”
“就是！我就不信它能连着热六天！”
一群友商看着自家惨淡的销量，双手拢在袖子里，酸溜溜的互相打气。
“等着吧，第二天热度就得掉……”
……
“那你看第三天”
……
“第四”
……
“五”
……
时间一晃到了第六天。
空洞骑士的销量别说下滑，反而越冲越猛！
草蜢的经理盯着后台当日销量数字，脸都绿了。
他们这天居然连一千份都没卖出去？！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就这能有八九百份，还是最后几个小时他实在怕丢面子，找公会做了一点‘数据优化’才勉强涨上来的，否则基本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崩的也不止草蜢工作室一家。
隔壁那些二线大厂的独游、精品工作室、被吹成夏促黑马的种子团队，也全都滞销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大家还得感谢游艺。
友商心里门清，这次游艺其实已经给大家留了条活路。
要知道，游艺早在两天前就把《空洞骑士》同步上线了各大发行渠道，这摆明了是主动分流。
如果游艺放开手脚死磕硬卷，完全可以等到夏促结束再上渠道，玩家全部一股脑涌入夏促里抢购……就凭《空洞骑士》这恐怖的热度，他们这帮人的销量，恐怕要比现在难看十倍。
‘……’
草蜢的经理瘫在椅子上。
生无可恋，栩栩如生。
就这成绩，回去挨骂扣钱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
不是我没能力，是对手太变态了。
能在空洞骑士这种炸鱼神作的压力下，斩获一万份销量，已经足够证明草蜢工作室的实力。
一万份怎么了？
一万份也是同期顶尖水准了啊！
你不服？你来跟空洞骑士死磕一个试试？
况且，他们也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还得是迅游的B2工作室……夏促前，纪远找了一大批公会和主播做宣发，结果被人曝出收黑心钱带节奏，现在直播间，满屏都是骂娘的。
“太惨了…太惨了……”
和草蜢工作室一样，其他厂商原本还在痛心，忽然想到B2工作室跟他们一样惨，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要知道，游艺当初特意把《空洞骑士》的发售日，调到了和《忍者》同一时间，这摆明了就是要正面硬刚！
起初大家都以为游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挑衅业内老大哥迅游，结果万万没想到，游艺反手掏出个空洞骑士，直接就把这个逼给装圆了！
从夏促第一天起。
游艺就靠着夸张的销量和离谱的热度，牢牢占据热度榜第一的位置，狠狠骑在B2工作室头上。
猪场虽然掉到老三。
但看到迅游被摁成老二，他们还是挺乐意的。
……
第六天下午。
就在草蜢工作室和一众友商，都觉得夏促再无悬念的时候，榜单上一个细微的变动，直接让所有人集体呆滞。
游艺…被挤到第二名了！
《忍者》反超了《空洞骑士》？！
那些在背后蛐蛐迅游的友商，瞬间一片死寂，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能对么？
要知道夏促用的可是滚雪球的流量分配模式，你前五天半都在游艺胯下受辱，结果你告诉我，最后半天突然翻身登顶了？
糊弄鬼呢！
草蜢工作室第一时间就质疑起《忍者》的数据有问题，托人翻了一圈各渠道的数据，还真让他们揪出一丝端倪。
这款游戏在某些数据平台上显示仅有1506名玩家，但YouGame的日平均在线人数却有好几万人，不少评测内容和玩家实际游玩的观感完全对不上，透着一股子…‘水军味’？
“果然有问题！经理，我们马上向平台投诉？”助理攥着拳头，义愤填膺的说道。
可经理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们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们刷票。”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你指控竞品游戏数据造假，总得拿出实锤证据，但问题是，不同平台显示人数不同，这玩意当不了证据。
什么叫实锤证据？
你必须是那种一条条、一页页、详细记录时间、账号、流水、操作路径的全维度证据链才行。
问题是，谁也不能未卜先知。
不可能有人‘有心算无心’，闲得蛋疼提前去蹲这些冗杂数据。
你没蹲到原始数据，就反推不出它实时销量的异常变动，也就形不成完整证据链，这就是圈内刷单横行，却鲜有人被抓住的核心原因。
第78章 必须要出重拳！
B2工作室。
市场总监人都麻了。
夏促六天，他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五个小时，面前的烟灰缸堆得冒了尖，盯着后台那点可怜的销量，心脏都不好好跳了。
起初他以为是直播事故，火急火燎的联系举办方鲸鱼平台后。
他得到了一个崩溃的消息。
B2工作室的直播间热度和曝光权重，确实动过手脚！
但不是针对B2工作室，而是加持！
迅游集团毕竟是鲸鱼平台的大股东，鲸鱼平台为了迅游面子上不至于太难看，偷偷给B2工作室调配了接近往常两倍的曝光量！
市场总监听完直接两眼一黑。
两倍的曝光量？
就这？！
这几天，工作室一把手纪总，打过来十几个电话，语气逐渐从鼓励、到告诫、再到生气、最后是暴怒！
到了今天，直接连电话都不打了。
可想而知那头的纪远恼火到何种地步。
市场总监也很无奈啊。
你挖来的独游打不过游艺，你凶我有什么用？
《空洞骑士》什么品质？无论是让玩家惊叹的手绘美术风格、精妙绝伦的地图设计、还是拍案叫绝的玩法机制、亦或是碎片化的深邃叙事框架，随便拎出来一项，都不是《忍者羁绊》能碰瓷的。
诚然，忍者确实是款水准之上的好游戏。
毕竟开发团队是极有创造力的新秀，再加上纪远真金白银的注资，可以说什么都不缺了，放在平时，足以横扫包括猪场在内的任何大作。
可偏偏！
它撞上了游艺的巅峰之作、首周销量破十万、好评率98%、峰值同时在线六万人、无数玩家口中的独游必玩神作——空洞骑士！！
天下无敌、天上来敌了属于是。
再加上两款游戏同时同秒发售，两家直播间挨得又近……玩家一看，品质天差地别，口碑更是不用多说，就连价格，人家也只卖三十块！而忍者羁绊定价小一百块！
这特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选谁啊。
你但凡肯给我权限，把价格降到十五块，我也敢跟空洞骑士正面碰一碰，但你偏偏又舍不得降价。
这特么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你让我拿头创造销量？！
…
…
同一时间！
鲸鱼平台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会议室，十几名西装革履的高管齐聚。
而位于会议桌首席的，则是一个年约三十五六，金丝眼镜，小背头，五官方正大气，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
冯峥。
鲸鱼集团董事会董事，鲸鱼直播平台首席执行官，能在这个年纪爬到董事的位置，还身兼首席执行的权柄，冯峥可以说是妥妥的实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