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6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倒果为因是吧，师出有名是吧”
“光是露出血条，就已有取死之道”
“对不起我是武将，有血条的都想杀，没血条的也想杀，萍萍，牛头和铁扇我也想杀，尤其是那个萍萍，还说我两个脚跑不过四条腿，定住四颗豆敲头上就老实了哈哈哈……”
“怎么忍心杀呢，它没了石父石母，只想待在这与世隔绝的花果山，我不会打扰一个开心的人，不是我多愁善感，是我感觉他们存在在游戏里，这个故事才完整，更有意义”
“抱歉，我很需要全成就”
“若不完成全成就，众生又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呢？（笑”
“是啊，没有全成就，大家又怎知我通关黑神话呢，而且成就不满，拿不到青田葫芦，81难也凑不齐”
“猴哥早就告诉你了，天地本不全，成就残缺也应不全之理”
“死去的回忆又在攻击我”
“黄眉：金蝉子你又输了”
“黄眉真的是秦始皇吃花椒，细想一下，自己为了81难全成就的袈裟，可不就是金池长老嘛”
“你们这些人啊，太坏了，玩这游戏确实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隔壁那个叫徐子涵的小姑娘，陪石子看了十分钟花果山，弹幕都在刷吾辈楷模”
“6666”
“刚从那个小姑娘直播间出来，拍了个照纪念，石子就像我小时候的样子，看着虫子打架都能乐呵不停，哎”
……
很快，老菊踩着山道一路向上，中间穿过一个狭窄的崖壁，终于来到了花果山山顶。
而这里却不见什么老猴子。
只有一块巨石。
八戒绕着巨石转了两圈，嘟囔起来。
〔老家伙说在山顶等我，人影却不见一个，只留了这块怪石头矗在这，又弄什么玄虚？〕
〔这石头，以我老猪的见识，大抵就是大师兄化成的石卵，可我敲了敲无甚反应，你不妨再仔细查勘一番〕
嗯？
老菊操控天命人走上前去，伸手触摸石卵，刹那间，就见金光四射，石卵化作琥珀一样晶莹剔透，直接一个猛子穿了进去！
滋滋——！
天旋地转间。
花果山山顶的清风，残甲和雾气全都被隔绝在身后，画面亮起，入眼的是一片铺到天际的熔金湖面。
这里，便是大圣曾经的记忆之境。
望不到尽头的静水，与沉在水天线上的一轮落日，橘红的光把云与水都染得暖融融的，空气里还漂浮着细碎的金色尘土。
湖面星罗棋布地立着无数巨型石雕，大半截沉在水下，只露出头颅与肩背，皆是大圣模样。
有的怒目圆睁似要掀翻天宫，有的敛眉沉思如在佛前入定，有的挥棒欲击带着风雷之势，有的垂手而立满身风尘疲惫……
它们像一座座无字的碑。
浸泡在记忆的水里，被岁月泡得斑驳发白。
〔……来了？〕
一叶扁舟自雕像的缝隙间停靠，船尾站着那只老猴子，肩上垂着两缕素白飘带，花白的猴毛沾着水光，一双老眼平静无波。
〔嗯，来了〕
八戒踩着船板‘咚’的跳了上去，震得船身一阵晃荡，嘴里还不忘贫：
〔我说老猴，上了你这贼船，不会回不了头了罢〕
〔呵呵呵，天下哪里不是贼船，不上我这艘，你以为就回得了头么〕
〔嗯？嗯……哈哈哈，唉，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记忆〕
老猴子撑船，手腕翻转，木桨破开金红的水面，船便顺着水流往落日深处行去。
两侧的石雕次第向后退去，每掠过一尊，空气里便漫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残影。
船行的很稳，木桨拨水的轻响夹着老猴子的话音，慢悠悠铺开大圣一生的六根因果。
四周的残影转瞬即逝。
或是水帘洞前群猴嬉闹摘桃——
〔那猴子打小就这样，见到好东西一定要拿到手，别人不给，他就抢，这眼见便喜，不择手段的臭毛病，与黑熊金池，又有何分别……〕
或是灵霄殿上棒打十万天兵——
〔在地下成王成圣还不够，偏要跑到天上去讨个官儿做，可这天上没呆几日，只因王母不请他赴宴，便怒发冲冠，恨不得把整个天宫都给拆了，耳听即怒，恣意妄为，和那黄毛畜生一个德性，养不熟，养不熟啊……〕
或是车迟国假扮三清往瓮里撒尿——
〔他从那五指山下出来后，说是懂了礼数，收了心性，车迟国这一泡尿，就全露馅了，目无尊长，自封偶像，从来没把佛祖师父那些教诲放在心上，鼻嗅痴爱，目空一切，比起那黄眉小子的狂妄，我看也不遑多让……〕
或是白骨岭打死白骨夫人——
〔在白虎岭，接连三次打碎那位夫人，舌尝必思，多情易折，这一点他像你，还有你的那些个情人，无论身在何处，永远是孽海情天的囚徒……〕
或是与群妖纵情肆意饮酒——
〔这几个老兄弟，似乎没得一个善终啊，空有天赋，不思进取，小富即安，沉迷享乐，想安逸，又想名利，想快意江湖，又想成佛作祖，哪有这样的好事，身本多忧，怎可全求，牛魔王如此，孙悟空也如此……〕
哗啦啦……
老猴子撑着船，木桨拨水发出一阵阵轻响，四周的残影不断变化，从眼见之喜的贪求，讲到耳听之怒的狂躁，从鼻嗅之爱的执念，讲到舌尝之思的牵绊，最后落到身本之忧的沉郁……
一桩桩，一件件。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说旁人的是非，可湖面的水却悄悄泛起涟漪，那些沉在水里的石像，仿佛都在这话语里轻轻颤动。
八戒抱着九齿钉耙坐在船头，起先还插两句嘴反驳几句，到后来便只闷头望着水里的倒影。
微风裹着落日的温度吹过。
船往记忆的尽头越漂越近，前方的落日越沉越低，水面的金光也在这种变化中越发璀璨夺目。
一道身影的轮廓。
在那片灼目的光影里。
隐隐浮现……
第318章 大圣残躯！你以为那么激昂的BGM是给你放的？我成妖精了？
扁舟顺着金红的水流漂到湖的尽头时，落日恰好沉到了水平面下。
老猴子收了木桨，立在船尾望着前方水雾最盛处，花白的眉毛动了动。
〔大圣死后，六根中有五根存留下来，被几个妖王分去，唯独意，没了……〕
〔意为六根之首，是每个生命独一无二的本质，正因如此，它注定会随着生命的逝去而陨灭〕
〔你原是无名之人，却在集齐六根的途中，斗了重重艰险，战了许多强者，淬炼出了足以配得上那份力量的刚强意志〕
〔孙悟空既已不在〕
〔当接过这名号的人，或者是他……〕
……
随着木桨拨动金红色的水面，小船徐徐向前行驶，所有玩家的耳中响起那首熟悉的旋律。
“背景音乐好像是，敢问路在何方……”
“踏平坎坷……成大道，太应了景”
“这段又变奏了，云宫迅音的降调版？！”
“这BGM……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段变奏真是听一次泪一次”
“仔细看远处的光影，既是日落，也是日出”
随着船只缓缓停靠，落日余晖与新生朝阳之中，远处灰褐色的岩壳上，布满皴裂的纹路，缝隙里渗着淡淡金光，像骨血中燃烧着未熄的余火！
一只耸肩塌腰，蜂背猿臂的石猿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双眼紧紧闭着，周身水纹顺着它的身形缓缓流转，明明是死物，却带有别样的灵性。
老猴子收了木桨，立在船尾望着前方。
〔孙悟空死后，留下了一具六根全无的残破骨榇，纵然多年过去，那残躯仍有天然灵性，能感应自己生前的气息……〕
〔到了，后面我们不便再送，你须独自过去〕
〔你若真是天命所归，便去亲手将这具不生不灭无魂无魄的僵尸除去〕
……
“好了！接下来该我们登场了！”
老菊再次开口：
“这老猴子知道这么多东西，八戒以为他就是大圣最后一根‘意’，但老猴告诉我们其实天命人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们才是悟空最后一根‘意’
要想集齐所有六根，必须打败原来的自己，可以看到，老猴摇船带我们来到最后一个地方，他告诉我们只有打败大圣残躯才能够继承大圣的意志
然而时隔几百年
残躯已经变成了一具无魂无魄的僵尸，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除去，成为新一代的齐天大圣！”
说着话。
老菊操控天命人下船，一步步走向那位于湖心位置的石猿。
咔嚓——
石屑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它缓缓睁开了眼，没有血肉，没有神魄，眼窝里只有两团跳动的金色火焰，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微微俯身，摆出了攻伐的架势！
终局之战，一触即发！
“以前都去别人的执念幻境里，这一次的执念是悟空，太燃了！鸡皮疙瘩都起来！”
“关键词，返本还原”
“二叔是真关心我，还叫我打不过就跑，悟空的名头不要也罢，哭死”
“看得我热血沸腾”
“动了动了……猿神！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