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亦安挑眉，“我现在是演员，你是导演，别问我，我听你指挥。”
之前你吩咐和命令的时候，咋不说你是演员……
马鸣嘴角抽了抽，还是没胆子将这话问出来。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他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也算是何亦安对他的信任，毕竟他之前可是听何亦安说过，看过自己拍摄的东西。
既然看过，那么以何亦安的性格，有问题肯定早就说出来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提前准备，并且阆苑也没有糖仁那么缺钱的关系，所以不论是精心设计的服化道，还是布景，都不是糖仁可比的。
至少用何亦安的眼光来看，马鸣没有让他失望，甚至拍的还不错。
本来他以后也都是深耕在古装戏和仙侠戏，现在也算是提前开发出来了他的优势和能力，何亦安对他其实很放心的，所以不想在拍摄上给他太多干扰。
打发掉马鸣后，何亦安四下打量了一圈。
刘奕菲已经站在大殿中央候场了。
她此刻婚服加身，红妆映面，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红莲。
何亦安走到她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眼：“不错，挺像那么回事儿。”
“什么叫挺像？”刘奕菲白了他一眼，“本姑凉我本来就是天生丽质。”
“是是是，天生丽质，而且啊，你本来就是赵灵儿。”何亦安笑着摇头。
对于这一点，何亦安不可能昧着良心。
咦！
刘奕菲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他会继续揶揄她的准备，都想好还击的话术了，没想到何亦安居然同意了。
这就让她的准备有种付诸东流的感觉，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马鸣已经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各就各位！”
“走吧，我们该开始了！”
说罢，何亦安冲着他需要开始的走位处走去。
小刘看着他的背影，昂着头皱了皱小鼻子，然后也走到她的位置上，然后放下红盖头。
很快，随着马鸣的一声令下，阆苑剧组的专业性再次展现了出来。
灯光到位，收音到位，摄像机到位。
甚至连龙套配角和背影的走位也已经被调教到分毫不差。
刘晓丽站在片场边缘，将这一幕也收入眼底，对于何亦安公司剧组的专业性，她是没什么好指摘的，唯一让她有些不得劲儿的就是何亦安安排的这个开场戏。
虽然他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但刘晓丽还是觉得上来就安排结婚肯定是有深意的。
想起自己之前对何亦安的判断，认为他不是那种会不理智的，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不过后面又想起年轻茜茜邀请他来过年的一些话……
似乎自己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
不过此刻想要阻止也不太可能，也不合理，她因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女儿与何亦安，得把他们盯紧咯。
……
一切就绪，场记举起场记板：“《仙剑》第一百六十三场第一镜，第一条！”
“Action！”
大殿内，红烛摇曳。
姥姥端坐高堂，面带慈笑。
李逍遥和赵灵儿并肩跪在红毡上，进行结婚三拜。
“一拜天地！”
李逍遥弯腰，赵灵儿弯腰。
“二拜高堂！”
两人再弯腰。
这些都是肢体动作，没什么问题。
不过……
“夫妻对拜！”
等到两人面对面，俯身行礼之时，刘奕菲的盖头恰好盖在了他的头上。
四目相对。
何亦安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红妆似火，眉眼如画，眸子里倒映着摇曳的烛光。
他忽然想起剧本里的那句诗……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咔！”
马鸣喊停。
“何导，你刚才的眼神不对。”马鸣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李逍遥这时候应该是懵逼的，慌乱到不知所措的，你那个眼神太……太深情了。”
片场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刘奕菲抿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呀，何亦安，你不是说你没问题吗，这才刚开始呢！”
何亦安不想回她。
难道要告诉小刘是因为她刚刚的样子让她恍神了吗？
怎么可能！
那会让她骄傲的！
何亦安才不会承认，他转头看向马鸣，做了个再来一次的手势。
他就不信了，还能被一个小丫头压戏了！
“行，再来一条。”
“第二条！”
何亦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初入仙岛的毛头小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紧张。
但不知道是今天的刘奕菲太好看了，还是这红烛太晃眼，他总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有点失控。
“咔！何导，还是有点过。”马鸣无奈地摇头。
何亦安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确实，他的眼神太‘有戏’了，不像一个懵懂少年，倒像个老谋深算的……
“再来。”
“第三条！”
这一次，何亦安彻底放空自己，不去想剧本，不去想表演，只是单纯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红盖头掀起的那一刻，赵灵儿眼波流转，朱唇轻启：“逍遥哥哥……”
这声音一出，何亦安愣了一下。
这一愣，不是演的。
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
你这样喊，犯规啊！
可是马鸣却觉得这个镜头不错，并没有喊咔。
镜头继续推进。
“逍遥哥哥，你以后会对我好吗？”刘奕菲的台词很轻，像是在问李逍遥，又像是在问何亦安。
“……当然。”何亦安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我娘子嘛。”
何亦安表情怔怔地；“灵儿，你真好看……”
虽然知道这是戏中的台词，但刘奕菲还是充满了笑容，甚至眼神中都满是光亮。
她声音轻柔的微笑道：“逍遥哥哥，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亦安居然感觉到自己被刘奕菲的情绪带着走了！！！
他想要挣脱出来，但是也知道这时候这种情绪是对的，因此反而贴合了说句话的神态与纠结。
“谁……谁后悔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娶你。”
说完这些台词后，马鸣开始示意使用慢镜头。
然后李逍遥突然有些挣扎，然后直接离开。
灵儿自己揭开红盖头……
“咔！过了！”
马鸣长出一口气。
片场响起掌声。
刘晓丽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不过她紧紧握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何亦安也直接从外面走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刘奕菲跟过来，踮着脚尖凑到他旁边：“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
“还行。”何亦安点头，“就是表情太多，差点笑场。”
“我才没有呢！”刘奕菲鼓起腮帮子，“是你一直NG好不好！”
“那是导演要求高。”
“你就是自己演不好，还怪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斗起嘴来。
刚刚从另一个片场赶来，就为了见证这一幕的舒唱穿着林月如的戏服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晓丽，忍不住扶者额头叹了口气。
刘阿姨还在呢，你们就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
“你们俩够了啊，别打情骂俏了，茜茜，你拍完这边的，下一场就是跟我的戏，别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