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谜团，只能到现场去看了。”
说着，许渊视线无意间扫过张悦非主流的穿搭，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开口：“你爷爷是光哥的老板，他很厉害吗？”
张悦一愣，连连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我爷爷就是个普通老人。”
“普通人？”
许渊微微侧目，看向后视镜的光哥，他记得之前光哥找陈俊收账的时候，确实这么说过。
只是有一件事他有些想不通，当即问道：“可他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光哥为什么会称呼他为六爷，还帮着他跑腿收账？”
不等光哥开口，后排的小虎脱口而出：“因为六爷是光哥认的第六个爹！”
“对对对，差点忘了你儿皇帝的身份。”许渊恍然，随即看向光哥，眼底满是惊奇，“你业务范围这么广？照你这架势，难不成养老院的老人都是你爹？”
光哥无奈道：“我当初刚来南山养老院拓展业务，看谁需要儿子假扮服务，正好跟六爷比较聊得来。”
“老爷子人还挺好，我想着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个，干脆就给他老人家也当了儿子。”
“光哥人真的超级好！”张悦立刻帮腔，满眼感激，“前阵子我被人骗了几千块钱，被光哥知道了，二话不说就帮我出头，把我的钱都拿回来了。”
许渊心中了然，忽然开口：“骗你的人，是不是叫陈俊？”
张悦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许哥你认识他？”
“认识。”许渊点了点头，“上次光哥找他收账，我就在旁边。”
“这可不就是不打不相识嘛，刚好让我认识了大哥。”光哥尴尬一笑，语气满是庆幸，“不然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我可能早就出事了。”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句虚言。
听完顾雅的讲解，他才明白自己运气有多好，若非许渊上次帮他清理过一次灾厄标记，他早就和院内其他人一样，无声无息消失了，根本没有机会找人求援。
许渊看了光哥一眼，没有说话，觉得这人还蛮有意思，跟他印象中的黑社会截然不同。
这时，光哥掏出手机，借着屏幕反光照向自己的光头。
只见头皮上的标记比刚才似乎又清晰了几分，他如鲠在喉，不知道标记什么时候会发作。
张悦更是双手紧握、心神不宁，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按照顾雅二人的说法，很可能凶多吉少。
看着几人惶惶不安的模样，许渊想了想，安慰道：“别担心，就算被拖进去灾墟也没事，我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光哥眼睛骤亮，满是希冀地追问：“真的吗，大哥！什么办法？！”
就连一直冷静开车的顾雅，也微微侧首，眼底带着诧异与意外。
距离南山养老院还有一段路程，什么线索都没有，许渊竟然已经敲定对策？效率未免也太过惊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许渊神色认真地开口：“简单，等会儿到了养老院，我主动沾染上那个标记，直接冲进灾墟，把那个唱戏的暴打一顿，问题不就解决了？”
顾雅原本还一脸期待，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合着他所谓的办法，就是当个莽夫硬刚。
她连忙劝道：“不要冲动，灾墟很危险，不是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进去。”
许渊一脸无所谓道：“到时候再说吧。”
车辆一路疾驰，不多时便稳稳停在南山养老院门口。
顾雅率先下车，驻足在大门前，目光扫过整栋院区建筑，围墙绿植，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她判断道：“养老院表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或许是院内存在一些我们不清楚的事。”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渊抬脚率先踏入院内，目光四处扫视打量。
这座养老院规格不低，楼房崭新整洁，绿化错落有致，休闲设施、康复设备一应俱全。
整体环境明亮安逸，看着就是一所正规优质的康养院区，完全看不出有哪里异常。
许渊忍不住感慨：“这里条件不错。”
张悦跟在一旁，轻声补充：“这里的生活确实挺好的，院内活动特别多，每天都有老人组队跳广场舞，每月还有定期的文艺汇演、志愿者慰问演出，住着倒不算无聊。”
“跳广场舞？”
许渊心中一动，瞬间来了兴致，他转头看向身旁顾雅，脑洞大开地问道：“话说你老了之后，会不会也去跳广场舞？”
顾雅：“？？？”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呵呵，或许吧。”
她心中悄然多了一分怅然，如今灾厄现身愈发频繁，自己能不能安稳活到老去的那天，还是个未知数。
她想了想，反问道：“那你呢，老了会去跳广场舞吗？”
“那怎么可能？”许渊失笑摇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真到老了，总不能白白荒废，总得找点有价值的事去做。”
一旁的光哥、小虎和张悦闻言，神色齐齐一肃。
经历过这次变故，他们已经或多或少地明白，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能有现在的安宁，必然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此刻听许渊所言，光哥顿时神色动容，郑重问道：“难道说，您就算老了，也会继续战斗下去？”
“战斗？”许渊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顾雅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道：“所以你打算去做什么？”
许渊沉吟片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去碰瓷。”
在场众人：“？？？”
第116章 区别于常人之处！
“啊？”
张悦瞳孔微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碰、碰瓷？”
“对啊。”许渊一脸坦然，感慨道，“正所谓自古英雄出老年，我以后专门蹲那种为富不仁的，也算是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了。”
光哥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飘忽，完全拿捏不准，许渊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许渊摸着下巴，转头看向身侧的顾雅，兴致勃勃地邀约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伙？你刚好负责帮我暗中留存证据，岂不是完美搭档？”
顾雅已经有点习惯许渊跳脱的脑回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到时候再说吧。”
敷衍完许渊的玩笑，她立刻收敛心神，眼底倏然亮起，时间回溯能力悄然开启。
周遭世界瞬间放缓，倒流。
风声折返，光影溯流，院区里往来的人影、浮动的光影、掠过的晚风尽数逆转轨迹。
无数被时间掩埋的真相，层层叠叠浮现在顾雅眼底。
画面飞速跳转，定格在深夜无人的养老院巡逻道上。
空旷寂静的夜色里，一名保安正例行巡查，脚步懒散，打着哈欠，神色百无聊赖。
可下一秒。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微微闪烁，没有挣扎，没有声响，如同被空间吞噬一般，在原地凭空消失。
顾雅眸光骤然一凝，将回溯画面微微回拨、定格，再放大视角、偏转视野，精准锁定方才的细节——
那名保安消失的前一瞬，脖颈处尚且空空荡荡，毫无异样。
但就在即将消失的刹那，一道清浅婉转的戏腔，骤然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保安脖颈悄然浮现出一枚印记，纹路样式，与光哥、张悦、小虎三人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那枚刚成型的标记，仿佛拥有鲜活的灵性，在光影里轻轻流转，似回眸嫣然一笑，妖异又诡谲。
下一瞬，空间泛起无形的扭曲涟漪，人影连同标记一同彻底消散。
“这道标记，似乎跟许宏光三人身上的不一样，应该是许渊之前提到过的灵性标记。”
顾雅心中疑惑：“明明是同一只灾厄，为什么短时间内，标记形态会悄然更迭，截然不同？”
她稍作沉吟，压下杂念，转头看向众人，沉声开口：“可以确认，养老院内人员失踪，和你们三人被标记，是同一起灾厄事件，源头完全一致。”
光哥三人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顾雅刚刚的操作，更不明白她是怎么下定结论的，只觉得对方格外神秘。
许渊却对她的能力心知肚明，好奇道：“需要刷个短剧吗？”
“不用。”顾雅轻轻摇头，失笑道，“并发症可以留到后续一并完成。”
“那就好，再去里面看看。”
几人即刻动身，逐层逐区，大致排查了一下整栋养老院。
一楼大堂、休闲广场、康复室、老人宿舍、活动走廊……整座养老院的公共区域与隐秘角落全部巡查完毕。
地面干净整洁，物品摆放规整有序，老人生活和职工值守的痕迹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许渊纳闷道：“奇怪，从头到尾就是个普通养老院，没看见有什么特殊的，也没看见什么异常物品，他们是怎么被标记的？”
顾雅心底同样满是疑惑。
方才巡查过程中，她针对不少区域快速回溯过，依旧一无所获。
并且她清晰察觉，养老院所有中招的人，最初沾染的全是这种拥有灵性的活标记，跟张悦三人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所有画面都平淡正常，找不出丝毫破绽，可既然环境、物件都没有问题，养老院众人的标记是从哪来的呢？
顾雅思索片刻，推测道：“院内空间与陈设都没问题，没有灾厄留存的痕迹，那标记的媒介，或许是从外部带来的。”
“有可能。”
许渊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想了想，顺着这个思路补充：“而且光哥两次中招，说明他重复接触了同一套传播逻辑，才会二次触发了标记。”
“能覆盖整座养老院，让老人、护工、保安无一幸免，这个东西的传播范围一定很广，能让所有人都接触到。”
顾雅转头看向光哥三人，问道：“回想一下，近期在院内，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比较符合这个特征的？”
光哥、小虎、张悦三人齐齐皱眉回忆，把近期来养老院的所见所闻全部过了一遍，却没有头绪。
光哥苦笑着叹气：“我本来来的次数就不多，每次停留时间也不长，更没碰过什么特殊东西，实在想不出来。”
张悦迟疑道：“会不会是院内的饮食有问题？”
小虎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吃过这里的东西，连水都没喝过。”
许渊也点头道：“如果是饮食，那传播的范围肯定更广，不会局限于一个养老院。”
顾雅想了想，提醒道：“不要仅仅局限于实物，灾厄的力量十分诡异，声音、画面、气息、梦境，这些无形之物，同样可以成为传播媒介。”
“声音传播……”许渊脑海骤然闪过一道灵光，回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KTV为光哥清理标记的时候，他是先听到的缥缈戏腔，之后唱戏女子的虚影才缓缓浮现。
声音在前，画面在后。
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声音就是这只灾厄真正的侵染媒介？
他把这件事跟顾雅说了一遍，而后推测道：“之前光哥说院内经常办文艺汇演，会不会是外来某次演出的戏曲唱腔，藏了灾厄的侵染之力，只要听过的人，就会被无声打上标记？”
“对对对！”光哥瞬间眼前一亮，连忙附和，“我之前带着小虎来探视，恰巧陪着院里的老人看过一场戏曲汇演，确实有这个可能！”
张悦也连连点头：“我之前也陪着爷爷听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