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许渊……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第113章 反了反了，左手弑主了！
许渊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小区，平稳拐过街角，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刚才的喧闹瞬间褪去，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这间空旷奢华，宽敞得有些不真实的屋子。
暖融融的阳光穿透落地窗，铺洒在他的面庞上，衬得他的神色朦胧恍惚，带着几分不真实。
“人生啊，还真是大起大落。”
许渊低声感慨，心底满是唏嘘。
他是真没料到，不过睡个觉的功夫，自己住了许久的的老楼竟然长脚跑路了，更没想到这场离奇的变故，反倒让他因祸得福，住进了这般绝佳的江景豪宅。
想到这，他心底对喻寒秋越发感激，对方虽然表面上看着生人勿近，但对他真的没得说，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才行。
他心情不错，便饶有兴致地在崭新的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将每个角落都打量了一遍，而后再度驻足窗前，俯瞰着楼下的江景。
暖洋洋的阳光温柔覆在他眉眼与肩头，浅浅的阴影贴合地面，衬得整个人安然又松弛。
许渊余光瞥见脚下安静的影子，心头忽然泛起一丝疑惑：“童童为什么会把这个能力给我？她又跟着老楼去了哪里？”
对于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他有一种本能的亲近感，而且自己只是给了她几包零食，她就赠予了自己一个能力，未免对自己太好了点。
原本放松的神色渐渐褪去，困惑爬上眉眼，许渊低头陷入沉思。
“而且我的记忆，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记得很多事，父母出车祸离世，自己住在老楼的经历，但是有几件事，他完全想不起来。
自己当初为何会住进那栋诡异老楼，还有自己在老楼里度过的童年零碎过往，尽数模糊，无从追溯。
除了记忆的残缺，还有一桩疑点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许渊缓缓抬起左手，眸光凝视着掌心与指尖。
当初在仁爱医院，他此前明明没有从来没有接触过所谓的血祸，但左手却瞬间判断出了大叔身上的力量来源属于对方，但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很显然，相比于左手，他似乎缺少了不少记忆。
他看着沉默的左手，忍不住出声质问：“为什么好像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印象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一行淡白色小字悄然浮现在虚空：
【你的左手语气沉痛地表示：因为你没有脑子。】
“？？？”许渊神色一僵。
反了反了，左手弑主了！这个智障东西，现在竟然敢当面嘲讽他了？
“看来必须给你一点教训了！”
许渊勃然大怒，当即伸手摸向口袋，打算掏出善良之刀，把这智障东西砍下来锁进柜子里，让它好好反省两天。
然后一摸口袋，指尖一空，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骤然僵住。
他这才猛然记起，自己的仁爱之刀还留在屋里，也跟着那栋跑路的老楼一同跑路了。
“那栋楼，千万别让我逮到！！”
许渊动作一滞，顿时悲从中来。
那把手术刀是畸械，能力还挺有意思的，和他善良的天性可谓是天作之合，居然就这么没了。
就在他满心憋屈、暗自痛心之际，脚下安静贴合地面的阴影，忽然轻轻蠕动了一下。
“嗯？”
许渊察觉到不对，当即诧异地低下头。
只见漆黑的阴影自主活泛起来，一道黑影抬手探向腰间，像是在摸索藏匿的物件。
须臾之间，一柄细长凌厉的影子兵器悄然浮现，阴影缓缓抬手，做出一个乖巧递出的姿态。
“这是……”
许渊心中一动，下意识伸手摸去，那道细长阴影被他从影子里抓了出来，掌心瞬间触到冰凉刺骨的金属质感。
一道漆黑纤细的手术刀稳稳落入手中，刀刃纤细锋利，寒光凛冽，赫然是他以为丢失的善良之刀。
“善良之刀还在？！”
许渊眼底闪过惊喜之色，反复打量着掌心的手术刀，指尖轻转，利刃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亮的弧线。
他随意用刀刃划开左手表皮，痛感全然未至，唯有浅浅的伤口浮现。
许渊心中更加确定，这就是他的畸械手术刀！
“太好了！”
失而复得的惊喜瞬间填满胸腔，他眉眼舒展，低头看向恢复平静的影子，心中一动，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我的影子，还有储物功能？”
为了验证猜想，他立刻转身拿起桌面的瓷瓶，俯身放进脚下的阴影之中，屏息静待变化。
一秒、两秒、十秒……
阴影毫无波澜，静静躺在地上，没有半点收纳的迹象。
许渊不信邪，又试了几个物件，接连换了摆件、水杯、纸笔数样物件测试，结果依旧如此。
“难道是我猜错了？”
许渊微微蹙眉，沉吟两秒，瞬间有了推测：“不，或许是物品有限制。”
这么想着，他抬手摘下手腕上的黑绳，随手丢进了脚下的阴影。
这一次，脚下的影子立刻利落地展开行动，随手接住绳结，动作流畅地将其重新戴回手腕，贴合如初。
许渊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果然是这样，只有畸械这种特殊物品才能收纳。”
虽然跟他想的万能储物有些偏差，但是能放畸械也很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最起码不用天天兜里揣把刀招摇过市，连过个安检都发愁。
心念一动，脚下阴影立刻乖巧抬手，将黑绳再度递回他手中。许渊随手戴好，熟悉的冰凉触感贴合手腕，莫名让人安心。
这玩意戴习惯了，摘下来还有些不舒服，还是随身带着吧。
他把玩着掌心寒光森冷的手术刀，眸光一转，落回自己的左手上，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敢说我没脑子？真当我刀不利乎？”
左手微微一动，虚空中一行淡白色小字再度浮现：
【你的左手表示：真正的英雄，从不畏惧强权，更不屑说谎——你是真的没有脑子，它还在泉水挂机。】
“泉水挂机？”
许渊动作一顿，瞬间收敛表情，若有所思：“难道它是在说……我的脑子还没苏醒？所以很多事想不起来？”
他联想到自己缺伐恐惧的特殊状态，而且思维模式有时候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会不会这些也跟自己“没脑子”有关系？
诸多疑点串联在一起，思绪愈发清晰，正当他沉心深究其中关联时，门口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索。
许渊神色诧异地看着门口：“难道喻寒秋和顾雅又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随手将手术刀往地上一扔，影子立刻稳稳接住，随手藏在腰间。
推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而是一名身着规整制服的配送人员，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精致礼品袋。
不等许渊开口询问，对方率先露出礼貌的笑容：“请问是许渊先生吧？这些是顾雅女士为您预留的物品，麻烦您签收一下。”
“我是。”
许渊愣了一下，忙点头确认，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看着堆积满满，包装精致的袋子，满心疑惑：“怎么送这么多东西？”
送走配送员，他关上门，将所有袋子一股脑放在柔软的沙发上，逐一拆开包装。
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许渊不由愣住。
袋中整齐堆叠着各式各样的衣物，休闲、正装、家居服款式齐全，面料细腻，做工精良，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远比他从前穿的地摊货贵不少。
“这也太多了……”
许渊瞪大双眼，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堆衣服的数量，几乎赶超他过去二十年添置的所有衣物总和。
他随手拿出一套休闲运动装试了下，尺寸分毫不差，版型格外合身，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许渊照了下镜子，不由满意点头：“不错，还挺帅。”
换好衣服，他拆开全新手机的包装，装好手机卡顺利开机，还没来得及摸索新机功能，手机便骤然震动，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弹出。
他随手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正是顾雅。
“东西都收到了吧？”
“收是收到了，但是怎么买这么多？”许渊语气满是无奈，“我根本穿不完，况且未免太破费了吧？”
顾雅理所当然道：“不多买一点哪够穿？你经常换着穿就是了。再说了，几套衣服而已，有什么破费的，你收着就行。”
许渊看得出来，这些衣物一看就不便宜，肯定不像顾雅说得这般简单。
但转念一想，顾雅多半也是个富婆，这些开销对她来说或许确实不算什么，便不再过多推辞。
“那就谢了。”他将这份情谊记在心底，没有过多纠结。
沉吟两秒，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奇开口：“对了，你买的衣服尺码版型全都刚刚好，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有什么难的？”顾雅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当然是因为我一眼就看清了你的尺寸。”
许渊神色错愕：“啊？”
顾雅笑着解释：“我可以回溯空间的记忆，当然也可以回溯自己的记忆，摸清你的身形尺寸，小事一桩。”
“原来是这样。”
许渊恍然大悟，可心底细细琢磨，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顾雅收敛玩笑语气，切入正题：“对了，前几天在砚江大学，出手救下李川几个人的，是你吧？”
许渊心思一转，试探着问道：“这话有点突然，我还没想好。你得先说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我才能告诉你答案。”
还没想好是什么鬼？
顾雅微微一怔：“要是坏事呢？”
“那绝对不是我。”许渊毫不犹豫。
“如果是好事呢？”
“那必然是我！”许渊语气坦荡，大义凛然。
“……”
顾雅沉默片刻，没好气道：“是好事，因为这件事，陈局对你观感不错，已经同意你加入恙管局了。”
“真的？”许渊喜出望外，这样自己岂不是也可以赚大钱了？
不过随即他又心生困惑：“不是说加入需要各种审批，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