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她跳舞跳得更卖力了,舞姿舒展,衣袂翻飞,接连做出数个超高难度的旋身动作,身姿曼妙,看得旁人连连惊叹。
许渊看在眼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可惜了,她这么认真,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找她麻烦了。”
想了想,他调转视线,目光又落在了身后抱着巨大玉璧的战神身上,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战神浑身一僵,心中咯噔一下:“我靠,你特么别看我啊!我又不会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他之前也注意到了许渊不怀好意的目光,见其一直盯着澹台妙语时,他还暗自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还是没逃掉,对方的目光转了一圈,现在又绕到自己身上来了。
澹台妙语还能靠卖力跳舞转移注意力,他一个负责看守玉璧的护卫,要怎么表现工作态度来避坑?
可关键是,澹台妙语能虚空造景不说,还可以装出一副卖力跳舞的模样,转移注意力。
而自己就一个帮人拎东西的拎包小弟,该怎么体现自己的工作态度?
死脑子,快想啊!
眼见许渊眼神越发古怪,战神飞速运转大脑。
他干脆心一横,猛地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地四处扫视,摆出一副恪尽职守、警惕四周的专业姿态。
俨然是想从拎包小弟晋升为贴身保镖。
“很好,战神!”
许渊眼睛一亮,猛地一拍餐桌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欣赏,“我就欣赏你这份端正靠谱的劲头,有股子精神头!”
战神先是一愣,随即心底涌上一丝窃喜:
难道自己就装模作样摆了一下造型,就轻易得到了许渊的信任?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许渊接下来的问话击碎。
“你这样子,是个做大事的人!”许渊神色一正,一脸期待地开口,“战神,你可愿与我为敌?”
什么?
与你为敌?!
战神心中一个激灵,兴奋如潮水般褪去,连忙摆手道:“冤枉啊!我从来没有这个心思!”
许渊看着他夸张的反应,不由愣了愣:“没有,你误会了,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我的敌人……”
“不可能!”
战神脸上露出傲骨铮铮之色,语气掷地有声,“我战神既然败在你的手中,又蒙你手下留情饶恕性命,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你放心吧,我在此立誓,绝无二心,如若违背,天打雷劈!”
“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许渊无奈道,“真的只想你临时客串一下……”
“许渊,你真的不用再试探我了!”战神摇了摇头,“我战神行事光明磊落,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战神面上大义凛然,实则心中暗暗冷笑,自觉早已看穿了许渊的套路。
“这个王八蛋,之前他想打我,好歹还得找几句像样的借口。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兴致来了就打我一次。”
“现在更离谱,分明是要套路我,看似只是让我假装一下敌人,实则我一旦真的露出苗头,就要顺理成章狠狠收拾我一顿!”
“单纯的打我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这分明是想让我自己送上门挨揍,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战神越想越觉得合理,毕竟正常人,谁会莫名其妙让人假装是自己的敌人?那不是脑抽吗?
在为自己看穿一切感到洋洋自得之际,他看向许渊的眼神里,也不经意间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个人还真是变态,折磨人的手段,简直是一套一套的,如果是寻常人,怕是早就上钩了。
只可惜他战神,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过他虽然暂时逃过一劫,却也不能疏忽大意。
但澹台妙语比起自己这样只会卖苦力的人强不少,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进一步发挥自己的价值才行。
战神眸光微动,暗自思索。
“唉,看来你对我误解颇深啊。”
眼见战神不松口,许渊叹了口气,深感无奈,目光再次落回澹台妙语身上。
“澹台妙语,你愿不愿意与我为敌……”
澹台妙语闻言,心中警铃大作,柔软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一瞬,却很快放松下来。
她停下舞步,眉眼温婉地笑道:“许公子真爱开玩笑,自从见识过公子的手段后,妙语就深深被公子的风采所折服,又岂敢生出其他心思?”
她顿了顿,继续柔声提议:“妙语除了舞蹈之外,亦通音律,抚琴颂曲皆有所涉猎。打打杀杀太过煞风景,不如我为公子抚琴伴舞,助兴一番如何?”
许渊见澹台妙语也不愿意,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什么舞蹈音乐,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道:“行吧,那你就继续跳舞,看看能不能配个曲子啥的,不然太干巴了。”
“遵命。”
澹台妙语躬身应下,重回花丛间起舞,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她偷偷瞥了眼许渊遗憾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没有答应他,看他这样子,分明不是单纯的想要我们假扮敌人,而是有其他图谋,否则不至于露出这副不满意的表情。”
只不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说有些人,钟爱玩一些特殊的扮演游戏,满足自己的欲望,莫非许渊此时所渴望的,就是这类古怪的游戏?
许渊全然不知二人心中在怎么蛐蛐他,心里有些发愁:“战神和澹台妙语都不愿意配合我扮演敌人,没有外敌见证,这场结拜仪式根本没法完成,现在我去哪里找敌人?”
他给尹渔几人夹着菜,漫不经心跟尹渔插科打诨,一边凝神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右耳微微一动,听到了楼下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动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行淡白色小字,忽然在虚空之中微微跳动:
【你的左手表示,有特殊敌人正在靠近,请抓住机会,及时前往完成任务】
“特殊的敌人?”
许渊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就是‘特殊敌人’这几个字十分陌生,左手之前从来没有显示过相关信息,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沉吟片刻,没有什么头绪,干脆不再多想,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楼梯口。
一直在吃东西的尹渔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开口:“怎么了?”
一旁的许诺随手一抹,脸上的半张面具立刻恢复正常模样,遮掩了全部面容,淡淡道:“有人来了。”
她转头看向许渊,等待他的决定:“小渊,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
许渊想了想,脸上露出几分兴趣之色:“这屋里坐久了,还真有点闷,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
……
时间回到现在。
许渊望着虚空中出现的任务提示,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真是太好了,竟然有新的能力!
只是这个名字……
“‘兄弟你好香’……这个能力看着好像不太正经啊。”
许渊微微蹙眉,却按耐不住好奇,忍不住在心头询问:“兄弟你好香是什么意思?”
一行淡白色小字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兄弟你好香:你的魅力将大大提高,施展此能力,你可以指定任意目标,当你的左手接触目标一定时间后,在特定时效内,可强制让对方视你为手足兄弟。】
【你可以指定一件委托事项,使该目标在能力生效期间,竭尽全力为你完成该委托】
【若委托事项最终未能完成,目标将会产生命运偏移,朝着另一条特殊的道路演化,为你做出合理补偿】
【注意:短时间内,不可对同一目标重复使用该能力】
“卧槽,这么阴?”
许渊默默看完,不由瞪大了眼睛,虽然说这个能力有一定限制,但是同样阴得没边了。
就是这个“朝着另一条特殊的道路演化,作出合理补偿”……
这是什么意思?
许渊没有多想。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能力都很有意思,看来这个任务是非完成不可了。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任务要求上:
【于五百人以上见证之下,举办一场盛大庄重的结拜仪式】
看到这,他不由有些发愁:“不少于五百人的见证下,举办盛大的结拜仪式……”
盛大的结拜仪式倒是好说,可是不少于五百人,他一时半会哪找得到那么多人?
难不成直接去大街上喊一声,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饶是以他如今的面皮,一想到那副场面,恐怕也得脚趾扣地。
而且最关键的是,即便他自己无所谓,硬撑着脸皮不怕社死,尹渔恐怕也受不了那个尴尬场面,万一被吓跑怎么办?
正在发愁之际,一行淡白色小字再次在空中跳动:
【你的左手正在检测当前环境……已满足任务部分前置条件】
【当前有效围观见证人数:一千二百三十七人,远超五百人最低门槛】
许渊猛地愣住:“什么玩意?条件满足了?”
他狐疑地扫视四周,视线在楼下新来的江驰与木成子身上停顿片刻,又警惕地探查四周隐蔽角落,满心惊疑。
不对啊,这里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人,哪来的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是左手眼睛又瞎了,还是说……四周暗处早就潜伏了大批人手?!
“原来如此!”
许渊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之色,“难怪左手提示说有特殊的敌人,难不成就是因为这里潜伏了太多伏兵?”
“而这两人……”
他的目光骤然落在江驰和木成子脸上,心中了然:“他们分明是想装糖,趁机阴我一手!”
一念及此,他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慎重。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万一待会儿和尹渔结拜的时候,楼下两人摔杯为号,那暗中潜藏的一千多号人一拥而上杀了过来,干扰了自己的结拜,那任务岂不是全被破坏了?
想到这,他顿时冷笑一声:“呵呵,你们两个,倒是足够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