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西,刚刚是你喊话吗?”电话那头传来苏朵朵的声音。
“嗯,我们现在距离江城大概450公里,正在休息,随便测试一下指挥车的通讯。”
“我们收到了,指令很清晰。”
“那就好,家里没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出了一些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什么事?”
“魏崇山反叛,不过被镇压了,现在他们已经被送去了科赛生物充当实验体,有...有10个人被他们杀了。”
“什么?!”
一旁正吃着自热米饭的张为军看着范西,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才联系过,莫非出了事?
范西挂掉电话后,脸色阴沉如水。
“怎么了?”
“魏崇山反叛,杀了10个人。”
“什么?!反叛?!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人被王营长送去当实验体了。”
“老王怎么...哎!昨天不还什么事都没有吗?”
“张首长,难不成你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我...多少人?全送去了?”
“20几个,都送过去了。”
“好吧,既然反叛,怎么死都不为过,更何况还杀了人。”
张为军心里觉得这样做不好,但还是支持王源泉的做法。
因为当初就是他最先站出来反对的,现在却酿成大错。
范西一拳砸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心都在滴血。
10个人,虽然他不一定都认识,但那也是无辜的生命。
离开旅部前,他和聂秉德有过一段谈话。
其中一点就是关于幸存者营地管理的。
武安市的幸存者营地是由士兵进行保护,不设巡逻队,只安排岗哨。
每天天黑前半个小时,所有幸存者必须进楼,没有特殊原因不得下楼活动。
虽说是因为人手不够,但聂秉德没有将权力下放,让普通人也能持枪。
因为一旦发生反叛,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聂秉德也劝了范西,应该禁止幸存者晚上下楼活动,减少巡逻压力,用军事化去管理他们。
当时范西不以为意,觉得大家好不容易能活下来,营地内也足够安全,不用管理得那么严格。
然而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让范西庆幸的是,反叛者都是建筑队的人,没有手持枪械的巡逻队或者岗哨。
但现在看来,范西觉得有必要对所有人进行一次筛选,并且严格控制枪械的使用权。
一个计划很快在他脑海中形成。
第二天上午8点40左右。
车队经过一天半的行驶终于抵达营地。
在外面散步的幸存者们看到半挂车上的坦克后,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他们跑进去一吆喝,所有人都跑出来了。
坦克是真没几个人亲眼见过啊!
围墙的台阶上,王源泉、苏朵朵、陈涛河他们看着一辆接一辆驶进来的半挂车,心里只觉得安心。
有了这些装备,哪里不能去?
因为拉来的装备很多,外面还排着长队。
不过聂秉德交给范西的三个班的人,其实各有所长。
毕竟这些装备拿来还得有人教。
随着坦克、自行加榴炮车从半挂上被开下来,还没进入营地内,入口两侧已经围满了人。
坦克的引擎冒着青烟,几十吨的重量压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部分被开进了1楼停车场,一部分则停在外面。
范西将指挥车停好后下车,找到苏朵朵她们便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坦克上。
“说说吧,昨天凌晨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朵朵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没有及时注意他们的状态,所以导致这次的事情发生,我已经辞掉了营地的决定权,以后就在后面帮帮大家打理营地。”
范西摇摇头,“一件事就让你退缩了?”
“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坚持,是因为这也是我头一回有一个这么大的营地,有这么多的人要管理,我知道一些事情不能由着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一次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提醒,有些事情该坚持还是要坚持,或许营地内还有一些人之前做过某些坏事,甚至于在咱们救他们之前,他们可能犯过事情,只是没有被我们发现。
但...只要是我已经知道的,不管是这次还是以后,我会坚持我自己的想法,宁杀错不放过,我想即便是错了,也不可能错太多,更别说我已经提前知道了。”
“范西,我觉得你们说的是对的。”王源泉立即说道。
“我知道自己是对的,至少现在还没错过。”
随后范西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边有一辆军卡正往远处驶去。
“魏崇山等人全部被抓住了?确定没有遗漏的?”
“全部抓住了,他们昨天凌晨一个都没跑掉。”
范西看向姜涛开,“姜警官,魏崇山等人的营地内关系,麻烦你带人调查一下,询问他以及他们那些人住的楼栋上下左右的邻居,看看是不是有遗漏的。
另外,最近一个月,他所在的楼栋周围的监控需要逐一排查至少两遍,人手不够从营地内找,补贴积分都行,一定要将他的关系摸排清楚,杜绝后患。”
“这是我的老本行,保证不出岔子!”
“那就暂时这样,今天有什么安排就去做,明天...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去江城P4生物实验室,王营长,晚上来找我一趟。
还有,聂首长给了我们3个班的人,待会等他们停好坦克,给他们安排住处,发放物资。”
范西说完转身离开。
翌日。
经过决策部的讨论,营地内的守则也进行了更改。
广播室内,范西坐在话筒前,手里拿着几张纸。
“各位同胞大家好,我是范西。
前几天营地发生叛乱,是我监管不力,未能提前消除隐患,我向所有人道歉,向遇难的英雄及其家属道歉。”
“经此一事,经过决策部的讨论,营地会全面重整管理制度。
第一,即日起,所有工具、器械统一管控,领用、归还、报废全程登记,严禁任何人私自改造、藏匿,违者重罚。
第二,加大人员排查力度,所有营地成员建立身份档案。
第三,强化巡逻与岗哨防御,完善应急叛乱预案,杜绝上次的悲剧再次发生。
第四,重整营地禁令,每天晚上6点,营地内实行宵禁,除生病的病人,其他人一律不得离开楼栋,违者罚积分,情节严重者踢出营地。”
范西的声音在营地、小区、商场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认真地听着。
虽说苏朵朵前几天也说过类似的,但在大家心里,她和范西的威望不一样。
广播声停下,营地内先是片刻的安静,没有出现任何质疑与抱怨。
经历过上一次的教训,幸存者们心里都清楚,此刻的严苛管束,不是限制自由,而是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比起放任带来的叛乱与伤亡,这些规矩能让他们活得更安全。
至于晚上实行宵禁,大家更没意见。
因为晚上确实没几个人会出去,大多都是在室内。
楼栋里、广场上、基建工地上,所有人都默默点头,心里对范西的信服又深了几分。
之前苏朵朵推行新规,大家更多是遵从,而范西带着满营重装军备归来,他的每一句话,都成了营地的最高准则。
拳头才是硬道理。
广播结束后,范西带人去了科赛生物大楼,将徐妹3人的遗体接了回来。
营地旁的空地上,三团大火升腾而起。
待火熄灭后,范西他们亲自上前清扫骨灰,然后将其装进骨灰盒,埋在了旁边的水塘一侧。
紧接着,范西接过陈涛河递来的盆,里面全是各种鲜花的种子。
他将种子均匀地撒在坟堆周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土后,所有人看着13个坟堆,神色凝重,王源泉、苏朵朵、张为军等人也纷纷默哀。
葬礼结束,营地立刻转入军备整编状态。
聂秉德派来的炮兵员、装甲员、侦察员被范西打散编入快速反应小队。
他们各自带人调试装备。
自行加榴炮校准射程、坦克检修履带与主炮、猛士突击车测试机炮与导弹系统、装甲车整备车载武器。
王源泉则带着快速反应小队,清点枪械弹药,按照新规重新分配武装,仅给核心岗哨、战斗骨干配枪,其余武器全数锁进军械库,安排专人24小时值守。
不过岗哨虽然配枪,但没有配备子弹。
但每一个岗哨亭内都放着一个电子保险柜,里面存放着装填好的弹匣。
一旦遇到特殊情况,决策部才会将保险柜密码通过对讲机告诉他们,然后才能启用弹药。
至于平时放哨,使用的是弩和复合弓。
同时,巡逻队也被卸了枪,统一使用弩和弓这类武器。
虽然少了60几个建筑工人,但小区的围墙那边,人反而多了起来。
营地内几千人,至少一半都参与过营地围墙的建设。
最主要的焊接工没有参加叛乱,所以没有丝毫影响。
姜涛开带着治安组,挨家挨户重新建立人员身份档案,逐一排查魏崇山的营地关系,调取楼栋监控反复核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傍晚,会议室灯火通明,营地所有核心人员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