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首尔有钱人吗？”
“我不是啊，我是渔民的孩子”
走到茶几前，看着茶几上的下酒菜继续感叹：“我还真是会挑日子，没想到今天是吃生鱼片啊，还有水拌生鱼片？哈哈哈，可以可以。”
放下塑料袋，里面拿出两瓶烧酒和一袋明太鱼干。
“烤一下？”
“谁吃你这个。”
明太鱼顺势放到一边，问：“我的酒杯呢？”
林昌浩抓起没开封的明太鱼干去厨房那边放好后又多拿了一个酒杯过来。
酒是林昌浩倒的，男人脸上尽是怀缅的神色：“那年我和老师nim打完劳工官司想庆祝一下就是去商店买的烧酒和明太鱼干，都舍不得买生鱼片。”
“那是你们穷”
“你不穷？”
“我每次去事务所哪次不是带了很多下酒菜过去的？”
“你一两个月来一次，行行行，算是改善我们的伙食了。”
林昌浩抬手道：“别绕弯子了，你今天突然来我这里不是叙旧的吧，大统领阁下”
来的人正是大统领。
事先没有打任何招呼突然就出现在了正义律师事务所。
大统领笑着道：“你这个事务所的名字谁想的啊，既然是为底层人民服务，就应该直接用劳动法律咨询事务所这样的名字才像话嘛”
“等一下，我用这个名字算什么，继承你和那个人的意志？”
“哥不是一直都和我们是一路人吗。”
“所以，你怂了？”
能这样直接跟大统领说话的，在这片土地上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人。
林昌浩是其中之一，还有那位权氏，就是已故卢某的妻子以及大统领的妻子。
大统领没有生气，点了点头说着：“哥，我还真有点怂了。”
这个回答让林昌浩倍感意外。
拿起酒杯，先跟大统领碰了一杯。
两人都是直接干杯。
喝了一杯酒后林昌浩才说道：“当初那个为了报仇什么都不怕的人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大统领接话道：“哥，我不是怕清算。”
“我知道你都解决好了。”
“瞒不过哥”
“呵呵，司法改革和财阀体质改革的推行就是在为你的后路做准备不是吗。”
“哥是怪我吗？”
林昌浩摆手道：“我可不敢怪你，也没资格没权利怪你。”
“哥，我今天是以弟弟的身份过来的。”
林昌浩顿了顿道：“那你就是来哦找骂的？”
大统领没反驳。
林昌浩也不客气，直接怼道：“你做的每件事我都理解，09年之后我也下定决心要做点什么，但是你不该把海日拉进来。”
“不是因为海日是我未来女婿，也不是因为他是我学生，海日跟我们都一样，都是从底层出来的。”
“他现在所经历的和卢当初经历的太相似了。”
“卢是怎么走的，你，我很清楚。”
“财阀权贵根深蒂固，卢要还ZZ一片净土，他在任的时候做到了，我敬佩他有决心，敢把SK的崔泰源，现代的郑……”
林昌浩突然哽咽了。
大统领赶紧倒酒。
“呼~”
吐出一口浊气，林昌浩这才继续说道：“但最后呢，遭到打击报复的不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扛吗？”
“谁不知道卢是清廉的。”
“可因为他，家人，亲戚都遭到了牵连。”
“卢要自证，你当时是律师，我是检察官，有我们两个人在完全可以帮到他的不是吗。”
“外部的压力让他太难了，那一跳是卢为了换取家人亲戚安宁的决定，是妥协的决定，也是跟财阀权贵认输的决定。”
“你做的够多了，3%的差距输掉第一次，第二次碾压上位，上位开始清算报仇，这几年做的也一直都很好。”
“唯一让我不满意的就是海日，他早就明白自己是颗棋子了，可是你却把海日硬生生要推到棋手的位置去，你觉得能行吗？”
大统领缓缓说道：“哥，我不是拔苗助长，庆尚道同乡会里我只在海日身上感受到了跟老师nim一样的纯粹。”
“狗屁话”
“哥”
“你每次搬卢出来，你每次叫他老师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
大统领像极了被冤枉的小孩子。
林昌浩依旧不客气的说着：“怎么，只有冤枉别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那个人有多冤枉，你现在的表情是想传递给我这个意思吗？”
大统领提起酒杯道：“哥，我真的是冤枉，今晚过来是想跟哥说说那个计划。”
林昌浩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大统领无比认真的说道：“09年C计划，哥没忘记吧”
短暂的沉默后，林昌浩回绝道：“C计划的所有东西是我要留给海日的保命符。”
“是，我知道，但这有个前提，前提是海日到了我的位置才需要保命符，不是吗？”
“我不会提前拿出来给海日当上位用的筹码。”
“或者这么说，如果国民们不致辞海日，我想让你也别在逼他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可以不管你对他今后五年的安排，你最好期待我这五年内死了，否则下次海日出马，输了就是输了，我会让他彻底回归普通人生活。”
“当然，你也不要担心我和我的两个女儿，大女婿会影响到海日，他的父母更不会影响到他，这点我无比清楚该怎么做。”
大统领默默的听着。
前车之鉴是血淋淋的惨痛教训。
林昌浩瞪了大统领一眼，说了句：“别以为我不知道边光龙诬陷海日的那个事情其中的内情。”
大统领突然心里一紧，呵呵笑着道：“别说以前的那些事情了，哥，正义律师事务所最近怎么样？案件多吗？”
“怎么，你想退休后来我这里混口饭吃？”
大统领摆手道：“我就算了，我跟妻子早就商量好回乡下。”
“别爬山。”
“哥，这个笑话不好笑。”
碰杯，第三杯酒依旧是一饮而尽。
喝完，大统领抱怨道：“不对啊，一直在说话，一直在喝酒，都没吃菜，哥是想先把我灌醉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吃生鱼片吗？哇，太小气了。”
林昌浩不爽道：“呀，我拦你了吗？”
“哥只拿了一双筷子啊。”
“一西，自己去拿”
“我就用这双筷子”，说着大统领拿起筷子夹了两块生鱼片沾上醋酱放进了嘴里。
“呀呀呀，慢点吃，这可是比目鱼（框鹅）”
“真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哥买的是金枪鱼呢。”
氛围突然轻松了。
吵吵闹闹，根本就不像两个六十岁老头该有的样子。
另一边。
朴海日也在喝酒。
南大门。
这里除了很有名的炖刀鱼外，从白天的繁忙景象进入到夜晚会转为美食天堂。
来这里吃东西的人一般都是附近的居民或一些中年层的人。
一家小型的火锅店里。
朴海日，尹汉全，金相成三个人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涮着牛肉。
杯中倒的是高粱酒。
金相成乐呵呵的说着：“部长nim，火锅配高粱酒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尹汉全回了句：“你们平时都这么吃的？”
金相成摇头道：“平时我可没机会和海日吃饭喝酒，他是大忙人。”
朴海日说道：“我算什么大忙人，金检和部长nim才是大忙人。”
空口直接吃的牛肉，随后拿起酒杯。
金相成眼疾手快，感激拿起酒杯低了一半的位置跟尹汉全碰杯道：“我敬部长nim一杯，感谢部长nim一直以来对我的培养。”
朴海日也拿起酒杯，同样低一半的位置碰杯道：“我也敬部长nim一杯，感谢部长nim……”
“呀呀呀，够了啊，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说脱口秀呢，台词还是一模一样的那种。”
说归说，尹汉全还是喝了一大口。
火烧的感觉喝着就是带劲。
放下酒杯的同时，金相成烫好的牛肉已经喂到了尹汉全嘴边。
朴海日不忍直视。
在H国，舔狗只会出现在职场上而非感情上。
尹汉全也有点受不了，让金相成把牛肉拿开说着：“你怎么跟赵……”
“部长nim，不一样，我又不是靠舔才做到检察官的。”
尹汉全不想理会金相成，看向朴海日道：“说说吧，你们接下来的具体计划，不用告诉我你手里有哪些牌，也不用告诉我什么时候用这些牌。”
朴海日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肯定是要跟部长nim说的，部长nim一直这么支持我，我对部长nim是百分百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