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要用金钱或者其他方式来“贿赂”,就是很朴实的渔民准备的一些当季野菜和小海鲜。
傍晚时分。
首尔,西大门,正义律师事务所。
林允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烧酒放在大办公室的茶几上念道着:“可能也就只有爸爸才这样了,办公室的冰箱里面冻得全都是烧酒和啤酒。”
朴海日主动拿起烧酒拧开瓶盖,给林昌浩倒了一杯,又把从巨济岛带回来的明太鱼干撕扯好,准备了一个酱油芥末的蘸水放到林昌浩面前。
就跟华夏人喝酒吃花生米一样,明太鱼干也是H国人很喜欢的一道下酒菜。
朴海日不是很喜欢,主要是难咬,吃多了腮帮子疼。
林允儿也不让朴海日多吃明太鱼干,理由是颜值管理,咬肌增加会影响这个脸的构造,不能让朴海日把现在棱角分明的脸搞得四四方方的。
一口酒,一口鱼干。
朴海日主动说着:“老师,这次回去我和父母聊过跟允儿结婚的事情了。”
林允儿有些害羞。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羞,跟朴海日交往的这两年多时间爸爸当着两个人的面都说了很多次结婚的事情了。
现在真的在好好商谈结婚,林允儿感觉像是第一次带朴海日间自己家长要求取自己那样,就电视剧里的那种情节,怕爸爸不答应似的。
林昌浩反应很平淡,说着:“你马上要去青瓦台办公室了,结婚的计划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吗?”
林允儿有些急了,唤了声“阿爸”
不理解,之前一直反复念叨着让他们结婚的爸爸怎么今天却说这样的话。
林昌浩说完后静静的看着朴海日。
他不是要朴海日一个承诺,也不是想从朴海日身上看到所谓的男人的担当和责任感。
他是真的在询问会不会有影响。
之前念叨让两人结婚那是因为朴海日的职业是检察官,检察官和一个明星艺人结婚或许会成为话题,但也只是一时的,后面的日子没那么多人去关注,去放大,去挑毛病等等。
现在不同了。
林昌浩比林允儿看的更远想的更多。
朴海日能够在29岁的年纪进入青瓦台大统领办公室历练,他的前程绝不止是一个发言官或者青瓦台秘书室长那么简单。
林昌浩是不希望朴海日参和到ZZ里面去的。
只是这样的话他从未说过,尤其是当着林允儿的面。
一旦朴海日以后真的走ZZ的路,林允儿的明星艺人身份早晚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好在,林允儿从出道至今的形象一直都是很受大众喜欢的,跟林允珍一起经常做一些善事,每年也会捐款等。
不过终究是偶像艺人,终究是站在舞台上用唱跳表演工作的职业,大学也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说到底,比起担心朴海日能不能够走好未来ZZ的那条路,林昌浩更担心的是两人结婚后林允儿的未来。
即便林允儿愿意牺牲自己的事业,愿意为了朴海日成为一个家庭主妇。
朴海日并没有马上回答林昌浩。
林允儿想过类似的问题,林昌浩担心类似的情况,朴海日又何尝不在意呢。
很少见到朴海日紧握双手握到看不见血色的程度。
林允儿想岔开话题。
这时朴海日开口说道:“老师,我从不在意会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我只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允儿。”
林允儿连连摆手:“我能有什么被影响的,没有,本来我现在的工作行程就很少了,少女时代有活动大概率也是出道十五周年,二十周年的活动。”
看了看朴海日又看了看林昌浩,林允儿继续说道:“真的,事实上我转型演员了,这个大家不都是知道的吗。”
“再说,不是所有导演都想邀请我出演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我的演技爸爸和海日你们也知道的。”
朴海日打断了林允儿。
他不想听林允儿“贬低”自己。
很认真的和林昌浩说着:“老师,我能做到的就是但凡因为我的工作原因让允儿受到任何‘伤害’的话,我会马上结束工作。”
“海日啊,你……”
朴海日抬手道:“不是气话,也不是小孩子冲动,老师,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假如未来真的走到某一个未知需要保护更多的人,需要照顾更多的人,需要帮助更多的人,他能做的好吗?”
朴海日的原意不是要传达给林昌浩或林允儿自己的未来规划,自己的未来目标,自己的雄心壮志。
就是打了一个最简单的比方而已。
照顾好自己的女人,撑起一个家庭,这样的男人才有最起码的资格去做被更多人需要的事情。
林昌浩和林允儿对视了一眼,父女两人理解的意思好像不太一样。
朴海日想起什么说道:“再说演员也好,歌手也罢,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出现在TV里是这个职业的工作范畴,李在明前辈之前不也参加过综艺节目吗。”
林昌浩道:“那个……”
朴海日:“老师应该能猜到的,这次我去大统领办公室历练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下一届大选的时候帮李在明前辈。”
“啊?”
“老师真猜不到?”
林昌浩看了一眼林允儿,林允儿摆手说着:“我不知道,之前大统领来家里找海日的时候我回房间了,毕竟有些话我不方便听”
朴海日不紧不慢的说着:“其实从我进入首尔中央地检跟着老师学习开始一直都是大统领在为未来布局。”
“以前我不是想成为大统领棋盘上的那颗棋子,不过我遇到了辛东斌,如果不把他送进监狱我真的不甘心。”
“当检察官主手调查胜利案,李佑珍案包括姜太浩署长的案子都是在收集更多财阀权贵的‘证据’,去军检也是如此,我查食材供应也是为了查背后的财阀权贵和军队高官等。”
“原本大统领是要推曹国前辈的,老师也知道曹国前辈刚从青瓦台民生首席秘书室长的位置提拔到法务部长官的位置就出了事。”
“对手显然不会让大统领那么轻易的完成布局,所以后面才换成了李在明前辈,这个是没有对外公开过夜没有露出任何迹象的内部安排。”
“我要做的就是在李在明前辈出马的时候跟金庆洙前辈一起协助李在明前辈,我会担当李在明前辈的发言官角色。”
“说这么多只是想让老师和允儿放心,真有那么一天让我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允儿,退一万步说,我和允儿开一家私房菜餐厅这辈子会生活的非常幸福惬意。”
“再说一点,我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后也会主动跟大统领辞职的。”
“海日啊”
朴海日抬手支在半空,转头看着林允儿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们不需要在一起外人的眼光,也不用管外人说什么,不是吗?”
林允儿抿着嘴唇重重点头。
林昌浩拍了拍大腿道:“喝一杯吧”
朴海日举起酒杯笑着说:“气氛怎么了,本来商量一件开心的事情,话说老师,我和允儿结婚的规模,我想怎么热闹怎么来,老师觉得呢?”
“不低调点?”
“不低调,我和允儿就是普通人,只不过有一层职业的光环而已,人生就一次这样重要的日子,亲朋好友职场同事都邀请来一起热闹,接受越多人的祝福越好不是吗?”
林允儿安安静静的坐在朴海日身边。
朴海日和林昌浩喝完一杯酒,林允儿就马上给两人重新倒满一杯。
听着朴海日和林昌浩商量着她和朴海日的婚礼,一副我们家的事情由一家之主朴海日来做主的乖巧摸样。
夜深。
事务所楼下。
林昌浩挥手道:“我住在事务所挺好的,别担心。”
林允儿挽着林昌浩的手臂:“阿爸还是回家休息吧,开车上下班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事务所的环境始终不如家里面舒服、”
“傻孩子,事务所更舒服,你爸爸我现在是西大门最有名的人权律师,需要帮助的人很多,上下班通勤的时间都够我看好几个卷宗了。”
朴海日能理解林昌浩。
在首尔中央地检最后那几年林昌浩其实没做什么繁重的工作。
现在的事务所给了林昌浩年轻时的那种感觉。
有想做的事情对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等于是有了精神寄托。
朴海日没劝林昌浩,但也嘱咐了一句让林昌浩千万不要熬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马上打电话,虽然不是检察官了,可好歹也是林昌浩培养出来的得意弟子,查案什么的功底还在的。
延禧洞
距离正义律师事务所车程也就十分钟左右。
打开院落木门,林允儿指着右侧榕树那边念叨了一句:“那个是什么?”
大晚上的,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来上这么一句朴海日心脏也是颤了一下。
在林允儿心里,朴海日是无所不能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朴海日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朴海日害怕的。
但实际上,朴海日有害怕的。
他胆子大吗?
大
作为检察官就敢直接去拘捕一个财阀会长,在司法机构体系里面所有人都觉得朴海日胆子大。
哪怕是去了军检,朴海日立马让原本平静的军事检察部忙碌了起来。
都知道,但没人敢说,没人敢去做的事情朴海日说了,做了。
80,食材供应,军需品残次涉及到的贪腐等问题全都挖出来了。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的,大统领那边的司法改革变得更顺利了,只是检察官手握独大的权利是不行的,就会出这么多状况的。
他胆子小吗?
小
林允儿听朴海日妈妈说过朴海日从小就很怕软体动物,尤其是蛇。
除了这个外,其实朴海日还怕鬼。
他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只是不太理解一些人口中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什么样的强大心里。
他没做亏心事,但他怕鬼敲门,甚至鬼压床都不能从容应对。
林允儿这一指,朴海日下意识的以为是看到鬼了。
在林允儿面前又必须要展现出男人的一面。
不管三七二十一,朴海日一步横在了林允儿身前。
实话实说,人是挡在林允儿身前了,就像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一样,但眼睛却没往林允儿手指的方向看。
直到林允儿嘀咕着:“是猫吗?”
“猫?”
朴海日这才横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