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擦了擦头发，在床边坐下。田羲薇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老公，今天辛苦了。”
沈浪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们也辛苦了，等我那么久。”
田羲薇被这个动作撩得心里一颤，手指蜷了蜷，没抽回来。
李依桐在另一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在他手心里慢慢摩挲。
沈浪侧过头，看了看李依桐温柔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田羲薇害羞带笑的眼睛。
“晚安。”
田羲薇抿了抿嘴：“晚安。”
李依桐关了灯。
黑暗中，三人各自躺下。
没过多久，被子下面一只手悄悄探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指，是田羲薇。
他轻轻回握住。
另一侧，李依桐的呼吸渐渐平稳。
沈浪侧过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月光下格外柔和。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姑娘给他的信任和温柔，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东西。
而保护这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那些试图破坏的人，彻底清除。
黑暗中，沈浪睁着眼睛，目光宁静而锋利。
公钰函，邓轮，你们等着吧。
这张牌，我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打出来。
到时候，希望你们脸上的表情，足够精彩。
第256章 《开端》看片会，几位老总疯抢，大卖1.2亿，单集800万
京城东四环外，一家掩映在银杏树影里的私人会所。
包厢不大，陈设雅致，角落里焚着一炉沉香，青烟笔直地升起，在半空中散成淡薄的雾。
茶海上的水刚沸，白气腾腾，带着老班章特有的醇厚香气。
侯虹亮亲自执壶，将滚水注入盖碗，手法沉稳而从容。
他将第一泡茶汤倒入公道杯，再为沈浪斟上一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尝尝，朋友从勐海带来的，纯料古树。”
沈浪双手捧杯，先闻香，再小啜一口。
茶汤饱满，回甘迅速，他点了点头：“好茶。侯总好口福。”
侯虹亮笑了笑，自己也端起茶杯：“约你出来，不只是喝茶。《开端》后期快做完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对这部剧的发行，有什么预期？”
沈浪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语气诚恳：“侯总，我今天来，正是想跟您商量这件事。《开端》的质量您比我清楚，正午的制作，加上这个新颖的题材，我有信心它能爆。但网剧终究是网剧，如果能争取到上星的机会，对整部剧的收益和影响力都是质的提升。”
侯虹亮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茶汤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上星的事，我托人打听过。首轮一线卫视黄金档，难度很大。”
他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时间循环这个设定，放在现在卫视那帮审片的人眼里，还是太新了。他们偏好现实主义题材，家庭伦理，年代剧，古装大IP，这些才是卫视的舒适区。《开端》第一集就炸公交车，又是循环，又是悬疑，卫视总编室的人怕担风险，大概率不敢接。”
沈浪点了点头，表情如常。
侯虹亮说的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不过，”侯虹亮话锋一转，“先网播后上星，二轮播出，问题不大。正午和山东卫视的关系一向紧密，东方，浙江那边我也有朋友。只要网播成绩出来，口碑扩散，二轮上星的时候，一线卫视的次黄档或者二线卫视的黄金档，都会抢着要。按照今年的行情，两家一线卫视联播，单集150到200万之间，全剧15集，加起来四千五到六千万的收益，保底是没问题的。”
沈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四千五到六千万，和他心里的数字相差无几。
他对《开端》的质量有绝对的信心。
前世原版纯网剧都能成为现象级爆款，这一世有他沈浪顶流加持，剧本节奏还做过微调，只会更炸。
二轮上星，等于白捡几千万的额外利润，何乐而不为？
“那就先做好网播，等爆了再谈上星的事。”沈浪干脆利落地点头，“侯总，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侯虹亮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是正午的合作伙伴，也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人，我自然要帮你把每一分利益都争取到。”
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现在像你这样既有顶流号召力，又懂内容，懂市场的年轻人，不多了。”
“侯总过奖了。”沈浪谦逊地笑了一下，没有多言。
茶过三巡，两人又将话题转到了明天的看片会。
侯虹亮透露，企鹅视频的孙中怀，爱奇艺的宫宇，还有优酷的新任总裁古永江，都已经确认会亲自到场。
“优酷来的是古永江？”沈浪微微挑眉。
“嗯，杨伟东已经被调离了，听说是配合阿里内部调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和咱们没关系。”侯虹亮随口道。
沈浪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杨伟东的落马是迟早的事，前世2018年底被警方带走，受贿金额855万，判了七年。
自己之前和优酷合作的《热血长安》《司藤》，全部走正规合同，没有一分钱的利益输送，干干净净，压根不受影响。
重生回来，每一步都踩在红线上方，稳得不能再稳。
“那明天就看几位的诚意了。”沈浪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侯虹亮示意。
侯虹亮笑着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
次日下午，正午阳光总部大楼，顶楼放映厅。
长桌已经摆好，茶水，矿泉水，笔记本和笔各就其位。
正午阳光的几位制片人坐在一侧，侯虹亮坐在长桌主位。沈浪的位置紧挨着侯虹亮，在他的左手边。
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三大平台的一把手陆续到场。
最先到的是爱奇艺CEO宫宇。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精明而有内容的目光。
他和侯虹亮是老相识，进门先握手寒暄，目光落到沈浪身上时，笑容更深了。
“沈总，好久不见。听说这次你是主演加投资人，正午加你的组合，我今天是带着支票来的。”宫宇半开玩笑地说。
沈浪起身握住他的手，笑道：“龚总抬爱了，内容为王，一切都看正午的本事。”
说话间，企鹅视频总裁孙中怀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精神饱满，气场十足。
看到沈浪，他主动伸出手：“沈总！上次听你说在筹备新项目，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和正午合作。我今天是带着必得的心态来的。”
“孙总这么说，那我今天得好好表现了。”沈浪笑着回应，不卑不亢。
最后进门的是优酷新任总裁古永江。
他比前两位年轻一些，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表情沉稳，但眼底透着一股想要大干一场的劲儿。
沈浪和他握手时，注意到古永江的手指有些凉，新官上任，压力不小。
“沈总，优酷之前和您合作过两次，数据都很漂亮。今天我代表新团队来，也是带着诚意来的。”古永江说话语速不快，但咬字清晰，透着干练。
沈浪微微点头：“顾总客气，期待今后的合作。”
三位掌门落座，放映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大幕拉开，正片开始。
...
前四集的正片，一气呵成，没有任何中断。
放映厅里安静到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播到第3分钟公交车第一次爆炸时，宫宇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播到第2集结尾，肖鹤云和李诗情发现公交车在没有油罐车的情况下依然爆炸，确认是有人为炸弹时，古永江不由自主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而孙中怀，全程翘着二郎腿，看似姿态放松，但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暴露了他内心的投入。
沈浪坐在侯虹亮身边，面色平静，但暗中观察着三个人的反应。
他心里有数，这种全程零尿点的节奏，没有人能扛得住。
第四集最后一个镜头落下，屏幕上浮现“未完待续”四个字，放映厅的灯光缓缓亮起。
三位老总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
宫宇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太精彩了。我很久没见过节奏这么紧凑的悬疑剧了。第三分钟就爆炸，五分钟交代明白循环规则，第二集推翻意外假说，第三集引爆高压锅——全程没有一秒钟的废戏。沈总的肖鹤云演得尤其好，前期的冷静理性和中期的慌张失措，层次太分明了。这剧，绝对能爆。”
古永江接着他的话头，补充道：“正午的制作确实稳，摄影，灯光，配乐都挑不出毛病。而且15集的短剧体量，占档周期短，试错成本低，对我们平台来说，风险极低，回报上限极高。加上沈总的顶流效应，这笔买卖很划算。”
孙中怀笑了笑，没有先做评价，而是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我这人不喜欢说虚的，直接点吧。”
他看向侯虹亮：“正午开个底价。”
侯虹亮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个人：“网络独播权，价高者得。大家随意。”
孙中怀第一个举起了牌：“企鹅视频，8000万，单集530万，独播权。”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在场几位制片人的笔尖都顿了顿。2017年悬疑短剧的单集天花板，直接被他一口气顶了上去。
宫宇面不改色，紧跟着加价：“8500万。爱奇艺可以给到全平台S级首页推荐位，外加生僻线路的广告资源包。”
古永江稍作犹豫，还是开了口：“9000万。优酷这边，阿里生态下的淘票票，饿了么全链路联动推广，再加上支付宝的曝光入口，能把这个剧的破圈做到极致。新团队需要一个爆款来打头阵，诚意是最足的。”
孙中怀嗤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抬价：“1亿。企鹅视频的招商能力和用户基数在三大平台里是最强的。我还可以加一条，保底播放量分账协议，如果全剧播放量超过30亿，我再给10%的分成。”
这个条件一出口，宫宇皱起了眉头。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爱奇艺退出。这超出了我的预算线。”
现在只剩下企鹅和优酷。
古永江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数字：“1.05亿。优酷跟了。我们可以配合阿里系头部主播在直播中引流，全力助推。”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孙中怀。
孙中怀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袖口，看着古永江，淡淡一笑：“老顾，你刚上任，我理解你想冲业绩。不过这部戏，我是势在必得。”
他转回头，面对侯虹亮，竖起一根手指：“1.2亿。单集800万。附带刚才说的分账条款。”
放映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古永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最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孙总，你赢了。”
侯虹亮看了看沈浪，沈浪眼底藏着一丝笑意，微微点头。
侯虹亮站起身，向孙中怀伸出手：“恭喜企鹅视频，1.2亿，拿下《开端》全网独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