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方向盘，一脚油门往公司去。
...
到公司时，公关总监陈泽和法务主管周敏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徐以偌坐在旁边，笔记本电脑上分屏显示各平台黑料热度数据。看到沈浪进来，几个人站起来。
“坐。”沈浪走到主位，“情况怎么样？”
陈泽开口：“目前可控。微博热搜第23位，没进前十；豆瓣主要在‘自由吃瓜’和匿名区；百度的帖子已经被下沉。对方预算有限，没大量买水军，应该是试探。”
沈浪点头：“方案准备好了？”
“按您昨天提的方向，四个阶段，控评，声明，分流，反制。物料全做好了。”
“发。声明简洁，直接甩证据。旧照对比图配时间线，酒吧照片加原图和水印，证明是正常社交距离。”
“收到。”
沈浪转向周敏：“律师函呢？”
“挑了三个人。一个微博大V，发过‘换头’‘整容’字样，转发超五千；一个公众号，发《沈浪的黑历史你根本想不到》，阅读量十万加；一个豆瓣账号，在匿名区发了涉黄谣的所谓实锤帖。三个都已做证据公证，随时起诉。”
“声明发出后半小时挂律师函。直接晒公证书，不用预告。”
“明白。”
沈浪看向陈泽：“热度分流呢？”
“《缝纫机乐队》首支预告片已剪好，本来下周一发。今天放出来正好借这波流量。预告里有您几个特写，跟那些旧照反差很大，路人一看就知道什么叫男大十八变。”
“放。黑料带来的热度，凭什么不能变成作品宣传？”
几个人都笑了。
“还有‘借钱不还’那个。”沈浪问，“源头查了没有？”
“最早是一家叫‘金融真相’的公众号发的，说您2016年借过几家网贷平台的钱逾期没还，贴了几张模糊的借款记录截图。提到的三个平台，快易借，秒到账，钱无忧，这一年都因违规经营被整顿过，公司已注销，网站打不开了。”
沈浪沉默几秒，笑了。
这笑容让几个人摸不着头脑。
“好事。”沈浪说，“这三家都是典型的套路贷平台，利息极高，暴力催收，爆通讯录，今年315还点名批评过其中一家。”
他抬头看向众人：“如果我现在主动说，我确实借过这些平台的钱，但发现利息高得离谱，催收恶劣，后来直接向金融监管部门举报了这些平台，舆论会站在哪边？”
“据我所知，国家已经开始逐步打击这种打着“互联网金融创新“旗号非法集资的方式。”
“这些平台通过电视台，地铁，明星代言等渠道大肆投放广告，误导普通民众，而我现在成为反p2p先锋，岂不是高下立判？”
陈泽眼睛亮了：“那您就不是老赖，是举报非法高利贷的正义人士！是响应国家号召，反p2p先锋人士！”
“对。”沈浪靠在椅背上，“我还可以主动联系央视和人民日报，接受专访，讲我当年不懂事误入高利贷陷阱，后来配合监管部门打击非法网贷的经历。当然，我发现利息不合规拒绝还，这个细节可以润色一下。”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篇文章不仅洗白，还能将对方的军。他说我跟非法网贷有牵扯，结果我变成了反网贷先锋，正面典型。对方脸上表情会不会很好看？”
会议室里爆发出笑声。
“我马上去联系央视和人民日报。”徐以偌掏出手机，“之前《开端》发布会跟央视文娱频道一个制片人换过名片，对方一直想约专访。”
“不要太刻意。不提黑料，就说我想以过来人身份给大家提个醒，网贷有风险。重点是正能量警示教育，不是个人洗白。”
“明白。”
“顺便动用关系，开始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鼓，我可是有仇必报的。”
“知道，现在就开始查背后的人。”
“至于那些捕风捉影说我和女明星关系暧昧的谣言就不用去管，这种事越解释越纠缠不清，等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后，自然热度就小了。”
“好的。”
沈浪站起来走到窗边。
早上十点半，黑料出现三个小时，反击已全部部署完毕。控评，法律威慑，作品分流，官媒专访，反向洗白，环环相扣。
他拿起手机，给李依桐发：“一切顺利，晚上回家吃饭。”
又给田羲薇发：“别气了，晚上给你带奶茶。”
李依桐回：“等你。”
田羲薇回了个表情包，上面写着“老公最帅”。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打开舆情监测系统，看着那些关于自己的黑料帖，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的新闻。
所有杀不死你的，都会让你更强大。
...
晚上九点半回到别墅，客厅灯还亮着。
田羲薇窝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李依桐在旁边看书。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听到开门声，田羲薇扔下薯片跑过来：“老公！你回来了！”
沈浪接住她，在头顶亲了一口：“这么晚还不睡？”
“等你啊！事情怎么样了？”
李依桐也放下书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确认没有疲惫焦躁的神色，才问：“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沈浪一手揽一个往客厅走，“事情处理得比预想还顺利。”
“我不是说过吗？我能处理好的。”
“真的？”田羲薇拉他坐下，盘腿坐在旁边，一副“快讲”的表情。
沈浪把今天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发声明，起诉造谣大V，放预告片，联系央媒做反网贷专访。
隐去了一些细节，只说了大方向。
“央媒专访什么时候做？”
“这周五。到时候以‘艺人主动举报非法网贷平台，配合国家清网行动’的形象出现。消息一出，那些说我借钱不还的就不攻自破了。”
“太厉害了！”田羲薇眼睛亮得像星星，“明明是别人黑你，你不但洗白了，还白捡正面人设，还顺便给新电影做了宣传，一箭三雕！”
“没有三分利，不起早五更。”沈浪揉了揉她的头发，“危机，永远危险和机会并存。”
“学到了学到了！”田羲薇转头看李依桐，“雪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李依桐笑着摇头，然后看向沈浪，眼神认真，“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这套操作确实漂亮。我入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艺人应对黑料，像你这样反应快，布局稳，还能反手加分的，真不多。”
“行了行了，再夸我飘了。”
“飘就飘呗，反正我拉得住。”田羲薇抱住他胳膊，整个人靠上来。
李依桐也笑着从另一边挽住他。
沈浪坐在沙发上，左右各一个温软的身体。
茶几上温热的茶，电视里播着综艺，客厅灯光暖黄。
他忽然觉得，今天一天的奔波有了意义，不为打败对手的爽快，也不为事业布局的成就感。
只为回到家时，有人等着他，问长问短，用笑脸迎他。
他低头在田羲薇发顶亲了一下，又在李依桐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早了，休息吧。”
“好。”李依桐站起来，朝他伸手。
田羲薇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今天晚上……还运动吗？”
沈浪笑了，刮了下她鼻尖：“你想吗？”
田羲薇脸红了，但没躲，小声说：“你想的话，我就陪你。”
李依桐在旁边摇头笑，拉住田羲薇的手：“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先去洗澡，一身薯片味。”
“哪有，我就吃了一点点，”
“一点点？半袋薯片自己飞走的？”
“呃……”
沈浪看着两个姑娘吵吵闹闹往楼上走，笑声在楼梯间回荡。
他关了客厅的灯，慢悠悠跟上去。
今天的风波过去了。
明天的挑战还在等着。
但此刻，他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
软玉温香在怀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
得好好珍惜。
第254章 官方背书，人名网和泱视网的公开表扬，公钰函偷鸡不成蚀把米
某大学。
周五下午没课，周浩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借贷APP的还款提醒，红色加粗字体扎眼：您本期应还金额JPY4，827.00，距离还款日还有3天。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用力揉了一把脸。
四千八。
他哪来的四千八。
大三这一年，他在十几个网贷平台上借过钱。
最开始只是两千块买手机，分十二期，一个月还两百，觉得没什么。
那笔钱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他没怎么细看利率。
后来买电脑要钱，请客要钱，女朋友过节要钱。
花呗额度不够，就下了一堆号称“低息快捷”的APP。
以贷养贷，利滚利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两千变五千，五千变两万，两万变十几万。
半年前催收电话打到辅导员那里，他差点被处分。
之后通讯录被爆，家人，同学，老乡全接到过电话。
他父母在四川老家种地，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他妈在电话里哭着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干坏事了，他只会说“妈我没事你别管了”。
女朋友知道他欠了好十几万，提了分手，走之前说：“你自己作的，别拖我下水。”
他没脸回家，成绩一落千丈。
辅导员找他谈了三次话，意思很明确：再这样只能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