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要是被拍到,热搜能炸三天。
“好了好了,你俩再这样我真吃醋了。”沈浪伸手把两人捞到身侧。
“你吃哪门子醋?”李依桐偏头看他,“我们俩关系好,你不该高兴?”
“就是就是。”田羲薇从另一边探出头来,冲李依桐眨了眨眼,又对沈浪做了个鬼脸,“我们这是帮你省心。”
路过一家手工围巾店,田羲薇趴橱窗上走不动了。
粗针织的羊毛围巾,米白底配几何花纹。
她拉着沈浪进去,买了两条,拆开其中一条踮脚给李依桐围上。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多出一截,她顺手把多出来的那截绕自己脖子上,两人被同一条围巾松松连在一起,呼出的白气混成一片。
“你给自己也买一条啊。”李依桐低头看了看。
“这条这么长,我们分着戴刚刚好。”田羲薇笑嘻嘻摇头,把围巾又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拽得李依桐被她拉近半步。
傍晚回酒店,是一座改建的老城堡,石墙上爬满常春藤,窗户正对大海。
露台上摆着藤椅,海风裹着咸湿气。
沈浪开了瓶红酒,三人坐在露台看日落。
太阳沉入海面,天空烧成橘红,海面铺满碎金。
田羲薇靠在李依桐肩上,海风把头发吹起来,发尾蹭过李依桐脸颊。
李依桐侧头帮她拢住头发,手指穿过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熟稔。
田羲薇眯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
“雪姐。”
“嗯?”
“你说极光什么样?”
“没亲眼见过。听说动起来像绿色瀑布,整片天空都在流。”
“那我们一起看。”田羲薇仰起头,眼睛在夕阳里闪着琥珀色,“三个人一起,以后想起来肯定很幸福。”
“好。”李依桐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沈浪从身后环住两人,下巴抵在李依桐发顶。
他低头,嘴唇先落在她太阳穴,她轻轻闭眼。
然后侧头吻田羲薇耳尖,她没躲,反而往他肩窝蹭了蹭。
北欧夏天的日落特别漫长,快九点太阳才完全沉下去。
橘红褪成暗紫,星星一颗颗亮起。
田羲薇打了哈欠,疯了一天终于安静下来,靠在沈浪肩上眼皮打架,嘴里还在嘟囔:“明天去挪威……看峡湾……”
“先睡吧。”沈浪在她额头落个吻,一把抱起她。
李依桐起身推门,三人回房。
城堡石墙厚得隔绝一切声响,只有远处海浪拍礁石,一波一波传过来。
第四天,三人到挪威峡湾,住进半山腰的独栋木屋。
木屋面朝峡湾,周围几公里没人烟,还带一方露天温泉,用山里地热水引来,水面常年氤氲白汽。
田羲薇一见温泉就原地转了三圈。
入夜后气温骤降,窗户结了水雾。
温泉水面上白汽蒸腾,和远处峡湾的灰蓝水面形成冷暖对比。
三人裹着浴袍走到池边,空气冷得打哆嗦。
田羲薇裹着奶白浴袍,攥着领口,脚趾在池边石头上蹭了好几回,探脚试水温又缩回来:“会不会太烫?”
“你下去就知道了。”李依桐在她身后笑着推了一把。
田羲薇惊呼一声跌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打湿了李依桐浴袍下摆。
她从水里冒出头,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脸上,一边抹脸一边尖叫:“雪姐你推我!你完了!”
双手捧水就泼过去。
李依桐笑着想躲,沈浪已经解了浴袍下水,顺手把她也拉了下来。
水花四溅,笑声在空旷山谷回荡,惊起几只栖鸟。
闹够了,田羲薇靠在池壁,脸蛋被水汽蒸得红扑扑,长发湿漉漉贴在脖颈。
李依桐坐旁边帮她把发尾拧干,手指顺着湿发往下梳。
温泉热气把两人皮肤蒸得泛淡粉,水珠顺着肩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没入水面。
田羲薇转身趴池边,从果盘里拿起草莓塞嘴里,含糊地说:“太舒服了……不想出去了。”
她伸手够第二颗没够着,李依桐帮她拿了递过去,她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李依桐笑着收回手,在旁边的水杯里涮了涮指尖。
田羲薇鼓着腮帮嚼草莓,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这个品种好甜,比上次买的还甜。”
沈浪靠在池壁,双臂搭在池沿,嘴角挂着宠溺的笑,伸手把两人拉到身边。
田羲薇靠进左边臂弯,水下腿碰到他,缩了回去。
李依桐靠进右侧怀里,仰头看他,眼波里映着地灯暖光和水汽。
沈浪低头,先吻李依桐湿漉漉的鬓角,她皮肤微烫,嘴唇贴上去她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侧头吻田羲薇耳尖,她整个人往水里缩了半寸,只露出两只眼睛。
水下,手指不知谁先碰到谁。
温热的指尖在荡漾水波里轻轻相触,慢慢扣在一起。
水面看就是三个人正常靠着,水下十指相扣。
泡完温泉回木屋卧室,三人裹着从丹麦带回来的羊毛毯,窝在地毯上看老电影。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一盏小夜灯。
窗外峡湾峭壁上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白。
电影放什么后来没人记得。
毯子底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安分。
峡湾的夜色从窗外透进来,屋里安静得只剩地暖轻微的声响。
田羲薇往沈浪那边缩了缩,脑袋靠在他肩侧,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腹肌,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
李依桐从另一边轻轻靠过来,长发散落在他肩头,呼吸均匀绵长,闭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窗帘被窗缝灌进来的风轻轻鼓起又落下,带着远处松针和冰川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田羲薇窝在沈浪左臂弯里,眼皮困得撑不开,手指却还攥着他的衣服,嘟囔的尾音拖得软软的。
李依桐靠在他右肩,已经睡着了,神情松弛而满足。
沈浪靠着床头,一手搂着一个,听着窗外的峡湾风声,心里满是松弛与安宁。
...
冰岛比挪威冷几个度。
维克黑沙滩上刮着凛冽海风,黑沙在地面滚动,远处雷尼斯岩像一排巨牙插在海里,白浪不断拍上黑沙滩,整片海滩像被调成黑白灰。
田羲薇穿得圆滚滚,羽绒服裹成球,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
但她一看见浪花就不行了,拉着李依桐往海边跑,在退潮的湿沙上留下一串脚印。
李依桐被拽得小跑,一边跑一边喊:“别跑那么快,浪上来了!”话音没落,一个浪头拍上来,田羲薇尖叫着跳起来,还是被溅了一裤腿海水。
“哈哈哈雪姐你也湿了!”田羲薇指着李依桐被浪花打湿的鞋尖笑。
“还不是你拉的。”李依桐无奈看她,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伸手把田羲薇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海风吹红的下巴,又把自己围巾解下来,全围在田羲薇脖子上。
“雪姐你不冷吗?”
“我不怕冷,你别着凉就行。”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海风灌进衣领时她还是缩了缩脖子。
田羲薇看见了,二话不说把围巾解下来,踮脚重新围回李依桐脖子上,然后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靠在一起。
海风呼呼地吹,两个人挤在一块儿,像两只抱团取暖的企鹅。
“这样咱俩都不用感冒。”田羲薇笑着把围巾又往李依桐那边掖了掖。
两人抱在一起,脸贴脸,海风里像两只抱团取暖的企鹅。
沈浪站在不远处抓拍好几张。
镜头里,黑沙滩和白浪之间,两人抱着,一个温柔浅笑,一个咧嘴大笑,背景是灰蓝海面和远处冰川。
他把照片给两人看,田羲薇立刻说要冲出来挂家里。
李依桐看了几秒,说“确实拍得不错”,又说回头传她一份,想收藏。
晚上驱车去郊外极光观测小屋。
玻璃房,屋顶透明,躺床上能看整片天空。
暖气开得很足,和屋外冰天雪地对比鲜明。
田羲薇趴在玻璃前,鼻尖贴冰冷玻璃,盯着夜空看了一小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还没有……不是说今晚极光活动很强……”
话音刚落,一道浅绿光弧悄然出现在天边。
起初很淡,像被水稀释的水彩,慢慢铺展开。
“来了来了来了!”田羲薇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指着天空,声音在发抖。
那道绿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宽,从东边地平线铺到天顶。
绿色,紫色,粉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像巨大绸缎被无形风吹着,不断变换形状和颜色。
极光透过透明屋顶洒进屋里,落在三人脸上,李依桐睫毛被映成淡绿,田羲薇瞳孔里倒映着流动光带。
田羲薇先是尖叫着扑过去抱李依桐,两人抱在一起仰头看天。
李依桐手环着她腰,她脑袋靠在她肩窝里。
然后她松开,转身扑进沈浪怀里,挂在他身上仰头看着极光,眼眶居然有点红。
“怎么了?”沈浪低头看她。
“没怎么。”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能跟你们一起来看这个,真好。”
李依桐也走过来,从身后轻轻靠在他另一侧肩头。
沈浪伸手揽住她腰,把她也拉进怀里。
三个人站在玻璃屋顶下,看着极光在头顶流动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