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倾了倾身：“新人想在娱乐圈出头，难的你想象不到。科班每年毕业上千人，长得帅的一抓一大把，最后能混出来的有几个？没人带，你连剧组门都摸不着，只能跑龙套当群演，熬个十年八年都不一定有台词。”
“我手里的资源，能让你跳过龙套期，直接拿上星剧、S级网剧的男二男三。你接住戏，演几个出圈角色，站稳脚跟，男一是水到渠成的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也不像愿意签大公司的人。那些头部公司给新人的合同，起步十年，抽成高，解约金几千万，签了等于卖身。跟我合作，至少我不会给你套这些枷锁。”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换任何一个没背景的新人，大概率就动心了。
可沈浪听完，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半点波澜没有。
徐以偌心里一沉，知道这些话没砸动他，索性把最硬的底牌亮出来：“我现在带的艺人，李依桐。她今年刚出道，第一部戏就是于证的网剧《半妖倾城》女主，现在又拿下了新版《射雕》的黄蓉。这两个资源，全是我一手谈下来的。等《射雕》播了，她肯定会红。”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松弛了些：“我知道你对合同有顾虑。分成比例、合约年限，都可以慢慢谈。我今天来找你，是真心看重你。”
第43章 对标杨阳
话音刚落，沈浪嗤笑一声。
“李依桐我当然知道。”他放下杯子，语气很淡，“《半妖倾城》才十多亿播放量，离爆还差得远，算不上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
“《射雕》黄蓉确实是大饼，但没播之前全是未知数。金庸的射雕拍了十几版，能被记住的有几版？翁美玲、朱茵珠玉在前，她一个新人演这角色，注定要被拿来比较。你打包票她一定能演好，不被骂毁经典？”
徐以偌脸上的从容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沈浪不仅知道她的规划，连李依桐的资源细节、项目风险都摸得一清二楚。
沈浪没停，继续说：“我现在确实是个新人。但我年轻，有时间，等得起，完全可以等更好条件的人来找我。”
“反过来说，你要是真觉得李依桐能稳稳的大红大紫，成为顶流，撑起你未来的公司，也不会特意跑来找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了。你想自立门户当老板，总得给资本讲个好故事。我猜，你给我定的对标人物，是杨阳，对不对？”
“杨阳今年那部《微微一笑很倾城》可火了，贾世凯的公司估值和融资估计要翻几倍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她最深的念头。
徐以偌看着沈浪，后背有点发凉。
没错，她第一眼看到沈浪的视频，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杨阳。
论长相、颜值、镜头感，沈浪半点不输。
在这个流量时代，一张能打的脸就等于半只脚踏进顶流圈子。
只要能签下他，好好运营，他绝对能成为下一个顶级流量，成为她自立门户最大的底气。
......
卡座里又安静了。
徐以偌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所有话术，直接问：“你想要什么条件，说吧。”
沈浪抬眼：“我只签宣传和影视的对接服务约。”
2014年前后，“归国四子”陆续回来，他们带回来的不是港台那种老经纪模式，是在韩国学的那套——艺人和公司权责分得细，合作周期也灵活。
这俩年正好赶上资本涌进来，影视行业热钱多，平台起来了，网剧网综爆发。
有流量的艺人突然变稀缺，能跟公司叫板了。
以前是公司说了算，艺人签卖身契；现在，头部艺人敢谈条件——你不让我接外头的戏？那我走人。
传统全约弊端太明显了。
十年长约，五五分成三七分成，解约费几千万，这些雷早前就埋下了。
蒋近夫跟唐人解约、杨阳跟荣信达打官司。
官司打完，圈里人看明白了：与其签个全约最后撕破脸，不如一开始就把账算清楚。
慢慢就冒出来一堆专业的代理公司。
以前是经纪公司包办，后来分化成宣传公司、商务代理、影视接洽团队，不做全约，只接单项。
对艺人来说，等于能把不同业务拆开，找最合适的人做最擅长的事。
其合约核心性质是艺人说了算，乙方只负责干活，不涉及权利让渡。
决策权归艺人，所有项目必须艺人点头才能执行，艺人随时可以换人。
服务范围只做合同里写死的事（比如只对接影视，不能插手商务），不独家，艺人可以同时找好几个团队分别负责音乐、影视、商务、综艺等。
签约年限很灵活，短到单个项目，长到2-4年，没有超长绑定。
艺人解约成本几乎为零，可约定“达不到标准就能无责解约”，违约金有上限，没有天价赔偿。
抽成比例一般在10%-30%，纯项目制最低能压到8%，比全约分约低得多。
徐以偌直接摇头：“这不可能，这是有名气的艺人才能签的合约，你一个新人，凭什么？”
沈浪笑了笑：“就凭是你来找的我，而不是我去找的你。”
她清楚，现在的局面，自己已经彻底落下风。
再谈下去只会被牵着走，谈不出任何有利的结果。
不如先停，给自己留个缓冲，下次再谈。
她从包里拿出名片，推到沈浪面前，动作恢复了干练：“合作这种事，一次谈不成很正常。你好好考虑，想通了随时打电话。我们下次再约。”
沈浪拿起名片扫了一眼，揣进兜里，点点头：“行，下次有机会再聊。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挺抢手的，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已经跟别家签完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把主动权全攥在自己手里。
徐以偌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入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落得这么被动。
她没再多说，起身点点头，走了。
...
咖啡厅玻璃门推开，徐以偌走出去。
阳光落在身上，她心里却还翻腾着刚才那场谈话。
跟沈浪聊完，她非但没因为没签下人泄气，反而更想签他了。
这小子对圈里规则的认知、对风向的判断、面对诱惑的克制，哪像没出过校门的大学生？
活脱脱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越是这种拎得清的人，入了行越容易火。
何况他硬件摆在那儿——颜值能打，科班出身，自带粉丝，还有写歌的本事，天生吃流量饭的料。
可惜油盐不进，半点空子钻不了。
徐以偌坐进车里，敲着方向盘定了主意：先等等。新人入行总要遇坎，到时候就是机会。
咖啡厅里，沈浪刚收好名片，手机震了。
辅导员何宣琳发微信：【谈得怎么样？没被人坑吧？】
沈浪笑，打字：【学姐这么关心我，该不会喜欢我吧？】
何宣琳秒回个愤怒的表情包，外加一句：【少贫！到底谈得怎么样？】
沈浪本来想回“对面想白嫖我，没同意”，手快打漏了，发出去变成：【对面想嫖我，但是我没同意。】
对话框里直接弹出三个问号。
他又补了一句：【打错字了，没签约，没谈妥。】
何宣琳隔了几秒回，语气还是那副正经样子：【有主见是好事，但签约这种事别脑子一热。】
【知道了，何老师。】
【说了叫学姐！】
【好的何老师，没问题何老师。】
又斗了几句嘴，他才收了手机。
...
第44章 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半分都不行
下午，沈浪拖着行李箱先去超市买了满满两大袋食材，打车去金辰住的小区。
京城出名的高档小区，安保严，住的都是圈里人。
金辰提前打了招呼，沈浪顺利进去，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金辰站在门后，化了淡妆，上身一件宽松白色长T恤，堪堪盖过大腿，两条腿又长又白又细，跟没穿裤子似的。
沈浪挑挑眉，拖着箱子进去：“宝宝，在家好歹穿条裤衩子吧？被人看见我不吃亏？”
“滚。”金辰瞪他一眼，关了门，“下面穿了裤子，用你操心？”
看见他手里的行李箱，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怎么？还想常住？我可不欢迎啊。”
沈浪换鞋往里走：“你想多了，就待一晚，明天一早飞韩国复诊。”
金辰转身从鞋柜拿出双新男士拖鞋，扔他脚边，嘴不饶人：“飞韩国？见哪个小妹妹？”
女人的第六感还真准。
又看他拎的袋子：“装的什么？”
“食材。”沈浪拎进厨房，“专程来给你做饭。”
金辰眼睛亮了，跟进来：“真假的？你还会做饭？”
“正好，这段时间天天吃外卖快吃吐了。”
“正经大厨水平，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金辰不信，笑着摇头回了客厅。
...
沈浪把食材放进冰箱，脱了外套挂好，一屁股坐下，伸手把凑过来的金辰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腿上。
捏了捏她下巴：“昨天电话里说有人追你？谁这么大胆，敢碰我的女人？”
金辰翻个白眼：“哟，现在说是你的女人了？昨天谁嘲讽我没胸没屁股的？”
沈浪低头在她唇上啄一下：“我这不是带着食材上门，亲自做饭赔罪，还专程来陪你了吗？宝宝别气了。”
三两句，加上点亲昵动作，就把人哄顺了毛。
金辰哼一声，枕在他大腿上，仰面看他。
沈浪伸手帮她按太阳穴，力道刚好。
“说吧，谁追你？”
“邓轮。”金辰撇嘴，“最近殷勤得很，天天嘘寒问暖。”
沈浪挑眉：“邓轮啊，挺帅，热度也不低，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