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刚咬进嘴里,王楚燃就端着切好的芒果从右侧凑过来,银叉子叉好一块:“吃芒果,甜的,纤维都剔了,不塞牙。”
沈浪嘴里含着红提,又被塞了块芒果,腮帮子鼓鼓囊囊。
那扎递过热毛巾,轻轻擦他嘴角。王楚燃紧跟着端来温水让他漱口。
那扎抖开羊绒毯盖在他身上,掖了掖边角:“高空冷气足,别着凉。”
王楚燃立刻拧开保温杯,倒出一小盅热牛奶:“喝点热的暖胃,我让空乘帮忙温的。”
两人你来我往,隔着一个沈浪,把两间套间当成了联排厨房。
沈浪感觉自己快被喂撑了,靠在那张大皮椅上,连拒绝的间隙都找不到。
过道那边的外国空乘路过,看见沈浪身边的两位女士忙前忙后,愣了一下。
她刚要开口问是否需要服务,两个美女同时转头看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别过来”。
那眼神像领地被人碰了的猫。
这位外国空乘不认识他,只看见一个很帅的亚洲男人在座椅上,被两个姑娘喂水果,擦嘴,掖毯子,活像个人形皇帝。
她张了张嘴。
沈浪尴尬地清清嗓子,用英语解释:“呃……不用了谢谢。她们俩是我妹妹,比较黏人。”
空乘嘴角抽了抽,维持着专业素养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有需要随时按铃。”
说完踩着低跟鞋快步走开了。
飞了两小时,两人都折腾累了。
沈浪终于松了口气,转头一看,左边的套间门半掩着,那扎裹着毯子歪在放平的座椅上睡着了;右边的王楚燃也蜷成一团,眼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
两张脸隔着他,睡得毫无防备。
沈浪叹了口气,把两边舱门的遮光板都拉好,然后也靠回自己的座椅。
...
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
坐商务车直奔银座丽思卡尔顿。
上到顶层,王楚燃进门就“哇”了一声。
套房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东京塔,装修是现代日式,很有质感。
但两人的注意力很快转到房间上。
两间卧室,一间朝阳,正对东京塔,又大又亮;另一间朝北,小一点,光线也暗。
“我要这间!”两人几乎同时站在朝阳主卧门口。
“我先到的。”那扎抓住门把手。
“明明是我先喊的。”王楚燃也抓住同一个门把手。
“我睡眠不好,需要晒太阳。”
“我也睡眠不好!而且我有起床气,不晒到太阳一整天都不开心。”
“你哪次不是倒头就睡?昨天十秒钟就打呼了。”
“我没打呼!那是正常呼吸声!”
沈浪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直接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朝阳主卧,把她俩的行李也拖了进去:“别争了。这间最大,你们俩一起住。我住旁边那间小的。”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要跟老公一起睡。”又是异口同声。
最后扯了十五分钟,定了个谁都不满意但能接受的方案:大卧室归沈浪,她俩轮流过来陪,今晚一起。
刚说好,两人就开始抢地盘。
那扎进洗手间,把十几瓶护肤品摆满洗漱台左半边。
王楚燃打开沈浪衣柜,把自己三条睡衣全挂进去,还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两人做完这一切,同时转头看对方,眼神里火花四溅。
沈浪站在卧室中央,看着一边被占满的洗漱台,一边被入侵的衣柜,默默叹气。
整个房间都是她们的了,他就剩一张床。
...
休息一小时,出门去浅草寺。
五月的东京不热,雷门前人很多。
逛到求签处,那扎拉着沈浪:“求姻缘签!”
王楚燃也跟着:“我也要!”
各投一百日元摇了签。
那扎抽了大吉,举到沈浪面前晃:“你看!缘定今生,绝无分离,天注定的。”
王楚燃抽了中吉,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灿烂:“大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妈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大吉太满,容易物极必反。中吉才好,细水长流,白头到老。”
她看向沈浪:“比起一时热烈,我更喜欢长长久久。对吧?”
那扎嘴角抽了抽。
沈浪看自己的签,是上上签,笑着给她俩看:“别吵了,我这签说今年桃花旺,佳缘不止一段,都是天赐的。天注定我要娶两个老婆。”
“哼!”“切!”
两只手同时掐上他腰间软肉,一左一右,精准狠辣。
“嘶——轻点轻点!开玩笑的!”
掐完,两人各自放开手,谁也不看谁,同时哼了一声。
逛完正殿,到了卖御守的摊位前。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恋爱御守上。
“我给老公买一个!”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各自转头挑。
那扎选了个金色的,绣着两只交颈的鹤:“金色招财又招桃花,配你最合适。”
王楚燃选了个粉色的,绣着两朵并蒂莲:“粉色保爱情长久,永不分离。沈浪哥,你一定要一直带着。”
沈浪接过两个御守,掂了掂,一个金一个粉,挺配。
他掏出手机,把两个御守分别挂在手机壳两侧,左金右粉,举起来给两人看。
“这样。你们两个都在我手上了,一直带着,绝不摘掉。”
两人的表情同时柔和下来。
最后拍照。
三人站在大灯笼下,沈浪掏出自拍杆。
那扎立刻挽住他左臂,脸贴在他肩上,镜头感十足。
王楚燃不甘示弱,直接从后面跳上沈浪的背,双手搂他脖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扎愣了一下,马上伸手搂住沈浪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三人挤作一团,自拍了几张都不行,不是这个挡脸就是那个被头发盖住。
“你让开一点!”“你往旁边移一下!”
沈浪无奈收起手机,找路边一个日本小哥帮忙拍。
他干脆一发力,左手托着那扎的腰把她横抱起来,右手捞住王楚燃的大腿扛在肩上。
“啊——”两声尖叫。
快门按下。
照片里,沈浪站在灯笼下笑着,左手公主抱着脸红的那扎,右肩扛着抓他头发尖叫的王楚燃。
外国小哥还手机的时候,眼神都直了。
傍晚去涩谷。
霓虹灯亮起来,街上很热闹。
沈浪被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逛店,从109出来时,双手提满了购物袋。
之前两小时,她俩轮流从试衣间出来,每换一套就转个圈问他:“好看吗?”
那扎穿黑包臀裙,腰臀比绝了。
王楚燃穿白洛丽塔,像个小公主。
“都好看。”沈浪说,“那扎成熟性感,楚然可爱灵动,类型不一样没法比。”
“那到底哪个更好看?”两人都不依不饶。
沈浪求生欲拉满:“都买。你们刚才试的所有衣服全买了,打包。”
最后各买了五套衣服,三双鞋,还有一堆配饰。
沈浪钱包大出血,但两人都笑了。
经过一家精品店,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款情侣手链,黑白两色,各嵌半颗心,合在一起是完整的一颗。
“好好看!”王楚燃眼睛发亮。
“进去看看。”那扎难得跟她达成一致。
进了店,又开始交锋。
那扎拿起黑色那条,直接给沈浪戴在左手腕:“黑色跟你今天穿的搭,代表专一,永远只属于一个人。”说完看了王楚燃一眼。
王楚燃拿起白色那条,戴在沈浪右手腕,把坠子摆正:“白色代表纯洁的爱,干干净净,不掺杂质。”也看了那扎一眼。
沈浪现在左手黑手链,右手白手链,手机上还挂着一金一粉两个御守,活脱脱一个“一碗水端平”展示架。
他举起两只手晃了晃:“这样行了吧?你们两个都在我身上了,哪儿也跑不掉。”
两人同时红了脸,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从饰品店出来,王楚燃忽然拉住沈浪的胳膊:“沈浪哥你看!抓娃娃机!”
路边游戏厅门口摆着一排娃娃机,里面塞满了毛绒玩偶。
“我要那只粉色兔子!”
那扎的目光落在一只穿和服的小熊上:“我要那只小熊。”
沈浪拿出硬币撸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