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什么？刘阿姨要把“女儿”嫁给沈浪，和神仙姐姐聊哲学
聊完《三生三世》的话题，两人默契地安静下来。
不是尴尬那种，就是喝口水缓一缓。
远处香槟杯碰得叮当响，有人在笑，在敬酒。
沈浪余光扫过去，几个品牌高管正簇拥着一位中东客户看高珠，翻译讲得口沫横飞。
“你平时不拍戏都干嘛？”沈浪收回视线，随口问。
刘亦菲想了想：“看书，画画，练字……”
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还有撸猫。”
“养猫？”沈浪挑眉，“养了几只？”
刘亦菲沉默了一秒。
那个沉默的长度让沈浪警觉了。
“……你要是问家里现在有几只，”她语气微妙，“大概，四十多只吧。”
沈浪端着香槟的手停在半空。
他扭头看她，确认她没在开玩笑。
她表情很坦然，甚至带着一点“我知道你要被吓到了但我就是这样”的淡定。
“你家开猫舍的？”沈浪说。
刘亦菲轻轻瞪他一眼：“什么猫舍，是救助站。流浪猫收回来，能找到领养的就送走，身体不好的留下。”
说得云淡风轻，但沈浪听出了分量。
四十多只猫，吃喝拉撒、看病绝育、疫苗，就算以她的经济水平，这笔开销和精力也不是小数目。
何况她还要拍戏，一拍几个月不在家。
“拍戏的时候谁照顾？”
“我妈和阿姨，”她说，“还请了专门的宠物护理师，几个人轮班。”
几个人轮班照顾四十多只猫。
沈浪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人力成本。
“你这不是养猫，是养了一支军队。”他说。
刘亦菲笑了，眼睛弯弯的，是发自内心那种。
“还好吧，”她说，“房子大，后院全是它们的活动空间。性格好的群居，不合群的单独隔一间。每只猫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档案。”
“档案？”
“嗯，什么时候收的，什么品种，病史，性格特点，饮食偏好，全都有记录。”
沈浪看着她认真描述的样子，发现她说到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眼神柔和了，语气生动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疏离的清冷感，而是一种热忱，像在说真正热爱的事。
“那你最喜欢哪只？”
刘亦菲想都没想：“东东。一只黑猫，十三岁了。当年捡到它的时候，兽医说救不活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硬是找了三家宠物医院，最后把它抢回来了。”
她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很温柔，“它现在是我家的猫王，其他猫看见它都绕着走。”
“黑猫十三岁，”沈浪啧了一声，“活成精了。”
“你别瞎说。”刘亦菲不满地看他一眼，“人家就是普通的老年猫，又不是妖怪。”
“我说的是褒义。”沈浪举起香槟杯，“活到十三岁相当于人类六十多，流浪猫里算长寿了，说明你照顾得好。”
刘亦菲表情缓和下来，嘴角微翘：“那还差不多。”
沈浪喝了口香槟，漫不经心地说：“我没养过猫。”
刘亦菲转过头看他，有些意外：“真的？你看起来挺像养猫的人。”
“为什么？”
“不知道，”她歪头打量他，“可能因为你身上有那种……跟猫性格很像的感觉。”
“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措辞：“看起来很温驯，但其实我行我素。表面亲人，内心谁也不属于。想来的时候来，想走的时候走。”
沈浪挑眉。
这个评价准确得有点可怕，尤其“内心谁也不属于”那一句。
他没接茬，只是笑了笑：“你观察力挺强的。”
“职业病。”刘亦菲不以为意，“演员嘛，观察人是基本功。”
她喝了口气泡水，转头看他：“你真没养过猫？”
“真没有。工作太忙，怕照顾不过来。”
“那你想不想养一只？”
沈浪看了她一眼。
刘亦菲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家最近有几只小猫正好到了适合领养的年龄，”她说，“三个多月大，绝育驱虫都做了。性格我都观察过，有几只特别亲人...”
“等等，”沈浪打断她，“你在给我推销猫？”
刘亦菲眨了眨眼，表情里带着一丝被识破的心虚。
“……不是推销，”她嘴硬，“是家里实在放不下了。我妈说再收就要把我赶出去。而且你条件不错，房子肯定大。”
“你连我房子大不大都没看过就下结论？”
“你是顶流，住得肯定不差。”她理直气壮。
沈浪看着她一脸“快收一只吧求你了”的表情，忽然觉得很好笑。
堂堂国民女神，宝格丽高珠晚宴上，穿着几百万的礼服，戴着上千万的珠宝，干的事是推销流浪猫。
这反差比她的任何银幕角色都精彩。
“你是不是见谁都这样？”沈浪问，“逮着人就问要不要领养猫？”
刘亦菲沉默了一秒，摇摇头：“当然不是，不熟的人我自然不会。”
“那咱俩第一次见面，就算熟了？”
“谁说第一次见面就不能熟了，跟你聊得挺开心的，自然就算熟了。”
她用自己的逻辑反驳，语气认真起来，“我有筛选标准的。第一要有稳定居住环境，不能老搬家；第二要有经济能力负担猫的开销；第三性格不能太暴躁，不能打猫骂猫；第四——”
“行了行了，”沈浪摆手打断她越说越长的领养条件清单，“你这是面试还是相亲？”
“比相亲严格多了。”刘亦菲一本正经，“我对送出去的猫，比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上心。”
沈浪差点被香槟呛到。
刘亦菲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耳尖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我说的都是事实”的淡定表情。
沈浪忍着笑，决定不再逗她。想了想，问：“具体什么猫？”
刘亦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客气社交模式瞬间切到了话匣子模式。
“有一只银渐层小公猫，三个半月，性格特别好，不怕人，随便摸随便抱。还有一只奶牛猫母的，四个月，活泼好动，喜欢玩逗猫棒。还有一只...”
“等等，”沈浪拦住她，“你别形容了，我又看不见，这样把。”他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划开递过去，“加我微信，把猫照片发我。我回去看看再决定。”
她飞快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叮”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沈浪看了眼她的微信头像，果然是那只叫东东的黑猫。
他点了通过。
刘亦菲低头看了眼通过的提示，满意地收起手机，抬头说：“我今晚回去就拍照片发你。丑话说在前头，领养了不好好对待，我会要回来的。”
“行，签合同都行。”沈浪配合道。
“还真有合同。”刘亦菲认真地说，“领养协议，定期回访，每月交成长照片。”
“你是送猫还是嫁女儿？”
刘亦菲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差不多。”
沈浪看着她这副较真的模样，笑出了声。
不是应酬的笑，是被逗乐了。
刘亦菲被他这么一笑，也跟着笑了，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太一本正经。
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散开。
从猫聊到宠物医院的服务水平。
“京城三环以内能给猫做核磁的只有两家，排队排到天荒地老。”
又从宠物医院聊到各自的生活节奏。
“你平时住哪？”刘亦菲问。
“拍戏自然在剧组。”
“没在京城买房？”
“暂时没必要。我不喜欢京城，太吵。人多，堵车，空气也不好。”
刘亦菲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我懂。我也不太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语气里有种被理解的共鸣感。
“那你如果养猫的话，”她忽然又绕回了猫的话题，“不过你得买个大房子了。空间大，空气好，猫不会太闷。”
沈浪无奈地看她一眼。
这女人是真的满脑子都是猫，聊什么都能绕回来。
“你是不是跟所有人聊天都能聊到猫身上？”
刘亦菲想了一下：“……大概是。”
“那你跟人聊天的话题储备量其实就一个——猫。”
“不是，”她否认，“我还可以聊书，聊电影，聊哲学——”
“但最后都会绕回猫。”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最后放弃挣扎，坦然接受：“那又怎样。猫很可爱。”
“嗯。你也很可爱。”
这话沈浪说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暧昧。
刘亦菲还是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眉头微皱，像在判断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