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干净温柔,每个字都像贴着她耳朵说的。
孟梓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他,整个人陷进他的歌声里。
“我真的好想你,在每一个雨季
你选择遗忘的,是我最不舍的
纸短情长啊,道不尽太多涟漪
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呀”
副歌响起,孟梓义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沈浪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深情浓得化不开,好像歌里每个字都是对她说的话。
窗外灯火成了模糊背景,整个世界只剩他的歌声和他深情的眼。
“怎么会爱上了她,并决定跟她回家
放弃了我的所有我的一切无所谓
纸短情长啊,诉不完当时年少
我的故事还是关于你呀”
一遍唱完,尾音缓缓落下,套房恢复安静。
孟梓义愣了半天才回过神,用力鼓掌,眼眶红红,声音有点哽咽:“好好听!沈浪,太好听了!”
她以前只知道他唱歌还可以,从不知道他唱歌这么好听,还会写歌,弹吉他的样子帅得移不开眼。
她凑过去抓他胳膊:“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歌和弹吉他的啊?以前怎么不知道?”
沈浪把吉他放一边,握住她手,摩挲她手背,还是那副深情眼神,声音低沉温柔:
“以前是以前。那时候我不懂,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真的会为她去学自己从没碰过的东西,去写只属于她的歌。”
他倾身,额头抵她额头,鼻尖贴鼻尖,呼吸交织:“宝宝,你喜欢这首歌吗?”
孟梓义心跳漏拍,脸颊烫得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眼,下意识点头,声细若蚊:“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沈浪的手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你在班级台上自我介绍,笨笨又活泼的样子,从那一刻起,我的故事就开始全是关于你了。”
“这首歌,是我分开这些日子,想你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总想,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把它弹给我最喜欢的人听。今天终于如愿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
歌是抄的,准备发抖音,最大化利用一下。
情话是量身定做的。
他太清楚,孟梓义这种吃软不吃硬、缺爱又渴望浪漫的小姑娘,最扛不住这种直白深情的话语。
话音刚落,孟梓义眼泪啪嗒掉下来,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脖子,脸埋他颈窝,哭得稀里哗啦:“沈浪......你怎么不早说......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作,不该惹你生气......”
“傻丫头,哭什么。”沈浪轻轻拍她背,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都过去了。”
他搂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一个,彻底拿捏了。
孟梓义哭了半天才平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却突然眼睛一亮抓他胳膊:“沈浪,这首歌能不能教我唱?我也想唱给你听,情侣对唱!”
沈浪一愣,差点没绷住。
他倒忘了,这姑娘五音不全,偏偏对唱歌这事迷之执着。
他无奈笑笑,刮她鼻子:“好,以后我们每天在一起,一句一句教你唱,保证教会,好不好?”
“太好了!”孟梓义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哭腔早没了,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个红口红印。
沈浪看她这副神经大条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再忍不住,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住她。
这次孟梓义没半点抗拒,乖乖闭眼,双手抓着他衣服,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吻渐渐深了。
沈浪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
怀里的小姑娘像温顺的小猫,搂着他脖子,脸埋他肩窝,耳朵尖红透。
京城夜色正浓,窗外万家灯火。
卧室里的暧昧,比夜色更浓。
第33章 裤子都脱了,你和我说这个?
卧室里,就剩床头那盏暖光灯,落地窗外霓虹的灯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地上都是光影。
沈浪把孟梓义压床上,低头亲她,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摸到她后背,刚勾住内衣扣子。
她本来软绵绵的,突然身子一僵,眼睛睁开了,两手推他胸口,使劲儿把他推开了。
沈浪愣住,撑着手臂看她,挑了下眉,没说话。
气氛这么好,酒店都进了,这节骨眼上推他?
孟梓义脸还红着,嘴被亲得有点肿,眼里全是慌,抓着被子往身上裹,声音发抖:“沈浪......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来,我来大姨妈了。”
屋里那点暧昧劲儿一下散了。
沈浪撑着手臂坐起来,靠在床头,脑子转得飞快。
第一反应是,这他妈是经典废物测试。
上辈子混了那么多年,这种场面见多了。
都跟你进酒店了,情到浓时说大姨妈,十有八九是试探。
女的从来不是字面意思,潜台词是:我不是随便的人,你得再拿点诚意。
这是她们的本能,再动情也得推两下,让男的费点劲。
要是男的傻了吧唧信了,一脸失望停了,那在女的那儿直接就“不行”“不懂我”。
可沈浪看她那样——抓着被子,手发抖,眼里全是慌和愧疚,脸快滴血了,明显是真忘了这茬,手足无措。
他立马打消了废物测试的念头。
孟姐要是有这演技,也不至于被黑这么多年。
这姑娘神经大条,钝感力十足,真能干出这事儿——前一秒还在情歌里感动着,后一秒突然想起来自己生理期,慌里慌张喊停。
再说,他是海王,不是精虫上脑那号人。
海王的核心不是睡多少女的,是能拿捏女的情绪,不管啥局面都稳得住。
一旦露急色,人设就崩了。
念头一转,沈浪脸上那点错愕没了,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语气温柔:“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没顾着你。”
孟梓义本来以为他会不高兴,道歉的话都想了好几遍,没想到他一点脾气没有,还反过来哄她。
愣了下,眼眶红了,声音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最近几个月一直不准,自己都忘了,刚才才想起来......”
“我知道。”沈浪笑了下,掀开被子起身,拿过床边外套往身上穿。
孟梓义看他穿衣服,慌了,立马坐起来抓他袖子,眼里全是不安:“沈浪,你干嘛去?你生气了?我......”
她以为他嫌扫兴,要走。
沈浪停住,回头看她那样,笑了,弯腰捏她脸:“想啥呢?生什么气。你生理期来了,万一疼呢?楼下有便利店和药店,我去买点止痛药和暖宝宝,晚上贴肚子上舒服点。”
孟梓义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他想的是她会不会疼,不是自己扫不扫兴。
心里一热,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下来。
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腰,脸贴他后背,哭得稀里哗啦:“沈浪......你怎么这么好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我这么好......”
她没想到沈浪没有说多喝热水,没有一脸烦地抱怨扫兴,反而是半夜要出去给她买药。
这一刻,她彻底觉得沈浪是真爱她,以前那些分手闹的别扭全没了,只剩感动和喜欢。
“别哭了。”沈浪转过身,擦她眼泪,“再哭眼睛肿了。你乖乖待着,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外面冷,大半夜的,别去了......我不疼。”孟梓义抓他手,舍不得。
“几步路。”沈浪揉她头发,态度坚决,“疼不疼备着总没错。贴上暖宝宝,晚上睡得好。”
他说着,把手机和钱包从口袋掏出来放床头柜上,冲她晃了晃:“手机和钱包放你这,省得你一个人瞎想。我马上回来。”
这一下,孟梓义最后那点不安也没了。
大半夜的,手机和钱包都不带,就带了点零钱,还能去哪?
这坦荡的让她安心。
她红着眼眶点头,乖乖缩回被子:“那你慢点,快点回来。”
“好。”沈浪笑了笑,给她掖被角,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电梯下行,就他一个人。
他靠在轿厢壁上,脸上的温柔收了,换了了然的神色。
今天是失误,吃饭到回酒店全程没让她碰冰的,没提前试探出她生理期,浪费一晚上情绪铺垫。
之前和金辰约会时候,金辰带了俩杯冰美食,所以那次他不用做测试。
但不亏。
就刚才这操作,孟梓义彻底拿下了,死心塌地那种,哪怕他以后做出点出格的事情,孟梓义估计都会原谅他。
比一时的爽,让女的从心里喜欢你,爱你,这才是海王的最高境界。
电梯叮到一楼,沈浪走出酒店,深夜冷风扑面,吹得衣角翻飞,脑子也清醒了。
他走到避风处,从外套内兜掏出另一部手机,这就是有俩个手机的好处。
先点开备忘录,在孟梓义那页写上生理期日子,通过生理期也能计算出排卵期,这自然是有吊用的。
再点开微信,十几条未读弹出来,全是田羲薇,从下午到几分钟前。
他点开对话框,往上翻。
最开始是《学猫叫》视频剪辑想法,叽叽喳喳说哪个镜头能调;
然后是分享日常,说室友磕他们CP,学校贴吧盖了上千楼;再然后是问他回京城没,顺利不,吃饭没;
晚上消息变成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他干嘛呢,怎么不回,是不是太忙了;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沈浪,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话太多了?太黏你了?对不起嘛......】
十几条消息,从满心欢喜到小心翼翼,甚至卑微讨好,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姑娘的患得患失。
沈浪看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手指敲屏幕,回了冷冰冰三个字:【刚忙完。】
没解释忙什么,没安抚情绪,连表情都没有。
这是他的脏技巧(正人君子别学)——想让女的死心塌地,得让她情绪坐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