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摊摊手,“行吧,正好我也没去过。”
杨祐林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家定好了计划:明早飞伊瓜苏,玩半天,下午飞玛瑙斯,再进亚马逊。
伊瓜苏门票一百多人民币一张,花不了多少钱。
...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家就起来收拾行李。
临走前给远在纳米比亚的陈柏林打了个视频。
“柏霖哥,你怎么样。”宋祖鹅对着镜头挥手。
屏幕里陈柏林站在非洲草原上,笑着说挺好的,问他们在里约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我们去了狂欢节和海滩。”宋祖鹅说,“对了,我们给你转了钱,别省着,想吃什么就买。”
“谢谢你们。”陈柏林说。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房东多娜·玛丽亚早就起来了,从厨房提了个大袋子出来。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要去亚马逊了。”她说,“给你们准备了些东西。”
袋子里有几罐自制的防蚊药膏、一些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大包巴西特色的干粮。
“这药膏是我用本地草药做的,比你们买的化学防蚊液管用。雨林里的蚊子特别毒,多涂点。”
她把药膏分给大家,“这些草药治蚊虫叮咬和拉肚子。干粮是我自己烤的,顶饿,路上吃。”
“谢谢您。”大家都很感动。
沈浪鞠了一躬:“这几天太感谢您了,您就像我们的奶奶一样。”
“我也会想你们的。”多娜·玛丽亚拍拍他的手,“亚马逊很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听向导的话。遇到事别慌,冷静处理。”
“您放心。”沈浪说。
大家也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有茶叶、丝巾、小饰品,不贵,但都是心意。
告别后,大家上了大巴去机场。
...
飞了两个小时,飞机降落在福斯-杜伊瓜苏机场。
一出机场,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有花草和泥土的味道。
“空气好好。”宋祖鹅深吸了一口气。
大家坐上租好的车,直奔伊瓜苏国家公园。
半小时后到了门口,沈浪买了票,带大家上了观光巴士。
巴士在雨林里开了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轰隆隆的水声。
越近越大。
转过最后一个弯,整片瀑布群突然出现在眼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公里多宽的瀑布群横在绿色的雨林里,无数条水流从悬崖上砸下去,水雾冲到半空,阳光照上去,层层叠叠的彩虹,晃得人眼睛都看不过来。
“我的天......“江舒影喃喃地说,眼眶有点红。
“太壮观了......“井柏燃看呆了。
那扎不停拍照,嘴里念叨着“太美了”。
王楚燃眼睛也是一眨不眨。
沈浪也被震住了。
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但亲眼看到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和轰鸣,屏幕根本传不过来。
“走,去步道上看看。”沈浪回过神来。
大家沿着观景步道往前走。
步道很平缓,每一步看到的景都不一样。
越靠近瀑布,水声越大,水雾越浓。
沿步道往前走,走到尽头是王加卫《春光乍泄》的取景地。
也是魔鬼咽喉观景台,脚下就是U形瀑布的正上方。
河水从三面涌来,猛地跌进八十米深的峡谷,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胸口都在颤。
风把水雾吹到脸上,凉丝丝的。
没一会儿,大家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去玩快艇冲瀑吧。”杨祐林指着码头。
大家买了票穿上救生衣上了快艇。
巴西船长比了个OK,猛踩油门,快艇箭一样冲出去,溅起巨大水花。
尖叫声一片。
那扎和王楚燃一左一右坐在沈浪身边,水花溅起时两人同时抓住他的手,手心都是汗,攥得死紧。
沈浪心里一动,一左一右握着,任由她们抓着。
快艇在瀑布间穿梭,最后船长猛加速,直接把快艇开进瀑布下方。
亿万升水从天而降,砸得人透湿,轰鸣声震耳欲聋。
冲出水幕后大家浑身湿透,但都在笑。
回到岸边换完衣服,宋祖鹅看到直升机航拍的项目。
“好贵啊,一个人要7百多。”江舒影皱眉。
大家有点犹豫。
沈浪说:“让楚然去吧,她最小,体验一下。”
王楚燃却摇头,拉着沈浪:“我一个人不敢,沈浪哥你陪我。你为大家做了这么多事,也该放松一下。”
那扎心里又酸了,但还是跟着说:“是啊,你们去吧,我们等着。”
沈浪应了。
那扎看着两人走向停机坪的背影,嘴撅得老高,心里暗暗发誓回去要收拾这家伙。
直升机升到五百米高空,瀑布群尽收眼底。
从高处看和地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王楚燃靠在窗边,阳光洒在沈浪侧脸上,她心跳加快,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
十分钟后下飞机,大家围上来问怎么样。
“特别壮观。”王楚燃把照片给大家看。
...
下午四点,飞机降落在玛瑙斯。
玛瑙斯是亚马逊州的首府,整座城市被雨林包围着。
一出机场,湿热的空气比伊瓜苏还闷。
坐大巴去码头,沿途全是看不到头的雨林,偶尔能看到猴子在树枝间跳来跳去。
一小时后到了码头,一艘内河轮船已经等在那里。
“要开八个小时才能到丛林营地。”船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船上没房间,只能睡吊床。”
“吊床?好酷。”宋祖鹅眼睛亮了。
上了船,甲板上挂满了挂吊床用的绳子。杨祐林和沈浪帮女生们挂。
“沈浪,这个怎么弄。”王楚燃拿着吊床,有点懵。
“我来。”沈浪接过吊床,麻利地把绳子系在栏杆上,调好高度,“试试。”
王楚燃小心坐上去,晃了晃:“很稳,谢谢。”
宋祖鹅的吊床也挂好了,她兴奋地跳上去,结果猛一晃,差点翻下来。
“小心点!”沈浪赶紧扶住她。
“知道了,谢谢沈浪哥。”宋祖鹅吐了吐舌头。
沈浪帮女生们挂。
给王楚然挂好,又帮娜扎挂。
娜扎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掐了他一把:“跟王楚然坐直升机很开心吧?”
沈浪凑近她耳朵:“吃醋了?下次单独带你。”
娜扎白他一眼,气也消了大半。
半小时后,七张吊床并排挂好,成了个“河上大通铺”。
大家躺在吊床上晃来晃去,吹着河风,很舒服。
“像大学宿舍。”江舒影笑着说。
那扎躺在沈浪旁边的吊床上,偷偷看他的侧脸,心里甜滋滋的。
下午五点,工作人员送来午餐。
很简单,黑豆饭、烤鸡肉、木薯粉。
宋祖鹅尝了口木薯粉,皱起眉头:“好难吃,跟沙子一样。”
“多吃点,不然晚上饿。”杨祐林大口吃着。
大家都勉强吃了些。
接下来几个小时,轮船在亚马逊河上慢慢开着。
两岸是看不到尽头的雨林。
大家坐在甲板上看风景聊天。
“看!猴子!”宋祖鹅突然指着远处的树。
几只棕色的小猴子在树枝间跳来跳去,还朝他们这边看。
太阳慢慢落下去,河面变成了金色。
晚上八点半,轮船到了营地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