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大家打沙滩排球。
杨祐林和沈浪一组,井柏燃和江舒影一组,那扎,宋祖鹅,王楚燃一组。
杨祐林和沈浪技术最好,轻松赢了另外两组。
“不公平!”宋祖鹅叉腰,“你们两个是男生,我们是女生,人数还不一样。”
沈浪笑:“那我们让两个球。而且我只用一只手。”
结果还是赢了。
宋祖鹅假装生气把球扔地上:“不玩了,你们太厉害了。”
大家都笑了。
...
下午五点半,收拾好东西上小巴回民宿。
回去先洗澡换衣服。
六点半,沈浪和杨祐林进厨房做晚饭。
沈浪做了番茄炒蛋,红烧肉,炒青菜和土豆丝,杨祐林做了烤鸡翅和烤香肠。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
七点十五分,晚餐上桌。
大家围坐在院子桌旁,看着满桌菜都咽口水。
“好香!”宋祖鹅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太好吃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多吃点。”沈浪给每人都夹了菜。
饭菜虽好,因为经费和门票的事,桌上气氛有点闷。
吃完饭大家都没走,坐在院子里。
沈浪放下筷子:“跟大家说个事。我刚才问房东老太太,狂欢节门票一张1200,而且快卖完了。明天不买可能就没了。”
大家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宋祖鹅小声说:“那不去狂欢节了吗?我来巴西就是为了看狂欢节。”
“我也好想去。”王楚燃跟着说,“从没见过狂欢节什么样。”
那扎点头:“来巴西不看狂欢节太遗憾了。”
江舒影叹了口气:“早说了省着花,不听。现在钱不够了。买了门票接下来三天只能天天吃泡面面包。”
井柏燃突然说:“要不我自己出钱买门票吧。”
“不行。”沈浪摇头,“咱们是一个团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
他顿了顿:“好了,不卖关子了。我想的办法是街头卖艺。我会弹吉他,唱歌还行。去科帕卡巴纳海滩卖艺,应该能赚点。”
“吉他是我自己带过来的,本来想着流放的时候自娱自乐弹着玩,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现在就缺个麦克风和音箱,咱们去租个二手的,也花不了多少钱,弄齐了就能开工。”
“卖艺?”所有人都愣了。
那扎和王楚燃眼睛一亮,异口同声:“沈浪(哥哥)唱歌很好听的,《追光者》都火遍全国了。”
江舒影皱眉:“可你唱的得是中文歌。这里是巴西,没人听得懂,有人给钱吗?”
“听不懂才高级嘛。”沈浪笑了笑,“我可以唱一两首葡语歌,吸引当地人。”
“你还会葡语歌?”江舒影惊讶。
“现在不会,可以学。我选了首《Ai Se Eu Te Pego》,是巴西最火的歌。旋律简单,歌词不难,就跟我们国内的《小苹果》一样,一晚上能学会。”
井柏燃有些担心:“一晚上学会一首葡语歌?会不会太难了?”
“比日常葡语简单,发音规则,歌词重复率高。给我三个小时,能唱得像模像样。”
看着沈浪自信的样子,大家放了心。
“好,那我们就去卖艺!”江舒影第一个举手,“我收钱和翻译。”
“我安保和搬东西。”杨祐林说。
“我拍照录像。”那扎说。
“我和楚然跳舞活跃气氛。”宋祖鹅拉着王楚燃。
井柏燃笑了:“那我给大家递水递纸巾。”
沈浪也笑了:“好,今晚开始准备。明天上午去海滩,争取下午就把门票钱赚够。”
...
晚上大家回房休息了。沈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借着路灯拿着手机学《Ai Se Eu Te Pego》。
江舒影帮他找了慢速发音教学版,一句一句教他发音。
沈浪学得很快,没多久副歌部分就有模有样了。
井柏燃起夜时看到沈浪还在练歌,走过去递了瓶水:“别太累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没事,你先回去睡吧。”沈浪喝口水,“答应大家的事一定做到。明天一定让大家看上狂欢节。”
井柏燃点点头,先回去了。
沈浪自弹自唱了几遍,总觉得差点意思。
正练着,房东老太太玛丽亚被歌声引过来了。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这种全民都会的歌她自然也会。
她帮沈浪纠正了几个葡语发音的问题,沈浪再弹唱时,感觉顺多了。
练完沈浪给她道谢,说打扰她休息了。
老太太倒很健谈,摆摆手说没关系,年纪大了本来就没什么觉。
沈浪就把想去海滩边弹琴唱歌赚点钱,供大家一起旅游的想法跟她说了。
老太太一听,说可以啊,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帮你们吆喝吆喝。
这算是意外之喜。
有个本地人帮忙,当然是好事。
沈浪又好好谢了她一番,这才收工。
...
第二天早上7点,大家都起来了。沈浪在院子里弹吉他,给大家唱了一遍《Ai Se Eu Te Pego》。
“哇,太好听了!”宋祖鹅尖叫,“沈浪哥哥你真的一晚上学会了?太厉害了。”
江舒影也惊讶:“发音比我想的准多了,完全听不出来是刚学的。”
王楚燃和那扎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体。
“没问题,准备出发。”沈浪放下吉他。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江舒影用白纸写了中英葡三语的牌子——“中国花儿与少年团队,为筹集狂欢节门票表演,感谢您的支持”。
杨祐林找了个空矿泉水桶放钱,那扎检查相机手机,宋祖鹅和王楚燃换上漂亮裙子。
8点30分上车,再去科帕卡巴纳海滩。
杨祐林选了海滩最热闹的十字架附近,游客最多。大家摆好东西,沈浪调了调吉他音。
“准备好了吗?”沈浪看着大家。
“准备好了!”所有人异口同声。
沈浪深吸一口气,手指拨动琴弦,《Ai Se Eu Te Pego》的前奏响起。
他唱出第一句,周围游客立刻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这个唱葡语歌的中国男孩。
很快围过来几十人。
唱到副歌时,很多巴西人都跟着一起唱,还跳起了配套的舞蹈。
连巴西国家队球员进球后都会跳《Ai Se Eu Te Pego》的配套舞蹈,是巴西文化符号级别的存在。
沈浪他们也跟着跳,跳的不正宗没关系,这个时候没人在意你跳的好不好看。
人多很正常,假如你在国内看见一个外国人摆摊唱《小苹果》和《最炫民族风》,你要是没急事的话,也会停下了凑个热闹的。
外国人也喜欢看热闹,巴西人更甚。
江舒影拿着钱桶向围观游客解释情况,不少人慷慨解囊。
宋祖鹅和王楚燃跟着音乐跳桑巴,活泼的样子引得阵阵欢呼。
杨祐林站在旁边警惕观察,保护大家安全。
那扎举着手机不停拍。
唱完《Ai Se Eu Te Pego》,沈浪又唱了《追光者》,吸引了不少中国游客。有人认出了花少团,纷纷上前捐款合影。
一曲唱罢,沈浪又无缝衔接了一首极具中国风的戏腔《因为刚好遇见你》,虽然老外听不懂,但那种高亢空灵的戏腔直接把他们镇住了,大呼“Chinese Magic”!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大家都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时,四个穿着巴西国家队球衣,留着脏辫的当地青年蛮横地挤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来。
带头的马塞洛用脚踢了踢装钱的桶,用蹩脚的英语说:“嘿,中国人,谁让你们在这表演的?”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宋祖鹅和王楚燃吓得躲到那扎身后。
杨祐林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浪面前,盯着对方:“我们是中国摄制组,在这拍节目。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是我的地盘。”那人嗤笑一声,“在这赚钱就得交保护费。一天200雷亚尔,现在给。”
江舒影把钱桶紧紧抱在怀里:“凭什么给你?这是我们辛苦赚的。”
“不给是吧?”那人脸色一沉,伸手要抢钱桶。
这时,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马塞洛!你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他们的房东老太太,多娜·玛丽亚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
刚才还嚣张的马塞洛,看到老太太立刻收起凶相,变得毕恭毕敬,往后退了一步。
“Dona Maria,您怎么来了?”马塞洛挠挠头,“我就是跟这些中国人开个玩笑。”
“开玩笑?”老太太用拐杖敲地面,“我都看见了。你带着人欺负我的客人,还跟他们要钱?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马塞洛低下头不敢说话,身后四个兄弟也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这些是我家的客人,从中国远道而来。”老太太继续说,“谁欺负他们就是跟我多娜·玛丽亚过不去。以后不准再找麻烦,听见没有?”
“听见了,Dona Maria。再也不敢了。”马塞洛连忙点头。
“把你踢脏的地方擦干净,跟我的客人们道歉。”
马塞洛二话不说,用袖子擦了擦钱桶上的脚印,对着花少团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不对。请原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