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在剧组，两人还是平起平坐的同事。
现在沈浪已经是优酷总裁亲自迎接的顶流，飞升速度快得离谱。
她骨子里慕强。
沈浪的业务能力，事业规划，爆火之后那种不飘的沉稳劲儿，都踩在她对理想型的想象上。
更难得的是他没拿架子，发布会后台见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开玩笑，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门开了。
沈浪走进来，还是发布会那身白西装，领结摘了，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整个人松弛不少。
他笑着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暖意。
“不好意思，堵车，来晚了。”
鞠婧祎蹭地站起来，下意识鞠了个躬：“沈老师，不晚，我也刚到。”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脸一下红了。
怎么又喊沈老师了。
沈浪挑了下眉，反手关上门，走到她跟前笑道：“怎么又沈老师了？再这么客气这饭我可不敢吃。”
语气跟在剧组开玩笑时一模一样。
鞠婧祎咬了下嘴唇，抬眼看他：“那.......沈浪，你坐。”
“这才对。”他笑着坐下，没坐对面主位，直接坐她旁边。
距离不远不近，分寸刚好。
他扫了眼满桌子菜，挑了下眉：“点这么多？”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招牌。”她说着想去拿筷子，又想起他刚才进门，肯定有点冷，改口道，“你先洗手吧，洗手间在那边，我让服务员拿热毛巾。”
沈浪摆摆手：“不用麻烦，我不挑。倒是你，等很久了吧，快坐。”
他抬手叫服务员添了两杯温水，特意说了句“温度刚好入口，别太烫”。
鞠婧祎心里动了一下。
她怕烫，喝水只喝温的。
这事连助理都未必次次记得，沈浪不过在发布会后台看她喝过几次温水，就记住了。
这种不动声色的细心，比什么讨好都管用。
菜上齐了，鞠婧祎端起水杯，认真看着他：“沈浪，我以茶代酒敬你。谢谢你剧组照顾我，帮我对戏，也谢谢你发布会帮我解围。”
她说话直接，不绕弯子。
沈浪端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别这么客气，拍戏本来就是互相搭的。你自己有灵气，一点就透，很多戏是你自己悟出来的。跟你搭戏我也舒服。”
他没只夸她好看，认的是她的专业。
鞠婧祎心口像被羽毛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出道这么久，所有人都盯着她“四千年美女”的标签，夸她漂亮的多了去了，但真正看到她演戏上花了多少力气的人，没几个。
她低头抿了口水，再抬头时，拘谨明显少了，主动聊起《热血长安》拍摄时的趣事。
两人从剧组夜戏聊到角色理解，又聊到后面的事业规划。
鞠婧祎说着说着，没忍住吐了句真心话：“我其实一直怕，怕被这个标签钉死。大家提起我就记得那四个字，不记得我演过谁。我想当个好演员，但转型太难了。”
这话她从没对外人说过。
她这个人不服输，被全网黑也没低过头，从来不跟人展示脆弱。
但在沈浪面前，她说了。
沈浪没给那种空泛的“你可以的”，而是看着她说：“我懂。《三生三世》火了之后，所有人觉得我只能演东华帝君那种清冷角色，递过来的本子全是同类古偶。所以，演员不打破标签，迟早被市场淘汰。”
“你有灵气，又够拼，吊威亚受伤都不吭声，这股劲儿圈里没几个比得了。你不用怕，一步一步走，观众迟早会看见你的角色，不只盯着那几个字。”
他的话精准踩在她最焦虑的地方，又用自己的经历给了她实打实的底气。
鞠婧祎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她彻底放开了，不再端着。
跟他吐槽拍戏遇到的奇葩事，讲自己在女团时每天加练两小时舞蹈的日子，还讲了几个冷笑话，自己先笑弯了眼。
沈浪就坐旁边听着，时不时接一句，把她逗得更欢。
中途她伸筷子夹糖醋排骨，真丝衬衫的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
她刚要自己撸上去，沈浪已经伸手帮她把袖口挽好了，动作轻，刚好挽到小臂中间，不松不紧。
挽完他就收回手，继续听她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
鞠婧祎的心跳在他手指碰到手腕那一下，漏了一拍。
温热的触感转瞬就没了，但那股酥麻顺着胳膊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脸红透了，说话都顿了一下，但一点不反感，反而觉得他这分寸感好得要命。
她平复了一下，拿起公筷夹了块松鼠鳜鱼放他碟子里，小声说：“我看你喜欢这个，招牌菜，你尝尝。”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对男生做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沈浪挑眉说了声谢谢，低头吃了，眼底带着笑。
他这人一向松弛，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对鞠婧祎也没太强的目的性，抱着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做朋友的心态。
偏偏是这种不刻意不强求的劲儿，让这个慢热谨慎的姑娘一步步自己卸了防备，往他这边靠。
吃完饭，鞠婧祎拿包去前台买单，服务员说账已经结过了。
她走回包厢，看着沈浪，又不好意思又倔：“说好我请的，怎么能你付？我把钱转你助理。”
沈浪靠在椅背上，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笑道：“一顿饭，不用分那么清。大不了下次你再请回来，正好多个见面的理由。”
鞠婧祎脸更红了，再没提转钱的事。
走出包厢，外面天全黑了，飘着细细的春雨，带着凉意。
沈浪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转头问她：“你后面有事吗？没事的话找个地方坐坐？我知道附近有个高空清吧，私密性好，人少，不会被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不想去也没事，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所有选择权都给她，还特意点出“私密性”，精准踩中她最在意的事。
鞠婧祎心跳又快了。
她知道去私密清吧独处意味着什么。
她这个人，从来不跟不熟的异性去这种地方。
但看着沈浪的眼睛，她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好，那去坐一会儿吧，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她愿意去，就是信他了。
沈浪笑了一下，没多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裹住。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雪松木质香和体温，一下隔绝了春夜的凉意。
这是沈浪惯用的香氛味道，她已经熟悉了。
“下雨了，别着凉。”他说了一句，自然护着她往电梯走。
鞠婧祎缩在他外套里，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脸颊发烫，心跳快到嗓子眼，但脚步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沈浪让保镖都先回去，只留了司机在楼下等，全程低调，把她隐私护得严严实实。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国贸顶层的清吧里。
这地方私密性极好，外面下着雨，正好没有客人，灯光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的夜景。
沈浪把菜单递给她，知道她不怎么喝酒，跟调酒师说：“两杯低度果味的，甜度适中，别太烈。”
不劝酒，不刻意制造暧昧，只是处处照顾她。
两杯粉色的果味鸡尾酒端上来，酸甜的果香盖过酒精味。
鞠婧祎抿了一口，看着窗外夜景，又转头看身边的沈浪，心里的紧张彻底被安全感替代了。
她主动聊起刚入行的日子。
从SNH48四万多人的海选里杀出来，每天练舞练到凌晨，总选连霸的压力，到转型演员被全网质疑，被那四个字的标签困住，被黑被骂的那些日子。
她把藏在壳里的脆弱和委屈，一点点给他看。
沈浪全程没打断，认真听着，她声音哽咽时递张纸巾，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四万多人里闯出来，到现在站稳脚跟，你这股韧劲很多男生都比不了。只盯着标签看的人，根本不懂你多厉害。”
精准的共情和认可，一下戳中她最软的地方。
她眼泪没忍住滑下来，低头要擦，沈浪轻轻托起她下巴。
他指尖温热，轻轻擦掉她眼角泪珠，动作极温柔，擦完就收手，看她红着眼睛，讲了个自己刚入行被导演骂，走位都走不明白的的糗事，一下把她逗笑了。
眼泪还挂着，人已经笑出来。
她伸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动作亲昵：“你还笑我，你自己不也是。”
“所以啊，谁都有难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沈浪笑着，任由她捶。
她笑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往他那边靠，肩膀贴住他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衬衫传过来，她一点没躲。
角落里，昏暗灯光下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缠。
鞠婧祎抬头撞进他眼睛里，心跳收紧了一下。
她看着他说：“沈浪，跟你在一起我特别放松，不用端着，不怕说错话，不怕被人挑错。”
这是她头一回这么直白地表露心意。
沈浪看着她泛红的脸，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喜欢，没有急着推进，只轻声问：“那以后想放松了，就找我。”
鞠婧祎睫毛颤了颤，主动往他怀里靠，头搭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好。”
沈浪顺势揽住她的腰，动作轻，没用力，随时可以推开。
她没有推开，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抬起头，鼻尖快碰到他下巴。
两人离得极近，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心跳得厉害，睫毛轻轻颤。
沈浪低头，亲了亲她粉嫩的耳垂，她没有反抗，反而整个人身体有些炙热。
他瞬间明白了，耳朵是她的敏感点。
鞠婧祎伸手搂住他脖子，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沈浪收紧了手臂，低头回应。
吻得很温柔，不着急，顺着她的节奏，一点一点融化她的紧张。
鞠婧祎从僵硬生涩，到慢慢放松，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主动回应。
一吻结束，她埋在他怀里，脸红透了，耳朵都泛着粉，不敢抬头，手指抓着他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