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也没有这么大吧。”
“酒店的总统套房就是这样啊！”
“晏晏！我们不是要住酒店。如果喜欢酒店，去外面的时候体验不同的酒店就好了。我们是要一个家。要温馨。再大的空间，最后常用的就是那么一小块。
但是其他闲置的还是要维护。比如现在的家，我顺手就收拾完了，一个月叫个保洁深度清洁，也是两小时完事。
但是这么大的房子，家具又大，又空旷，再摆些工艺品，是不是得经常打扫？扫地机器人也不能抹家具上的灰。自己干会累死，找保洁天天找吗？而且一干也是大半天。
你想想，我们日常起居真的需要这么大的地方吗？”
陈宴明白了，“我理解错了，你说江景大平层，我以为是房间很宽敞很豪华。但你关注的是窗外的景色。”
“对！”
“但你说的那不叫大平层了。”
“那就江景房吧。”
“人家都说了，好的景观不会做小面积的。”
“多找找嘛！对着公园也行。我们就需要一个主卧，一个儿童房。”
“我还要生。”
“让你生让你生。”周易笑道，“那再来一个儿童房。”
“客房呢？”
“客房就算了吧，现在有几个人会留宿别人家？”
“我家里人，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周易看了她一会儿，“我不会跟老人住，主要是我不习惯。我只能接受最亲近的人待在一个空间。
当然如果他们偶尔来了，我可以睡书房，我也可以和星星睡儿童房。把主卧让给他们。”
“主卧怎么能让给别人？”
“你看吧，你又说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要来，我主卧都愿意让，但不留客房。你却愿意留人但不愿留主卧。”
陈宴叹口气。
“我也不喜欢经过长长的门厅走廊，到达客厅。门厅周围摆一些工艺品，你真的会天天欣赏吗？这又不是博物馆，这是家啊！
我累了，我就想一进门能扑到沙发上。所以客厅注定不会太大，而客厅基本是一个家里最大的空间，那其他空间也不会太大。
衣帽间就随便你，可以做大些，买你喜欢的。”
“东西多了就不空荡了啊！”
“我不喜欢东西多，要简洁。装修的时候，不能买太多东西。除了必要的都不必买。”
陈宴看着他，喜欢的不多，不喜欢的很多，想打他一顿！
“我以前也看过很多大平层、别墅装修，包括那些看房视频，我不是很喜欢那种搞得像展览室和酒店一样的地方。感觉不是自己的家，而是给别人看的。
什么功能室，乱七八糟的。我觉得运动就去户外，看电影就去电影院，招待朋友就去饭店，家就是最亲近的几个人可以亲亲热热挨在一起的地方。
如果太大了，你在家里一天，我可能都没发现。我喜欢一目了然无处可藏的感觉，不喜欢一堆房间，每个都是个独立小王国，藏个人都找不到。”
陈宴大笑，“啊！搞半天你是怕我藏人啊！”
周易也笑了。
“我还一直想弄成大空间，叫朋友来家里聚会呢。”
“我不喜欢朋友来家里聚会。”
“然而你经常叫人来。”
“哪有？就孩子。包括溶溶……”
陈宴看着他，他要怎么安排周月溶？给小姑子留个房间？
“她会有出息的，我就支持她读完大学，就靠她自己去闯荡了。”
这么一说，陈宴又满意了，一视同仁，既不让她的朋友来家里聚会，也不让他的朋友来。
“家就是我们和孩子的空间，偶尔孩子带朋友来玩，我们可能也偶尔有几个朋友来做客，但不能打乱我们的生活节奏。”
陈宴沉默着，她注重室内空间，而他注重室外景观。
“即使以后换了新房子我也不会买太多东西。不喜欢囤积，太多了反而有选择困难症。维持原样就好了。
你的东西多一点，你可以有个衣帽间。但其他公共空间就不要太大，也不能有太多杂物。咱俩的卧室也不能大，不能杂。
男人需要的空间其实很小，就像小时候喜欢躲在纸箱里，我不知道女人懂不懂那种感觉？男人更喜欢被包裹的感觉，你明白吗？”
陈宴拉起他的胳膊就咬一口。
“对，就是跟家人之间能够亲密链接。坐在客厅，我能听到孩子在儿童房玩的声音。我能看见你穿着睡裙去卧室了。
如果在家里，找你还要走半天，说话要打电话，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独立王国，想一起玩了约出来到公共空间，那跟独居有什么区别呢？”
陈宴也茫然了，要空间的是他，现在要链接的也是他，到底要怎样啊这个男人！
她从小就有自己的房间，家里也一直很大。爷爷奶奶老家自建别墅，一代人一层，每层也有两百平方许多房间。
安得广厦千万间，人自古以来就喜欢大房子嘛！
所以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小一点的空间。难道因为一直贫困，没有配得感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啊？大一点的小区房吗？”
“什么房都无所谓，我就是喜欢被包裹的感觉，同时又自由的感觉。就像小鸟一样，窝里很温暖舒适，但是天地很宽，窝在家里望出去满眼风光。”
“花园洋房。”陈宴说。
“管它叫什么！走吧，我们找地方吃饭。不着急，反正有房子住着，慢慢看。房子要住一辈子的，我并不想折腾换房，所以要看能养老的房子。孩子们大了飞走了，咱俩住。”
陈宴又牵着他的手，靠着他，也好，他也想和她一起到白头。
第233章 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忙了这阵子，感觉天气越来越暖和，厚外套脱下了，阳光下穿着单衣也不冷。周易忽然想起常娥的生日要到了吧？
以前每年他都会记得，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就是她的生日。在一起的时候会给她买礼物，离婚后就专门打一笔钱。
她今年三十岁了，比陈宴大三个月，也是个大日子。
因为时差，当然不仅仅因为时差，更多是因为需要平静，从她报平安电话后，一直没联系。
常娥生日那天，陈宴出去拍摄去了，下午周易接了星星，告诉他：“星星，咱们给妈妈打个视频电话，妈妈今天生日。”
“好！”
“你要给妈妈唱个生日歌。”
“好！”
到工作室，周易打通常娥的视频，星星看着视频，“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常娥很高兴，她那边还是早上。
“妈妈，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还有两个月。”
“好！爸爸给我拍了电影。”
“是吗？”
“我一会儿发给你。”周易在旁边说，“他们学校的宣传片。”
星星就给妈妈唱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周易在旁边拍手，缘缘在画面外轻声伴奏。
常娥红着眼睛，弯着眼睛，捂着脸。
星星唱完了，看她快绷不住了，周易摸摸星星的头，拿过手机，“好了，去阁楼上玩儿吧。”
“妈妈！我爱你！”星星对着屏幕噘着嘴亲了一口，和缘缘朝楼上跑去。
“有没有适应点了？感觉怎么样？”周易问。
“嗯，看了很多艺术展。”常娥揉揉眼睛，高兴了起来，毕竟也是有天赋的嘛，是她天性里就喜欢的东西，讲了很多艺术和展览的经历。
两人许多年没有这样分享过了，周易就默默看着她，听着她说。
“法国那些展我看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在米兰，过两天去罗马，等把意大利逛一圈，看看展，然后去德国。最后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展览公司工作，积累经验。”
“嗯。”周易点点头，“这个思路不错。”
“如果能找到工作，我就回国换签证。换签证要好几个月，到时候也差不多暑假了，等签证的时候我就可以陪星星。”
“嗯。工作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要是你看了有留学的机会，想留学也可以。费用我出。”
常娥笑了，“那你不是要再养一个学生？”
周易也笑了，现在变成朋友了反而可以说笑了，虽然还是有点伤感，“嗯，没有关系，有机会就抓住。我都会支持你的。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常娥看着他，眼睛弯弯的，晶莹的，点点头。即使不能做爱人，他也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可靠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弄丢了他。
“你想星星了就给他打电话，他有电话手表，视频也有平板。打我手机也行。”周易现在不怕打扰了，生活总要进入正轨嘛。
“嗯。”
“那今天自己去吃点好的，买个小蛋糕。既然在米兰，也是时尚之都，去买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包包啊，首饰啊，化妆品或者衣服，喜欢什么就买，买了找我报销，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常娥看着他，他现在真的可以送她奢侈的礼物了，再也不是他自己做的那些手工礼物，他自己做的一顿大餐，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对那些东西也没有以前那么想要了。
“旅行途中，还是算了吧。”
“嗯，国外确实，有很多小偷和抢劫的，你要注意安全。”周易提醒。
“嗯，我知道的，晚上我都不会出门，去的都是那些大的展馆，公共场所。”
周易又看了她一会儿，两边都没有挂掉。
常娥忽然问：“你们还好吗？”
“还好。”
常娥扬起笑，“晏晏……从你开业后，就没有跟我联系过。她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周易笑了，“你可以联系她啊！”
“嗯。拜拜。”
“生日快乐，拜拜。”
周易挂了视频，心空空的。
这个人呢，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但是一联系，就像被拉回过去，又要再拉出来。
割舍是割舍不下的，人又不能选择性失忆。只能像溶溶说的，带着旧的记忆拥抱新的生活。
想到溶溶，给常娥发了星星的视频，周易又给周月溶打个电话：“在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