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析和张镇也都是聪明人，马上应声迎上前来。
四个人互相寒暄了几句，然后又很自然地各自归队。
紧接着，两拨人像是达成了无声的默契，齐刷刷迈开步子，全程再无任何交集。
“刚才拍照的媒体可不少，估计马上要出大新闻了。”
进到电梯里，刘时时开口提醒。
周星星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干净，沉默地立在一旁。
“出就出呗。”季向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总不能让我们主动凑过去给他们请安吧？万一让外头解读成星仔在向向家低头，那才真叫一个滑稽。”
周星星心头被什么撞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南仔，多谢你。”
“谢什么？”季向南语气轻描淡写，“你跟向家之间究竟是什么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跟星仔你是朋友，我们彼此处得很舒服。我可不怵什么十万门徒。这地界，现在叫中国。”
周星星重重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到晚上聚餐时，他结结实实敬了季向南三杯。
而在另一边，香江媒体早已如获至宝，铺天盖地报道起《赤道》剧组与《后来的我们》剧组“狭路相逢”的劲爆场面，标题一个比一个唬人。
向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向肥太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一个二五仔，前前后后帮了周星星不少忙。正好借这个机会狠狠敲他一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香江这块地盘上混，有些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向肥太当即拨通几家关系密切的媒体，嘱咐他们把新闻标题往更夸张、更具攻击性的方向去写。向化強静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可这副姿态已经足够表明他的立场。
“季哥，全跟你预判的一模一样。”
回到酒店，央殃金把整理好的各路新闻递到他面前。
香江媒体的标题用词确实极度夸张，但真正关键的是内容。
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在指责季向南目无前辈，外加把《后来的我们》和《赤道》的票房数据拉出来反复对比。
前者投资区区五千万，在内地已狂揽超十亿票房，在香江本地也收下三千万。
后者砸进去整整两个亿，内地票房才勉强一亿五，在香江倒是拿下了五千万。
于是，什么“主场优势被碾压”、“《赤道》遭区别对待”之类的言论全都冒了出来。
还有人细致分析起《赤道》的豪华阵容，替它叫屈，说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冷遇。
这些新闻和照片，很快也被搬运到微博及内地各大网站，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跟职业黑子立刻闻着味儿倾巢而出。
“挺好。”
把平板丢回沙发上，季向南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本来只想逗两只猫玩玩，现在嘛，干脆打只老虎助助兴。”
那两只猫，自然是指已经凉透的左耳和半死不活的何以。
而那只老虎，显然不是《赤道》本身。
《赤道》这片子其实底子不差，尤其在12年“港剧已死”这口号喊出来之后，从某种层面看甚至比《寒战》还要优秀。
可优秀归优秀，火不起来，终究不算什么。
老虎，说的正是向家。
“给全组订最快飞半岛的机票。”
冲央殃金交代了一句，季向南直接拨通了IU的电话。
“知恩，帮我喊些媒体过来，人越多越好。咱们，一块儿去会会那只老虎。”
......
杨咪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迪丽热芭了。
老话说得好，人在曹营心在汉，而热芭是人在杨咪这儿，整颗心早飞到季向南那边去了，还半点不带遮掩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自个儿现在盯着《后来的我们》那一串串票房数字，心里头的念头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第131章 这才叫王炸
“说说看，昨天那片子又卷了多少。”杨咪刻意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她可是杨老板，是从小就扎在片场的老资历，能跟热芭这种小丫头一样沉不住气？
“一亿一千万！”热芭脱口报出数字。
热芭心里还在暗暗佩服，心说咪姐不愧是咪姐，拍过《孤岛惊魂》，什么大风大浪没吞过，果然不像她这样一惊一乍。
“多少！！！”杨咪声音都劈了。
热芭：“……”
呵，女人，是我刚才把你想得太高了。
“一亿一千万。”热芭乖乖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杨咪努力想把那股震惊给摁回去。
杨咪当然不知道这个小员工此刻正在心里“以下犯上”地吐槽她，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切简直像在听神话故事。
《后来的我们》质量确实过硬，男俊女美有情节，全组演技全数在线。
这片子能挣到漂亮的票房，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尤其是季向南把营销那套玩到极致以后——什么新年头号狗仔爆绯闻、微博段子锁流量、几首原创金曲铺热度、拿左耳跟何以笙箫默当踏脚石、还有刘逸霏跟刘时时的话题等等。
现在回头一盘，整套操作眼花缭乱，不知道被多少圈内公司拆开来反复研究。
可营销就算拉到最满，一部电影过了盈利爆发期，盗版早就满天乱飞，受众群体就那么多，工作日又把大量观众焊在工位上。
这种局面下，顶着差评的狂轰滥炸，票房居然还能往上猛蹿？！
就算星爷亲自出面，粉丝拼命力挺，也不该炸出这种威力吧？！
“他又干了什么？！”杨咪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把情绪压住。
她心里清楚，热芭刚才嘴里那“高潮”，肯定跟周星星的声援不是同一码事。季向南一定在星爷出声之外，又搞出了更大的动静。
“NAN，是NAN啊，咪姐！”热芭眼睛都在放光。
NAN？
一道记忆从杨咪脑子里猛地浮现出来。
她猛地记起那天不小心偷听到的、季向南跟刘时时之间的对话。
季向南，就是最近把整个半岛歌坛炸翻、火到没边的那个神秘中国歌手NAN。
别人一张专辑能有一首韩语爆款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倒好，一次性砸出十二首，直接把半岛娱乐圈掀了个底朝天，甚至在全球范围都激起了浪花。
他不单自己红到发紫，甩给IU跟金泰妍的单曲也在各大榜单上嘎嘎乱杀。
如果季向南把NAN这层身份挑明，确实能炸出天大的流量。
可这波流量会灌到季向南这个人身上，却不见得能直接浇进电影票房里。
道理还是那个道理——高清盗版早就传得全网都是。
一部青春爱情片，还真不是非得坐进电影院才能看。
所以，自爆身份应该只是一根引线。
果然，下一瞬她就听见热芭连珠炮似的往下说：“咪姐，你根本不知道。《后来的我们》居然是全亚洲同步上的，谁也想不出季哥是怎么把这事办成的。”
全亚洲同步上映，搁在很多时候就是一句漂亮的口号。
真想实现，往海外走反倒容易些，肯砸银子总能撬开渠道。
可在中国，出口进口全都得拿到最上面衙门的批文，然后才能去跟发行公司坐下来谈排片、谈分成。
香江因为地缘特殊，港片出海的路会顺畅很多，一些大制作往往会选亚洲甚至全球同步开画。
内地电影呢，要么是成绩硬到让人无法拒绝，要么就是跑去参展卖掉版权，以不参与分账的方式挪到海外露个脸。
而季向南只是个刚冒头的新人，先不提他怎么从衙门手里抠出每年都有严格名额限制的出海指标，就算成功出了海，想跟海外发行公司掰扯分成也难如登天。
可他好像偏偏全都搞定了，这已经不是“有点人脉”那么简单了。
“这部片子进了半岛以后，排片不算多，但口碑简直炸了，甚至比咱们国内自己这边还要炸。一堆半岛艺人明显是自发的，全在INS上猛夸狂赞。”
热芭越说越兴奋，“季哥带着主创们去跑路演，现场围了一大批媒体，IU跟金软软还亲自到站台撑腰。采访的时候，季哥随口唱了首NAN的歌，当场就被无数人狂赞说声音一模一样。然后他就顺水推舟，直接摊牌，说NAN就是他本人！IU和金软软当场亲口认证。半岛那边一下子全疯了，小日子那边也跟着炸锅。现在那两个地方都在紧急加排片，有机构预测，《后来的我们》观影人次可能会超《狼少年》。”
嘶！
杨咪惊得连抖了好几下。
半岛和小日子因为国土面积小，全国院线票价统一，所以票房不按金额算，全看观影人次。
比如破千万观影人次，票价折成人民币五十块左右，那就是整整五亿的体量。
而《狼少年》，是半岛到目前为止观影人次最高的爱情电影，大概在七百万出头。
如果《后来的我们》真把这纪录给掀了，票房就得直奔三亿五千万人民币往上。
一个面积跟浙省差不多的地方，硬生生卷走三亿五千万，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更关键的是，钱反而还是次要的。取得这种成绩背后代表的含义，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现在中韩正处在蜜月期，双方在拼命加强文化交流，合拍片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后来的我们》在半岛杀出这种成绩，上头的那些老爷们绝对会高看一眼！
“呼！”杨咪重重吐出一口长气，紧跟着问，“那国内媒体肯定在疯转这片子在半岛的斩获，所以又反过来刺激了国内的票房？”
“就是这么回事。”热芭重重点头，“这电影被半岛人吹上了天，好多人都把那边的评论搬运回国内，往网上一挂。结果一大波之前没进过影院、或者偷偷看了盗版的，全都决定掏钱去补一张票。票房自然就又往上飙了一截。这要是撞上双休日，我估计单日纪录还能再刷新一轮。”
“太绝了。”
第132章 重磅人物
这一回，杨咪没再劝热芭冷静，因为她自己压根也冷静不了。
要是自己真的加入星海，以后有这种成绩傍身，与有荣焉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而且，这一连串事好像根本不是巧合。”杨咪脑子里闪过那天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心底一阵阵发颤，“季向南好像从头到尾就笃定这部片子能在半岛大爆，也早就计划好了要趁宣传期当众亮出NAN这层身份。居然能算到这一步，算到这么远？！”
这种人，绝对不能做对手，绝对不行！
“视频快给我看看！”杨咪伸出手。
同一时间，华兄公司。
小王总已经把所有新闻全刷完了，或者说，他刚看完微博热搜上那条置顶——【季向南：我就是NAN】。
置顶的是一条从半岛搬运过来的采访视频，画面里季向南面对镜头，大大方方把身份挑明。
“不管有没有盗版漏出去，这片子至少还能再猛烧三天，而且是爆红那种烧法。这三天一过，《何以》就彻底没戏了。两个亿的票房，勉强擦着本儿的边，那么长时间全白忙活了。”
小王总心里一阵发苦，季向南确实没有专门针对《何以》布什么杀招，可《何以》就这么沦为了炮灰。
“你替我去联系星海，等季向南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跑一趟杭城找他聊聊合作。”小王总冲秘书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