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有组织、有章法、直攻软肋的打法，杀伤半径太大了。
问题是，就算她看穿了这一切，也做不了什么吧？
“等等。”她瞳孔骤然一缩。
既然不是电影本身出了问题，而是有人在背后组织黑水，那掏钱的是谁？
雇水军可是要真金白银的，没人会闲着没事烧钱就为了给自己树个敌。
干这事，一定有利可图。
要么是季向南刘时时这些电影受益者的对家在下黑手，想在别的赛道上挤压他们；要么就是电影层面的直接竞争，为了抢排片和票房。
这次的差评几乎全冲着电影本身，而不是季向南等主创的个人口碑，说明是后者。
有动机这么干的，只能是明天就要同步上映的《左耳》和影版《何以笙箫默》。
巧了，她杨咪正是《何以》的女主角。
“他不会以为我也掺了一脚吧？不管他误不误会，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杨咪心念飞转，决定马上给季向南打个电话——不过怎么开口，得先在脑子里排一遍措辞。
另一边，季向南正单手镇压杨潮月，翻着她手机相册，好气又好笑：“你偷拍我这么多，不会打算打包卖给狗仔换钱吧？”
“啊？这些照片真能卖钱？”杨潮月瞬间停止挣扎，露出小财迷的微表情。
“当然能，不管是馋我身子的粉丝还是专业狗仔，都乐意掏腰包。”季向南点头，“只不过那样的话，你这个助理也别干了，还得进去蹲几天留个案底，这辈子别想翻身。”
杨潮月吓得瞳孔地震，一把抢过手机狂戳删除键：“快删干净！万一泄露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见她真被吓到了，季向南这才松手，把手机丢还给她：“拍可以，但要有分寸，而且保管好。”
杨潮月小鸡啄米般点头，绕到沙发后面殷勤地给他捏肩。
远处的央金看到了这一幕，微微一笑，切入正题：“剧酷那边已经谈妥了，《微微一笑》的男主片酬按单集五百万算，折算成等比例投资注入剧组。说真的，顺利得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微微一笑是顾漫三部曲的收官之作。在《杉杉来了》和《何以笙箫默》接连大爆，让赵丽樱、唐艳、张汉、钟汉量吃尽红利之后，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
结果季向南一递出演意愿，对方连试镜都免了，直接拍板，还给了个相对溢价的片酬并同意折成投资——这等于直接分蛋糕。
“顺利就对了。”季向南语气淡然，“这片是剧酷投的，剧酷的当家人跟我有很深的交情。”
剧酷总经理兼总制片人房迎，欠他一个救女之恩。
既然知道他是演员，正当红又有演技，在能力范围内把男一送到他手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原来如此。”央金了然，继续说道，“女主室友之一，也给超越留了个位置。女主方面，对方会优先参考我们的建议，找井甜来搭，就看她愿不愿意稍微降一点片酬。”
杨潮月眼睛刷地亮成灯泡：“季哥，你要带我拍戏了？”
“一个女四女五的小角色而已。”季向南不以为意。
可对杨潮月来说，这简直是人生第一次摸到特权的金钥匙。
她激动得脚趾在拖鞋里蜷紧，从背后搂住季向南的脖子在他脸上狠亲了一口：“季哥我爱死你了！”
女四女五很差吗？
开玩笑。
一部剧里龙套如过江之鲫，特约演员能有几句词就烧高香了。
配角要是戏份够多，有资格上演员表，在百度百科里拥有独立词条，甚至能拿到角色小传、参加剧组围读。
在横店那种地方，多少女演员为了一个小角色主动往选角导演床上送，多少男演员在掏钱塞红包。
那些还都是未必能上映、很难上星的草台班子制作。
季向南现在这个咖位接的戏，绝对是金字塔尖的资源，这里的女四女五，拿别的剧女一来换都不一定肯。
出道就有这种起点，她杨潮月也是被特权砸中的人了！
多少科班毕业的演员，熬几年都摸不到这个门槛。
“这就爱死了？”季向南揉揉她的脑袋，笑出声，“那我要是再告诉你，你能拿好几万片酬呢？”
“还有钱？！”杨潮月呆了一瞬，随即眼眶里泛起水光，“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你想把我送进去踩缝纫机吗？”季向南摇头失笑，转而对央金说，“潮月的经纪人你先兼着，分成一开始四六，以后真能红再改成七三，或者直接开独立工作室。”
“好。”央金点头。
季向南又补了一句：“井甜那边，她肯定会接。有她在片场带一带潮月更好，虽然我在剧组里想捧一个女四轻轻松松，但井甜带她更自然。”
拍完《唐探》又亲眼见证了《后来的我们》票房核爆之后，井甜对他有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微微一笑》本就是上等资源，井甜有机会演女主，根本不会介意所谓的“降咖”来拍电视剧。
而且季向南刷过无数遍这部剧，连原著小说都翻烂了——很客观地说，爽子和杨洋那版演得一般，人设贴合度也差，纯粹是戏保人。
两人发挥平平，全靠男女主人设讨喜、制作精良、剧情扎实，才硬生生爆了。
肖奈是腹黑又强大的学长，杨洋那款反正拼不过他季某人。
真正的贝微微，绝不是爽子那种瘦弱清纯挂，而是带攻击性的浓艳美人，人间富贵花，最重要的是身材必须炸裂。
爽子也好，刘逸霏刘时时也罢，其实都更适合孟逸然那个校花角色。
看过剧本后，刘逸霏和刘时时都表示兴趣不大，所以季向南没推她们，直接钦定井甜。
等这部戏爆了，房迎继续受益，井甜大赚，他季向南吃最大一口，前面两位还得念他好。
跟房迎把关系绑牢了，后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亲爱的热爱的》这些项目，也方便伸手进去。
至于跟井甜搞好关系，好处更不用说。
不过要说人设最完美贴合的，比起井甜，其实还属大咪咪——高情商高智商，长得御又欲，胸大腿长，超级能打。
“叮——”
季向南正琢磨着，身旁手机响了。
“帮我拿一下。”他拍拍杨潮月的脑袋。
杨潮月乖巧地去捞手机，指尖却不小心戳到了挂断键。
“是杨咪。”她一脸歉意地把手机递过来。
“看来热芭的通风报信起效果了。”季向南接过手机，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他有事要跟杨咪当面聊，需要看她的表情变化。
下一秒，画面接通。
“咪姐，呃——”
季向南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身后，杨潮月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咪咪吗！！！”
第121章 视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季向南盯着屏幕里猝不及防撞入视线的画面，瞳孔微微放大。
而杨咪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忽然多出来的两张脸，也当场僵住。
她分明拨的是语音通话，怎么画面就蹦出来了？
啊——她打过去被挂断，季向南又回拨，自己顺手就接了。
问题是，你回拨为什么要选视频？！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季向南身后那个女孩一声惊呼，硬生生把杨咪的魂给拽了回来。
她差点脱口纠正“我叫杨咪，不是什么大——”
等等。
她猛地反应过来，视线飞速挪向屏幕右下方自己的那格小画面。
看清画框里的内容之后，大脑直接宕机，全身血液像被点燃一样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
“叮！”画面黑掉。
季向南遗憾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又没露多少。
杨潮月两眼放光地凑过来：“季哥，以后你务必介绍我跟咪姐认识一下。”
她暗暗握拳，自己胜在年轻，未来可期，总有一天也能拥有这种让季向南移不开眼的配置。
季向南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番，郑重其事地点头：“放心，一定。”
杨潮月的脸蛋和腿都是顶配，要是那里也顶配起来，最后受益的还不是他自己？
稳赚不赔的期待，何乐不为。
“你们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央金站在一旁满头雾水，活像在听加密通话。
季向南笑而不语，杨潮月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央金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染上粉色，表情一言难尽：“还能发生这种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季向南翻了翻通话记录，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还得感谢潮月。咪姐本来打的普通电话，我回拨视频，她大概没细看就直接接了。”
狗血，但真实得过分。
“她还会不会再打过来？”央金收敛神色，“如果真不打了，那件事就只能你自己动手了。”
季向南无所谓地耸耸肩：“结果都一样，无非少了点乐趣。继续汇报，还有什么事？”
央金掏出本子逐条念下去。
写真拍摄，路演路线拆分，唐探的拍摄进度，几个广告邀约暂时按他的意思压着没接。
综艺方面，快本和跑男都递来了橄榄枝，极挑甚至直接抛出常驻的位子。
一桩桩一件件汇报完毕，季向南逐一拍板定调。
约莫五分钟后，央金合上本子。
手机铃声恰在此时再次响起——杨咪的视频回拨。
画面接通，入眼是一件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领口高到只露出脖颈和半张脸，发梢还挂着湿意。
季向南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失望。
杨咪额角一跳，手指不自觉用了力，恨不得当场挂断。
“你看起来很失落？”她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确实。”季向南坦率点头。
杨咪被气笑了，小奶音里夹着冰碴子：“那我现在解开给你看个够？”
她把镜头往下晃了晃，画面里是厚实的浴袍布料，一寸多余的景色都没有。
季向南面不改色：“咪姐大气，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杨咪咬着后槽牙：“你不怕我转述给时时听？”
“请便，我无所谓。”季向南淡定得像在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