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之前精心维护的那套说辞已经被当场戳穿了，但那并不要紧。
刚才季向南还是明确表示，只动她一个人的钱。她依旧是特殊的那个。
况且，借钱给季向南，本身就不是什么风险多大的事。
光凭那十首歌，她就能连本带利全部赚回来。
别说她还得亲自进棚辛苦录唱——那反而是所有环节里最不值一提的一点。
她太清楚了。半岛从来不缺能唱的艺人，缺的是真正顶尖的词曲。
“话是没错。但你漏掉了最现实的一件事。”泰妍神色认真，“你跟季向南XI是怎么搭上关系的，现在底牌已经亮了。”
“不用说我。小贤那几个，心里都可能开始盘算。毕竟谁不知道顶尖词曲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铁了心要跟你抢，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我们两个人互相消耗，反倒被别人钻了空子。”
“但如果我跟你联手，你的压力就会被摊薄。而竞争，也只会停留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金软软这一番话，让李知恩不得不认真思索起来。
随着季向南那批歌的热度一天比一天烧得更猛，最近私下通过各种渠道来跟她打探NAN身份的人，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各种风格。每一首，全是金曲级别的爆款。这种级别的歌，别人能在专辑里放一首当主打就已经谢天谢地。季向南倒好，首首都是。
这相当于一进场，手里甩的就是王炸，再额外搭上八张小二。
就凭这一手，已经足够让一家公司凭空捧出好几个能赚钱的男团女团。
谁不是挖空心思地想搭上这条线？
而金软软那边扛住的压力，只会比她更多。
想在这层身份彻底曝光之前，攒下足够多的好处，跟季向南之间建立起足够深的关系——内耗，确实是最蠢的走法。
“行吧。”
李知恩终于点了头，“就算是你出一半，我出一半。”
“以欧巴的本事，这笔钱随时都能轻松赚回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算同盟。”
嗯。只在歌曲这一块，算同盟。
至于女朋友那个位子，她李知恩该防的，一样不会少防。
“好。”
见李知恩终于被说通，泰妍露出了笑容。随即，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我也跟你分享一个消息。”
“允儿和季向南XI之间，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你说，我们要不要……试探一下？”
李知恩：？
“允儿前辈……和欧巴之间，有那种关系？”IU眼底的狐疑完全不加掩饰。
她是因为雪莉才认识的季向南。
季向南和雪莉、秀晶还有宋倩那三个人认识的经过，雪莉一早就跟她讲过。
因为雪莉不顾公司安排，执意公开了男友，导致FX现在几乎处在被雪藏的边缘。
秀晶和雪莉的关系一直就不算好。两个人都是忙内，都是门面担当，又都是人气成员。
秀晶上头有秀研这个亲姐姐护着，家境殷实，才是傻帽公司内部真正意义上的“公主”。而那个一直被媒体冠着“公主”名头的雪莉，父母早就离异，两边都拿她当提款机。
太平无事的时候还好。一旦事业忽然被拖累，秀晶那张冷脸美人本就挂不住表情，跟雪莉之间的磕碰自然就多了起来。这里头，也说不好到底谁对谁错。
那天雪莉想溜出去喝酒，被从外面回来的秀晶撞了个正着，张口就是几句冷嘲。两个人当场斗起了嘴。
要不是宋倩正好从中国回来，提着一堆特产来给两个丫头分，指不定就真的动上手了。
而这一幕，偏偏被狗仔拍到了。是季向南恰巧撞见，出手拦了下来，才避免了一次足以炸翻天的灾难。
原本FX的粉丝就对雪莉有诸多不满。如果内部不和这种事被捅到光天化日之下，雪莉很可能会被无数黑粉活活网暴到崩溃。
而秀晶那几个人要是被扣上一顶“霸凌”的帽子，在半岛这个地方，这辈子都别想再混下去了。
一句话总结，季向南等于变相救了FX整条星途。关系，自然就多了那么一层。
所以当季向南提出想认识IU的时候，雪莉没有半分犹豫就帮了忙。
至于少时那几位到底是怎么跟季向南搭上线的，IU一直以为，是季向南自己主动去认识的泰妍。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情。”
泰妍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开口道，“季向南XI在中国那边，当过一段时间翻译。是允儿在中国拍戏时给她配的翻译老师。两个人，交情很好。”
“季向南XI来半岛录歌、发歌，包括后来找上我合唱，全是请允儿在中间牵的线。”
“那阵子，允儿虽然从没踏进过录音室一步，但她和季向南XI之间的关系，绝对比你我都要深。”
IU听完，胸口立刻涌起一阵强烈的紧迫感。她思索了几秒，认真道：“我会找时间，从欧巴那边探探口风。你也小心一点，别被身边其她成员钻了空子。”
“一般的歌也就算了。金曲、爆款，我们两个人分摊就够了。”
“还有合唱这件事——不管曲子本身质量被归到哪一档，就不必再麻烦别人了。”
泰妍点了点头，利落地应下。
她正有此意。
眼前这个行走的词曲爹，就算真有财阀动了念头——当然，财阀真要动，也不是动不了。但以她眼下这个特殊的位置，正处于一种“财阀当然能动，但绝对懒得动，甚至更希望她继续多赚钱”的高度。
只有牢牢占住这个位置，她才有那么一丁点，真正选择的权利。
第96章 好刺激
对这两个女人私下达成的攻守同盟，季向南毫不知情。
他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早就赶回了片场。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刘时时走过来，闲聊似的问了一句，“昨天，是去见哪一位美娇娘了？”
季向南顿时一脸无语，忍不住回嘴：“当初说好独处的时候，你是我正牌女友——是你。”
“说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提任何别的女人——也是你。”
“结果现在倒好，你隔三差五就主动问。要不这样，我把你跟她们全拉一个群里，你们索性当个姐妹，省得麻烦？”
刘时时的表情微微僵了僵，随即抬手就拍了季向南一下，又气又想笑：“你是不是还打算把那个群直接起名叫‘后宫群’，给我们排好位次，最后一齐喊你陛下？”
季向南一手托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头：“你这么一说——奋斗目标，不就有了吗？”
“美得你。”刘时时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这个时代，确实不允许有皇帝。”季向南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可是，赌王不也照样三妻四妾？”
这纯粹就是在故意逗她。属于两个人之间那点小情绪。
刘时时反而被气笑了，扬了扬下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用你真攒到千亿身家。只要过百亿，我喊你一声陛下，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也是玩笑话。她打心底里不觉得季向南真能赚到那个数目的钱。
倒不是看不起季向南——这可是她爱上的男人。
只是眼下这个时代，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遍地风口、肥猪都能上天的时候了。那些真正能翻江倒海的产业，最好的入场时机已经过去了。
季向南就算将来站上顶流的位置，能红上几年，赚个几亿，已经算本事通天了。
当然，也不是说，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
“哦？”
刘时时这句无心的话，反倒让季向南来了精神。他略作思索，笑着说：“陛下不陛下的，倒真无所谓。但如果将来我真有了百亿身家，而你还在我身边，到时候我真拉一个群，你可不许有半点意见。怎么样？”
“那你加油。”刘时时弯了弯嘴角，没去打击自家男人的志气。
季向南也笑得格外灿烂。
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光凭《原神》这一项，他就能稳稳站上百亿身家的台阶。
如果中间出了什么意外，那一定是在《原神》上线之前，他就已经提前赚够了那个数。
“直播带货，也是风口上那头肥猪。”
“我既然带着记忆回来，恰好就知道那几头最肥的猪，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那几个人，我一个都不喜欢。但不代表，我不能完美复刻。”
要当大佬，真没那么难。
至于眼下——先搞钱。
“拍戏。”
又是几天连轴转。电影一路拍到了三月三十号。
今天是全片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刘逸霏专门来客串的那一场。
说起来，自从和刘时时把关系落定之后，季向南为了切身体验一把时爷那股霸道劲儿，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天仙家里蹭饭了。
小别重逢。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逸霏，有些意外：“你好像瘦了一些。最近在刻意塑形？”
“你眼睛倒还算好使。”刘逸霏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不会是因为我吧？”季向南下意识挑了下眉。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人，八卦天线瞬间全部拉满。
刘时时的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蹙。她心里在想——这个男人，是打算再给她整出一个小四来？他就不怕自己真死在女人肚子上？
“对。因为你。”
刘逸霏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全场的气氛立刻变得极其微妙。
这要是坐实了，可是一个能炸翻热搜的超级大瓜。
这时，刘逸霏又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我决定，接《梦华录》。”
季向南心底暗道一声“果然”。
《梦华录》改编自关汉卿的元杂剧《赵盼儿风月救风尘》。从立意到本子，是实打实的好剧。
当然，说它是好剧，指的更多是后来它所斩获的那些评定和特殊地位。就季向南自己的眼光而言，原版那部戏，其实塞着不少问题。
只不过因为主演恰好是刘逸霏，很多问题就被观众选择性地当成了看不见。
真要放到同一条标准下衡量，他觉得赵莉茵那部《知否》，其实要更胜一筹。
但那些瑕疵，已经被提升到大师级编剧水准的他一笔一笔全改了。
比如，他大幅强化了女主的高光时刻，不再是空喊女人自强却从头到尾等着男主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