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过了十天。时间来到三月二十八日。
电影《后来的我们》整体拍摄已经顺利到不能再顺利，接近全面杀青。
这一段时间里，季向南也顺手收割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机遇，把机遇点数重新拉回了两位数。这让他对自己的底牌又多了几分笃定。
而今天，一条全新的机遇突然弹了出来。他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没有任何犹豫，他第一时间告了假，坐上了飞往杭城的航班。
第92章 半岛
几个小时后。
IU和TTS在电视台打歌节目的后台恰好撞了个正着。
互相客客气气地打过招呼之后，泰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首歌，是季向南XI给你写的吧？”
就在前几天，IU把那首新歌录好之后，专门截了一小段发给泰妍“鉴赏”。
美其名曰，请前辈点评一二。实际上，就是纯纯的炫耀。
“当然是欧巴写给我的。”IU的笑容里压都压不住得意。
泰妍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爽，追问道：“你是怎么让他动笔的？”
这段时间，她也没少断断续续地主动联系季向南。可那人就是油盐不进。
“可能……是觉得我可爱吧。”IU歪着脑袋想了想。
TTS三个人：“……”
就在这时，IU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季向南清唱的那段旋律。
泰妍眉头一皱。小贤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T美英则瞬间切换到了前排吃瓜模式。
“是欧巴呀。”
IU掏出手机，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欧巴居然主动打给我，大概是，想我了。”
说着，她随手按下了免提键，打算现场给周围这几位来一波亲近度的公开展示。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明显压着急促的嗓音。
“知恩，你现在手边能腾出多少钱？”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跟你借几千万。”
众女：？
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凝住。
电视台后台走廊的角落里，TTS三个人望向IU的那几道眼神，意味相当微妙。
那目光活像在问——这就是你嘴里说的，跟季向南关系好，人家觉得你可爱？
合着是你借了人家钱，人家当然觉得你可爱了。
尤其是黄美英，自己快被那个人渣亲爹拖累得够呛。她连跟一同从黑海里扛过来的成员开口借点钱，都得走一堆繁琐到不行的流程，而且从来就没一次能借得痛快。
季向南张口就是“千万”。这个单位，大概率指的是人民币。换算成韩元，那就是好几十个亿。这绝不是一笔能拿来开玩笑的数目。
IU要肯借给她，让她喊姐姐都行。
“知恩？”季向南在电话那端催了一声。
事实上他也不是个做事不过脑子的人。刚借过一轮，现在又朝IU张口，他自己也知道这说不过去。
可没别的办法。要是找刘时时借，这段刚刚落定的关系里就会多出一层说不清的杂质。宋怡那边，则根本没有能借出这笔钱的余裕。
而眼下，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攥到手里。那么上次二话不说就借了他的IU，就是最优解。实在走不通，他再去找胡格那几个人试一试，哪怕这样会露底。
这笔钱对他而言，太要紧了。要紧到能决定他以后能不能躺下来当一个百亿级别的富翁。
因为这钱，他准备用来吃进米哈游的股份。
米哈游这个牌子，未必谁都知道。但要说到那头吞金神兽——《原神》，恐怕没几个人会陌生。
《原神》正是米哈游公司开发出的那只最下金蛋的游戏。而这家米哈游，当年是三个眼看就要毕业的研究生凑在一起搞出来的。创业的启动资金，是十万块的无息贷款。
最初，米哈游第一款独立制作的游戏《fly me 2 the moon》上线，定价十八块钱下一次，一个月时间下载量也就三千。可做游戏太烧钱了，他们根本撑不住，只能四处去找投资。
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全面铺开，移动互联网时代也没彻底杀到眼前，米哈游只是一门心思扎在ACG堆里。
一路磕磕绊绊之后，米哈游终于拿到了宋某投的一百万天使轮。那也是唯一的一笔外部注资，成了《崩坏学园》的启动本钱。
一二年年底，《崩坏学园》上线，水花不大。
到了一四年，《崩坏学园2》上线，从单机版升级成了网游，总算吸引到了一批实打实的玩家，勉强可以说小有了点成就。这一年，米哈游的全年营收是一个多亿出头，净利润是六千万。
到了今年，也就是一五年，国产动漫迎来了一个爆发期。米哈游引入B站做代理之后，在二次元圈子里迅速出圈，全年营收逼近两个亿，净利润数字几乎和营收咬在一起。
再等到明年，一六年，他们会搭上卡牌游戏的机制，端出《崩坏3》，顺顺当当杀进畅销榜前十，并开始尝试出海。这一出海，就是巨大的成功。仅仅公测九个月，累计注册用户就超过了二千二百万，流水超过十一亿。
正是在那个节点上，米哈游有过第二次寻求外部融资的动作，目标计划是冲刺IPO。可等到二〇年，砸进去一个亿美元研发的《原神》全球上线，立刻席卷所有榜单。赚到麻的米哈游，因为彻底不缺钱了，直接撤回了上市申请。
鹅厂和猪场双雄并立的格局里，也勉强可以算作是挤进了一个三国鼎立的姿态。
而在这一整个过程当中，那几个创始人的持股比例，几乎没发生过任何变化。包括宋某手里的那些。
换句话说，只要眼下能拿到米哈游的股份，他往后根本不需要操心什么稀释、什么融资轮次的问题。躺着把身价往上抬，躺平了等分红就足够了。年入都是以亿为单位来算的。
眼下这个时间点，恰好是米哈游准备和B站正式展开合作之前。几乎可以说是他最后的上车窗口。
“我记得主播PDD曾经提过一嘴，说自己当年有机会拿五百万就吃进米哈游百分之十的股份。多半就是我眼下撞到的这个契机。”
“必须拿下。”
季向南站在杭城米艺科技有限公司附近，死死攥紧了拳。
就在刚才，他按着顶流是怎样练成的的指示，进到这边来坐了一趟电梯。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心事重重的宋某出现了，正压着嗓子在旁边打电话。
对方讲话时刻意控制着音量，奈何他这双耳朵太好使，一句不落，全听全了。
大意是，宋某当年最早起家的那个手机市场板块出了状况，眼下急需一笔流动资金周转。
第93章 太紧
他正在跟米哈游那边的董事长商量，看能不能先从公司账上走一笔分红给他缓缓。结果被对方告知，一部分钱已经投进新游戏的开发里了；还有一笔暂时动不了，得留着等他们跟2D公司那边的合作正式谈下来之后再用。
宋某又说他现在名下所有能调钱的公司都已经调遍了。实在不行，只能把自己手里米哈游那部分股份卖掉来变现。
对他而言，终究还是手头实打实的实业盘子更重。而米哈游虽然年收益看着漂亮，可身上背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多。新产品的开发，又要往里砸海量的钱。
他甚至还补了一句：如果我彻底退干净了，那营销那一块的事，你们就得全部自己扛了。
很明显，这是真急了。急到连敲带打都使上了。
但他做人到底还算厚道。紧跟着又提了半句，说股份可以优先卖回给那三个人。
电话最后，对面显然也感受到了宋某那股压不住的焦灼，答复说要再商量商量。
“按原来那条线，宋某最后应该还是扛过了这波难关，成功保住了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我必须在那个结果敲死之前，把这笔股分弄到手。能拿多少，算多少。”
时间太紧了。所以季向南才会拨出IU那个号码。
可对面一直没出声。说不定是在犹豫。
“知恩，要是为难的话，欧巴可以替你量身打造一整张专辑。从词到曲，全由我来包。总共十首歌，质量不会比《初雪》那一首差。怎么样？”季向南决定直接下重注。
他脑子里存着的那些韩语金曲，找谁唱都是唱。他自己能分到的那部分收益，一分都不会少。
IU本来就是他心里排在最前面的选择。如果这丫头愿意在这节骨眼上帮他一把，那就更不用废话了。
“嘶——”
IU猛吸了一口气。
全是《初雪》那种级别的质量，那岂不是整张专辑都是金曲的底子？
换别人敢说这种话，哪怕是权志龙站她面前，她都不会信。
能时不时憋出一首好歌，不代表每一首都必须是爆款金曲。
可季向南的实力摆在那里。看看他发布之后正在各大榜单上乱杀的那十二首就知道了。
已经有无数歌迷在底下玩梗，说NAN可以单独劈一个赛道出来。神，为什么要下凡跟凡人抢榜？
他说行。那就一定行。哪怕最终质量比《初雪》稍差一个档次，那也是她血赚。
“欧——”
IU当场就要应下来。可横刺里忽然伸过一只手，直接把手机抽走了。
“季向南XI，怎么不问问努那，愿不愿意借你钱呢？”
“是觉得努那很小气？还是觉得，努那肯定没有IUXI有钱？”
金软软——泰妍，对着手机那头的季向南就是一连串质问。
小贤和黄美英：“……”
你金软软抠门倒是不抠门。对家里人，对队友，你都大方得很。但谁不知道你最不愿意干的事就是借别人钱。
你现在这口气，也不是真在问人家为什么不找你“借”。你分明是在问——为什么不跟你做交易吧。
“泰妍？”
季向南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有些困惑：“没错啊。我拨的是这个中国号，是IU的电话。怎么是你接的？”
“欧巴，手机是被泰妍前辈抢走的啦。”IU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倒没真上手跟金泰妍抢。
没办法。在半岛当后辈，眼下又正站在一个公共场合里，她能怎么办？
“这样啊。”
季向南脑子里一转，大概就把现场的画面拼了个七七八八，笑道：“泰妍，你其实不是要借我钱。你是想让我替你写歌吧？”
金软软的脸腾地红了一下，嘴上却硬得很：“借钱，找谁借不是借？歌曲，给谁唱不是唱？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
“还有——你现在，不叫我努那了吗？”
季向南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回：“你看，这不就是区别所在。知恩会管我叫欧巴。你不行。”
泰妍：！
小贤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插进一句：“季向南XI，如果我叫你欧巴的话，你可以帮我写几首SOLO曲吗？”
“叫什么？”季向南疑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叫欧巴。”小贤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