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踏进西餐厅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古怪感就罩了下来。
从今天一大早起，她就发现自己这个小助理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像有什么事情一直故意瞒着她。
现在居然带她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难不成——是要杀熟？
“安心啦。今天用不着你来买单。”晓雪笑嘻嘻地说。
宋怡听完，眼中迅速浮现出一抹睿智的光。
现在她终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这丫头八成是发了笔横财，十有八九，是要辞职。
真不愧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好助理。临走之前，还知道好好请她吃一顿。
不像某个拔那什么就不认人的臭男人。甜言蜜语天天在手机上说，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白白辜负了她那么多件各式各样的旗袍，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哎。就是不知道晓雪到底赚了多少，她也好决定，今晚这顿该点多少肉。
“放心。今天过后，你虽然不再是我助理了，但我们肯定还是朋友。”宋怡轻轻抱了一下晓雪。
晓雪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自己不过是帮季哥张罗了一个惊喜，转头就被开除了？
不要啊。这份待遇好得要命、还能站在圈内第一线吃瓜的工作，她真的不想丢。
“怡怡姐，别赶我走。我错了。”晓雪带着哭腔求饶，“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
“我就是想帮季哥给你一个惊喜嘛。”
季向南，惊喜？
宋怡愣住了。
就在这时，安静又空旷的西餐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钢琴声。
宋怡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唔！”宋怡猛地抬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湿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种惊喜，更能要她的命呢。
肉都不行。
“晓雪，去，把我那些旗袍，统统取来。”
今晚，她要让季向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晓雪：？？？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
“Oh——她会有多幸运。”
一首《小幸运》，季向南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完完整整地送给了宋怡。
这歌难度算不上多大，是无数外国歌手翻唱华语曲目时的首选——好听，简单，还句句往心里钻。
后来这首歌一出来就红得铺天盖地，也让湾省三人组里原本快要凉透的田绿蛙硬生生又爆火了一轮，商业代言全面回春。
田绿蛙和火亚伦，都是典中典的存在。季向南觉得，不把她们手里这种火歌提前截胡，简直天理难容。
“怡怡，这首《小幸运》，是送给你的。”
“能遇见你，是我捡到的最大的运气。”
季向南走到宋怡面前，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至于小助理晓雪，早在曲子刚起两句的时候就很识趣地消失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不需要她存在。硬赖着不走，怕是真的要失业。
“你这个人，实在太犯规了。”
“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跑过来，还给我唱这么要命的歌。”
宋怡把脸埋在季向南胸口，抬手拍了他两下。那力道，连蚊子都拍不死，纯属撒娇。
季向南牵过她的手，领到窗边的餐桌前落座。底下是连片夜色，他示意服务生开始走菜。
得先把怡怡喂饱，否则晚些时候她该没力气了。
“我送了时时姐一首歌，当然也该送你一首。”
“你们，是一样的。”
季向南说得格外认真。
渣得明明白白的话，偏偏被他说出了十二分的深情。
“你们果然有一腿。”宋怡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她又不是傻子。刘时时生日那晚，跟粉丝聚会时那全套表现，绝不可能是演的。如果那都叫演技，她的名字早该写进教科书了。
“我从没打算瞒过你。”
“在世俗那些条条框框上，我的确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但跟你相处的每一秒，我都没有欺骗。”
季向南的语气很沉。
他一直觉得，渣，是本性。骗，是人品出了问题，是利用女人的弱点。
宋怡单手托着下巴，表情揶揄：“没有欺骗？”
“你之前说，只要《伪装者》不火，你就真的会娶我。这也是真的？”
季向南点头，神色纹丝不动：“哪怕《伪装者》火到天上去了，只要你没火，我都会娶你。”
说句实话，如果他单纯只是想让《伪装者》更爆，他第一个该想办法让女主原地消失。
以前在2D站上刷到过大神剪辑的“无女主版”，压根不影响主线，甚至更好看。
可这戏跟他没多大利益瓜葛，再火也不会多分他一分钱。反倒是女主的存在，会跟于曼丽那个角色形成一种极其残忍的对比，能让宋怡被更多人看见。
所以到头来，他其实就是在替自己人铺路。
“你这么说，我忽然有点不希望《伪装者》火了。”宋怡双手托腮，直勾勾地望着季向南。
“你舍得让自己不火？”季向南挑了挑眉。
“假话是——舍得。因为你比什么都重要。”宋怡捂嘴笑了出来，“真话嘛——我要是真成了你老婆，还有可能不火的道理吗？”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季向南眼下亮出来的所有东西，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本事。想捧红一个女演员，真的不算难。
第91章 埋伏
“假话真话，我都爱听。”季向南举起红酒杯，唇角带着笑意，“回头我让公司专门给你立一个工作室，也一定会把你捧到那个位置上。”
“刘时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宋怡眼底同时浮起纠结与紧张。
“她和你一样。”季向南笑着看她，“而且，你比她先来。”
宋怡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忽然好奇道：“照你这么说，刘时时也知道我的存在？”
“她知道有你，但不知道是你。”季向南说了一句听起来有些绕的话。
但宋怡听明白了。
刘时时知道季向南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却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季向南身上到底背着什么魔力，能让刘时时那种功成名就、坐拥粉丝又长成那样的女人，退到这个地步？
好吧。她自己，好像也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宋怡把酒送到唇边，抬眼看他，“你是打算包养我？还是只当个长期的什么友？”
“都不是。”季向南摇头，“但当初我确实给你留过承诺。那一次，算特殊情况。”
“至于以后——”
他把和刘时时之间那三条约定，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随后才接着说：“不管将来怎么走，你已经在我这条船上了。总不能连好处都不拿吧？”
“先在我身边待几年。不妨等日后你真正功成名就了，再去想其他的。”
现实中，无论男女，明里暗里经营多边关系的案例从来不缺。甚至有过一个各方面都极其普通的男人，同时交着好几个女朋友，彼此之间还处得格外和睦。
至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是怎么玩的，季向南连提都懒得提。
要是以后他还没本事让这几个女人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那一定不是他的问题。是他身上那层“挂”出了问题。
“……”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宋怡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大概也猜到了刘时时真正的心思。
她觉得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被比下去。更何况，不论从利益还是从感情上算账，她都舍不得放开季向南。
“我要先占尽你所有的便宜。”
宋怡抄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活像要把他吃垮。
“先吃穷你再说。”
季向南笑了。
那你这招，杀伤力实在太弱了。
相比之下，他可不会留半分余地。
晚饭过后，季向南自然和宋怡进入了那些需要二次收费才能解锁的内容。
值得一提的是，宋怡足足准备了十套旗袍。款式、花色、类型，件件不重样。
她也确实说到做到，在季向南真跑来看她之后，心满意足地兑现了承诺。
战袍就是战袍。效果非同凡响。
但季向南表示，他扛得住。
时间翻到了第二天。
季向南先醒过来，近距离端详着宋怡那张脸。
一白遮百丑这句话确实不掺水分。宋怡这身冷白皮，好看得过分。当然，她的五官和身段也从来不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