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棒子又在编故事，说南哥是他们家的，这能忍？键来！今日入键圣之境，半岛以内就别想出半步。”
“我以为他低调三个月是为了给同行留口饭吃，没想到是去憋王炸了。”
“美队三里最燃的一句台词：联合国要问责你，只有九州除外。五常的含金量懂不懂？一票否决听过没？”
“我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一部好莱坞大片里听到这么提气的爱国台词，笑死但又很爽。”
“真诚提问，漫威和迪士尼到底被南哥揪住了什么小辫子，要这么不惜血本捧他？”
“格局，人家要赚全世界兜里的钱，这叫格局。”
评论区群情激昂，键盘敲得火星四溅。历史这东西吧，确实爱押韵。去年五月，季向南带着刘时时用《后来的我们》一览众山小；今年五月，他只是去《美队三》里演了个重要配角，结果呢？又站上山巅了。难道这个档期注定要被他焊死？
全世界的“道爷”旋风正刮得凶猛，季向南却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漫威那边诚意满满地请他飞去鹰酱参加路演。他的回应简单又直白：“没提前预留档期，我这边走不开，真去不了。抱歉，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挂掉电话，他表情没什么波动。如果换成别的艺人，这种机会早就蹦着高去了，可他有太多方式积攒人气，对这种事并不饥渴。眼下正拍着戏，懒得为这个来回折腾。
刚放下手机，何灵的来电又闪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暖意：“阿南，向往已经录了四期，马上要播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玩一趟？”
《向往的生活》这档节目，版权握在星海手里，跟芒果台联手制作。电视台播出的那部分归芒果，广告分成一块吃，网络独播权则落在音海视频。之前《去有风的地方》带起了一股慢生活热潮，这档慢综接棒上线，时机刚刚好。常驻阵容搭得非常舒服，何灵、黄垒带一双儿女般的彭玉畅和赵衿麦，录制地选在浙省桐庐，山清水秀。
季向南原本盘算着等收官时再去，带上刘时时顺带给《捉妖记》预个热，或者把刘逸霏也拽过去，给《七月与安生》吆喝两声。但转念一想，眼下《美队三》正在热映，票房走势凶猛，按现在的劲头，三亿美元本土票房基本没跑，3D电影虽然不怕盗版，但五一档大盘容量有限，想追上《美人鱼》不可能，但能多推一把总是好的。
于是他痛快应了下来：“行，我马上调时间，过去陪你烧火做饭。”何灵笑声朗朗：“那好，等你电话来点菜，想吃什么都行。”
要搁以前，《明星大侦探》已经播了好几期，收视率同时段领跑，单期网络播放量稳定在五千万往上，所有参与的人都跟着热搜吃了一波红利。《向往的生活》虽然还没正式亮相，圈子里早就有无数人削尖脑袋想往里挤。可何灵还是觉得，得让季向南来坐一坐，那这档节目心里才真正有底。
季向南挂了电话，略一琢磨，又拨出一个跨洋号码。接电话的是托尼，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坏笑：“嘿，兄弟，来九州玩两天怎么样？我请你吃点好的。”
他没法飞去国外配合路演，不代表不能把剧组的伙伴请到九州来站台。三天时间票房眼看就要破一亿美金，这还不够让人家认真跑一趟吗？
三天后，蘑菇屋。一家四口刚干完农活，歪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彭玉畅逗赵衿麦，嘴皮子刚翻了两下，就被黄垒笑骂着收拾了一顿。
就在这时，屋里电话响了。
“我来！”彭玉畅嗖地弹起来，胸脯拍得砰砰响，“我现在可是圈内小灵通，就没有我听不出来的声音。”
何灵、黄垒、赵衿麦齐刷刷把目光投过去，看他一脸自信地抄起听筒。彭玉畅清清嗓子，拿腔拿调地问：“您好，这边蘑菇屋，您想点个什么菜呀？”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带着浓重异国腔调的声音磕磕绊绊地传过来：“逆耗，我响要池……黑鸡泥派！”
彭玉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黑鸡？泥派？这世上还有这种菜？他捏着话筒，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脑子里的美食图谱疯狂翻页，最后只汇成一片空白。
彭玉畅握着听筒，整个人像被定身术点住了一样。
“喂？哈喽？莫西莫西？”
他换着语种试探，回应他的却只有单调的忙音。菜没听懂，人还跑了，这活儿没法干了。
赵衿麦从远处探过脑袋，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哥，谁啊？点的什么菜？”
彭玉畅挠着后脑勺走回凉棚底下，一脸茫然：“听着像个外国友人，口音特别重，说的是……黑鸡泥派。”
话一落地，三张脸上同时浮现出问号套餐。
黄垒眉头拧成一团：“乌骨鸡我倒是在菜市场见过，黑鸡是什么新品种？”
赵衿麦掰着手指头数：“草莓派、蛋黄派、蓝莓派、水果派我都吃过，泥派……是用泥巴做的吗？”
“彭彭，”黄垒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你该不会是自己没听明白，随便编了个菜名糊弄我们吧？”
彭玉畅急得直拍桌子：“真有口音！他就是这么念的，我一个字都没改！”
何灵心里早就在盘算——季向南这期要来，搞不好就是这尊大神在电话那头捏着嗓子使坏。他朝导演棚那边瞥了一眼，悠悠说道：“我觉得不可能是外国嘉宾，咱蘑菇屋的预算还没起飞到那个高度，对吧老王？”
镜头扫向王振宇，对方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何灵见状更笃定了，笑着拍了拍手：“肯定有人整活，我赌半分钟之内电话还会响。”
话音刚落，座机就跟听见了似的叫唤起来。
这回四个人全凑到了电话机旁边，彭玉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
“哈喽。”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纯正得像BBC播音员。
何灵心里给季向南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真会玩，找女搭档来打配合。他顺着对方用英语接话：“哈喽，今晚想来点什么？”
“牛油果香蕉吐司卷，方便吗？”那头的声音温柔得体。
何灵满口应下：“完全没问题，材料家里常备，包在我们身上。”
“太感谢了，很期待你们的手艺。”
电话挂断，何灵把听筒归位，若有所思：“英语讲得这么地道，听着像小花的声音，但仔细辨又不太像。点的还是牛油果吐司卷，洋气得很，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黄垒听完撸起袖子，一脸“慈父式凶狠”：“还牛油果？可以啊，待会儿我让他们累得跟牛似的，油都榨出来。”
话没凉透，座机又炸了。
赵衿麦一愣：“今天这是要开流水席吗，怎么一波接一波的。”
何灵再次摁开免提，听筒里传出的语言让在场四个人集体宕机——不是英语，不是普通话，甚至不属于任何他们能辨认的语种。
只有黄垒眉头微动，总觉得在哪儿被这种音节洗礼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何灵面不改色，张嘴就用同一种神秘语言跟对方聊了起来，流利得彭玉畅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没错，是蘑菇屋，您想点什么？”
“只要我点，你们就能做吗？”
何灵底气十足：“这里背靠季向南这座大山，天底下的食材没有弄不来的。不过咱们讲的是劳动换食物，您要是怕把腰累断，菜名最好掂量着报。”
对方听完不仅不怂，反而来劲了：“吃苦我不怕，就怕吃不着好的。那给我整一道——清蒸熊猫掌，您看成吗？”
何灵的表情瞬间凝固。
刑，非常刑，刑到可以直接戴银手镯的程度。
“那是国宝，不能下锅。”何灵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就因为只有你们这儿有，我才专程来尝这一口啊。”对方理直气壮。
何灵深吸一口气：“劳驾换一道。”
那头略作沉吟，似乎真的在认真翻阅菜单：“那就改成……红烧龙肉吧。你们九州人不是自称龙的传人吗，这个食材总该备了吧？”
好家伙，熊猫没吃成，改吃人了？
何灵脸上挂着黑线，一掌拍在挂断键上，干脆利落。
彭玉畅三人齐刷刷盯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刚才发生了什么。
何灵缓了缓，跟几人解释：“刚才那位讲的是阿拉伯语，地道得不能再地道。我现在也有点拿不准了，这一期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黄垒的关注点永远在灶台上：“那阿拉伯来的客人，到底点了什么？”
“先是清蒸熊猫掌，没同意，换成了红烧龙肉。”
空气安静了三秒。
黄垒把围裙往桌上一摔，冲着门口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劈砍的手势：“等会儿谁都别拦我，我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九州功夫。”
话音刚落，电话又催命似的响起来。
黄垒撸袖子就要亲自去接，被何灵一把拽住：“让麦麦来，女孩子的声音对面不好意思乱来。”
赵衿麦被推到电话前，免提键亮起，她抢先开口，声音甜得像刚出锅的米酒：“你好呀，这里是蘑菇屋。”
“是麦麦吗？”那头传来的女声辨识度极高。
赵衿麦眼睛一亮：“梓晴姐？”
“麦麦耳朵真灵，”邓梓琪大大方方认了下来，“我想点个简单的，汤圆可以吗？”
黄垒在后方比了个OK的手势，赵衿麦脆生生应道：“小菜一碟，梓琪姐放心。”
“那太好啦，”邓梓琪的声音里藏着笑意，“对了，我要龙凤肉馅的，别给我上甜口的哦。”
蘑菇屋四人组又一次集体石化。
今天的嘉宾跟“正常”这两个字有仇是吧。
黄垒一把按下挂断键，对着话筒恶狠狠撂下一句：“龙凤汤是吧，只要你敢来扛活，满汉全席我都给你炖上！”
他转过身，对着三位目瞪口呆的家人下了动员令：“都给我打起精神，不管等下进门的是哪路神仙，咱们得让他们对着蘑菇屋的土地深深忏悔。”
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片刻之后，院子里多了一排椅子，四个人正襟危坐，阵仗像极了公审大会。
与此同时，富春江上，一艘三层木质游船正慢悠悠地破开碧波。顶层露台摆着一张茶桌，季向南正给对面三位贵客斟茶——奥妹端着茶杯笑盈盈地望着他，托尼推了推墨镜还在念叨什么，邓梓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美队三》还在热映，主创们分散在世界各地跑路演。能把这尊漫威宇宙人气最高的钢铁侠本侠请到九州来，全靠季向南跟托尼的私交够铁。其实荷兰弟也眼巴巴想来，可惜档期实在咬得太死，只能作罢。
“伙计，”托尼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地问，“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他们真能听懂？”
第一个打进蘑菇屋的正是这位好莱坞巨星，而他要的不过是一块黑椒牛排。
季向南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发音非常标准，等着享用你的黑鸡泥派吧。”
托尼闻言得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把“黑鸡泥派”四个字翻来覆去又念了好几遍：“看来我的语言天赋是被演戏耽误了。”
邓梓琪和旁边几个懂英语的摄像大哥憋笑憋得腹肌都快出来了——季向南这个损色，居然这么一本正经地忽悠人家。
奥妹对这些餐桌上的恶作剧不太上心，她跨越半个地球飞到九州，不是为了纠结一份牛排到底叫什么名字。昨晚她就落地了，跟季向南小别重逢，该叙的旧一点没少叙。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男人比上回见又帅了几分，气质也更沉了，让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NAN，帮我拍张照好不好？”
奥妹走到船舷边，一只手搭在围栏上，微微侧身。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连身短裙，裙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江南的日光打在她身上，白得几乎在发光，像是从油画里走下来的女神。
季向南举起手机，替她定格了这个瞬间。
“让我看看。”奥妹贴过来，脸颊几乎挨着他的脸颊，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半点要避嫌的意思。她越看越惊喜，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拉，“哇，你拍照的水平这么厉害的吗？”
她本来只是想借拍照跟季向南多些互动，聊几句天，可当江南的山水烟云和她自己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画面里，那种从未体验过的东方意境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奥妹抬起眼睛，目光里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暗示：“NAN，改天帮我好好拍一组写真吧，怎么样？”
至于这个“写真”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写真，在场成年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季向南勾起嘴角：“不是我拍得好，是模特本身太加分了。风景确实美，但人比风景更美。”
话音未落，奥妹凑上去就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口。
害羞？不存在。她奥妹的词典里，这种事从来都叫“奖励”。
在场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气。季向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朵尖微微泛红，赶紧转移话题：“不如趁现在发布你的第一条短视频？”
奥妹早就是他的人了，让这位漫威女星入驻音海短视频平台，对双方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听你的。”奥妹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低着头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然后按下发送键。
下一刻，整个互联网不出所料地——炸了。
第326章
季向南随手在微薄和音海两端同步扔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配文简洁得很：“带奥妹去蘑菇屋转转，希望乡下的慢日子能让她放松两天。伊莉莎白·奥尔森已经正式入驻音海，喜欢旺达的朋友可以过去串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