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制作班底跟得上,这个本子拍出来,绝对是部能打的片子。
“你刚才的原话是,请星爷挂监制的名,再找刘若颖掌镜?”她把脚缩上沙发,双手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问。
季向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多飘了两眼。
圈内但凡提“天鹅颈”“天鹅臂”“天鹅腿”,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刘时时——那是从小拿芭蕾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底子,入行以来接的角色一律是高贵优雅那一挂,观众缘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可长年练舞的女孩,脚大多不太能看,刘时时就是典型例子。
但刘时时是例外,这双脚显然是花了心思养的,皮肤跟手背和脸颊一样白腻透光,脚背绷直时弧度像抹了层釉,涂着石榴红甲油的脚趾整整齐齐,精致得过分。
“没错。”
季向南把心里那点歪念头用力摁回去,收回视线,认真点头:“星爷拍戏的路数大家都熟,无厘头大师,喜剧大师,标签贴了一身。”
“但你把他片子一部部扒开看,他什么都敢嘲讽,唯独对爱情这两个字,从头到尾没下过刀子。”
“以我跟他的交情,稍微让渡点利益,请他替一部爱情片挂监制,这事十拿九稳。”
“至于刘若颖——这么说吧,这故事本身就是因为听了《后来》才炸出来的灵感,然后顺着刘若颖自己在BJ打拼的那些年往下捋出来的本子。”
“这两年跨界当导演正是风口,说服她下场,我有把握。”
季向南侃侃而谈,语气笃定得就像事情已经白纸黑字签完了合同。
刘时时忽然觉得这男人身上带光。她头一回发现,原来一个男人不用摆造型,光靠说话就能帅到这个地步。
“行。”她率先把视线挪开,垂下眼:“如果真照你说的,我肯定乐意接。可你为什么偏挑我?不怕我拖整个组后腿?”
一部《绣春刀》,名义上她是女主,结果被全网群嘲“盲人式演技”。
《不二神探》里,直接给湾湾的女神级演员作配。
她对自己那点演技,早就没什么信心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季向南笑了,笑意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我对自己有信心,肯定能调......”
话刚出口,他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因为刘时时的脸已经黑了,唯独天鹅颈上悄然浮起一层薄红。
“我不喜欢这个词。”她正色道。
“指点,指点!”季向南立刻举手改口,语速都快了半拍:“老胡那大嘴巴,应该跟你透过底吧,我演技什么段位?”
“你的外形不用说,上镜就是碾压级的。问题出在眼神,很多人说你眼睛不带光。这个靠美瞳就能解决一半,剩下那一半——我有自己的法子帮你把情绪外化出来,所以你根本不用怕。”
“再说,这可是实打实的爱情片,你又不用去争什么番位第一,不用掰扯戏份轻重。”
“拍完之后,谁还会揪着你‘演技’两个字不放?”
刘时时被他说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季向南劝人真是一套一套的——又或者说,她其实打心底里,挺乐意跟他拍一部爱情片?
总之她没再犹豫,直接点头:“你不用再往下铺了,你不怕,我就没问题。今年我本来就没排多少工作,档期随时可以聊。”
“至于你的演技,最近圈里其实早就传开了——邓操对你推崇得不行。”
季向南:“……”
邓操?
没想到操哥那张嘴,也是自带扩音器。
这娱乐圈到底还有没有一个能把门的人?!
“总之你点头就行,剩下的我来推。”季向南把话题拽回来,顿了顿又问:“不过K姐那边,能放你出来吗?不会横生枝节吧?”
“不会。”刘时时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合同明年到期,她也知道大概率留不住我。现在唐人重心在那扎、陈遥和金宸身上。我自己接戏,她能分账,高兴还来不及,不会有二话的。”
说到这儿,她微微侧头,眼神忽然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对了,你打算怎么给我开片酬?”
她姿态依旧优雅,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不是经纪人和经纪人该聊的话题吗?”季向南失笑摇头,随即摊开手,话说得坦荡又直白:“我把漂亮话说在前头——建议你不要片酬,折算成投资份额。”
“这叫漂亮话?”刘时时愣了一下,差点气笑。
拿片酬是落袋为安,投资是自己背盈亏。
可能赚更多,也可能一分不剩,等于白给人打工。
“你信我,就折成投资。我不想事后你抱怨,说我季向南发财不带你。”季向南一脸自信,那种自信不是喊口号式的虚张声势,是真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你要求稳,就按市场价拿钱,我不需要你给友情价,一分不少照付。”
《后来的我们》原版十三亿票房出头,换到不同年份上映、院线数量变化等因素一叠加,最终数字未必完全复刻。
但原版的几处硬伤他清清楚楚,营销打法他也门儿清。
一减一加之间,十亿上下完全可以冲一冲。
而这戏对外号称投资一个亿,实际成本连五千万都不到,大头全砸在导演、监制和演员的片酬上——爱情片既没大场面又不用特效,拍摄周期还短,是真花不了几个钱。
“不过我现在不缺现金。”刘时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片酬可以等票房回款了再给我。”
季向南:“……”
能在这个圈子混到这个位置的,果然不是傻白甜。
刘时时多半已经闻出他手头资金有点紧,但她厚道,没趁机压价,反而主动把收钱的时间往后挪,等于变相在给他撑现金流。
“时时姐,别这样。”季向南收起笑容,认真看着对面那张脸,一字一顿:“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很想渣一渣你。”
刘时时:“……”
滚。
第30章 六更求追读
“时时姐,回见!”
“嗯,随时联系。”
茶馆毗邻的露天停车场里,季向南朝驾驶座上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挥了挥手。
墨镜、口罩、棒球帽,刘时时把自己裹得亲妈都未必一眼认出。
目送她的车尾灯汇入街角车流、彻底被霓虹吞没,季向南才在心里叹了一句:这女人跟宋怡一样,属稀有好物种。
上辈子要是能撞上一个,他也不是不能把整片森林砍了。
可现在嘛,他只想给每一位好姑娘,一个家。
“还得拼命搞钱,没钱什么都白搭,拍部电影还要让人家把片酬贴回来。”
“总不能真让时时姐包养我吧?”
他自嘲地甩了甩脑袋,找到不远处自己租的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点火走人。
而他和刘时时都没察觉——不远处,一只镜头无声地缩回车窗内,玻璃缓缓升上。
几秒后,车厢里炸开一个年轻男人压着嗓子却压不住狂喜的声音。
“喂,老大,成了,全拍到了。”
“没错,跟你预判的一模一样,刘时时和那男的又碰头了。茶馆里头,一间包厢,‘做’了好几个钟头。”
“分开进、同一间包厢、一起离开、停车场道别——每一个节点的画面我全锁死了,一张都不含糊。”
“行行行,我现在立马杀回来!”
青年挂断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整张脸被笑容撑得油光锃亮。
“财运要来,拿机关枪都扫不走!”
“老子要发了。”
这一切,季向南暂时毫无察觉。
否则,他大概会乐出声——人生头一桩绯闻居然捆绑的是刘时时,说出去相当有排面。
此刻,他正顺着系统的导航,抵达一家酒店,用化名登记,直接入住总统套房。
这间房并不是以他真实身份订的,而是租车时用假身份委托车行代订。
出手足够痛快,对方连核实都省了,笑眯眯照办。
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全拜上回偷拍朱碧石那事所赐——那一次他就咂摸出来,这外挂偶尔会切到狗仔模式。
为免被人顺藤摸瓜扒个底掉,先穿个马甲,谨慎点没坏处。
前台报手机号取卡,电梯直上总统楼层,全程面罩、鸭舌帽、墨镜三件套捂得严严实实。
这一层统共就三间房,一夜的房费够普通人肉疼好一阵。
要不是上回在朱碧石身上斩获惊人,季向南也未必舍得住。
“东南角,空调外机上架摄像机,镜头对准隔壁套房落地窗,会有惊喜,随机应变。”
“啧,不知道今晚是哪位导师现场开课。”
他依着提示将设备在指定位置固定好,角度和焦距仔细调准,随后便心安理得地享用起总统套房的种种奢侈。
钱都砸出去了,不享受就是纯亏,他又不是王多鱼。
说到王多鱼——《夏洛特烦恼》已经拍完,定档今年九月,眼下根本没有他能插手的缝隙。
等麻花下一部片子扑街之后,才是入局抄底的好时机。
《西虹市首富》那部,倒是值得好好盘一盘,要不干脆请星爷出山炸鱼塘?
季向南脑子里念头翻涌,人却在套房里各种解锁体验。
与此同时,隔壁那间套房内,一场别出心裁的“聚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我要征服这里!”一把推开落地窗的窗帘,俯瞰下方车河如织、灯海迷离的夜景,胸中豪气直冲颅顶,与众人纵情共舞。
大半个钟头后,住在套房另间卧室的经纪人听见音乐骤停,推门进来,发现窗户大敞,吓得魂差点从嗓子眼飞出去。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窗帘扯严实,声音里压着怒火:“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怎么可能拍得到?”完全不以为意:“这儿三十六楼,周围哪有什么高楼能架机位?难不成隔壁住客拿手机怼着窗户拍?”
他嫌经纪人大惊小怪,败了他君临天下的雅兴。
能住进总统套房的,非富即贵,谁闲得发慌去偷窥隔壁,还录像?
至于外面——这世界上又不存在会飞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经纪人加重了语气,字字认真,“我答应过你妈护好你,你现在是顶流,多少狗仔拿命蹲你,私生饭无孔不入,对家巴不得你明天就塌房。谨慎一点,别嫌烦。”
“晓得了,晓得了。”也知道对方说得在理,嘴上不耐烦地应付着。
心里盘算的却是:以后一定得整一栋独栋别墅,搞几场像模像样的选妃,他可是娱乐圈皇帝!
本年度最劲爆的新闻素材,就这么水灵灵地掉进了季向南的存储卡。
国际头条不敢打包票,但亚洲各国的头版,少说能霸榜好几天。
“公布是一定要公布的,但不能从我手上公布,而且最近绝对不行。”
他虽开了挂,眼下还没长成参天大树,犯不着主动把脸伸过去让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