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这可是季向南词曲唱全包的全新单曲,外加为张绍晗量身打造的新歌,全部免费,下个免费APP花点流量怎么了?】
【...】
为了能第一时间听到《阿刁》和《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每分钟都有数以万计的网友点进应用商店下载“音海”。
安装完成后,需要用手机号、邮箱或者微讯来注册账户。
其中手机号注册被重点推荐,原因写着注册后可参与抽奖,有机会赢取“季向南线上演唱会入场券”。
很多人本来习惯性想点微讯一键登录,可一瞅见抽奖奖品后,但凡有手机的全都选择用手机号注册。
一些季向南的忠实粉丝,更是立刻发动闺蜜兄弟,甚至家人和备胎团,全员注册,就为多几次机会抽门票。
不得不说,季向南把这波营销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纯属心急听歌,想着注册完就赶紧搜。
可等他们注册完毕,进入的第一个界面就是季向南的个人主页,并且弹出推荐关注。
前几天给女明星们看过的那些竖屏视频,季向南已经全部下架封存进电脑,以后会用来当公司网红人设打造的内部教材,放在外面万一被聪明人抄作业就亏大了。
未来短视频领域的头部顶流,他不敢说百分百拿下,但至少打算掌控半数以上。
像后来的疯狂大小杨,李梓柒,以及一些人品过关的美妆、美食、吃播类博主等等。
至于眼下,首要任务还是先让大众知道“音海”这个平台。
进入主页看到视频画面,大多数人一愣,随即就继续看了下去。
说是短视频,其实更像是季向南专门拍摄的一支MV。
伴随画面流转,音乐响起,他的嗓音随之浮现。
“最复杂的自己。”
“最失控的回忆。”
“最矫情的情绪。”
“最害怕告诉你。”
“...”
一曲听完,很多人收到系统提示,说下滑就能看到新视频。
不少人下意识照做,一部分就刷到了张绍晗《阿刁》的MV。
还有一部分则刷到了正在爆火的张晗韵的各种歌曲MV。
而刷到最多内容的,是季向南之前所有歌曲的MV合集。
光是听歌这一项,就黏住了海量用户。
等她们回过神来,发现时间已经过去老半天。
“我们,完全陷进去了!?”
与此同时,快手那边还毫无察觉。
企鹅音乐、猪场音乐、酷猫等几大音乐平台反倒先懵了。
“季向南发新歌居然全网找不到?”
企鹅音乐、猪场云音乐、酷猫,库我这几家,大早上就着急忙慌地拉起线上会议。
事情很简单,就是季向南这次的新歌压根没往他们任何一家平台上传,连带着张绍晗那首也是一样。
现在季向南的流量号召力就是这么夸张,仅凭一首歌缺席各大平台,就足以让几方高层警惕起来。
“已经核实过了,隔壁猪场、酷猫、库我那边情况一样,全都没收到。”
企鹅音乐部门的公关组长把情况一汇报,语气反而松快了不少。
如果季向南的歌只是不给他们企鹅一家,必然会导致用户流量向其他平台外溢。
这点流失对企鹅整体体量来说虽说是毛毛雨,可时间线拉长就难讲了。
对不同段位的艺人,各家内部都有一套对应的重视层级。
“星海那边有反馈吗?到底怎么回事?”音乐部副总看向一位负责人。
季向南爆红之后,企鹅就想签下他的独家音乐版权,这念头到现在都没打消。
尤其是上回那场晚会过后,季向南一口气甩出那么多好歌,让大批新人露脸,让沉寂的歌手翻红,连马总都曾提过一嘴要关注。
就像周杰伦一样,这是可以在抢占市场时充当重武器的角色。
可季向南始终不松口,主打一个不收钱,全平台免费发歌。
这让他们没法直接打压,怕把他推向对手阵营,只能在价格上不断加码。
哪想到,这次干脆全网寻不着。
“答案很直接,就是为了给星海自己旗下的应用引流。”负责人点头。
“引流?”副总表情没变,问道:“星海是打算自己搞个音乐平台?”
以季向南的创作才能,如果愿意给歌手供歌,以此换取部分版权,再加上他自己和公司歌手的歌曲库,还真能切走一小块蛋糕。
毕竟季向南不光有才,背后还有充足的资金。
“不搞音乐平台。”负责人摇头道:“那边明确答复,一个月后,季向南的歌会重新全平台免费上架,他本人不会介入音乐播放器的市场争夺以及版权大战。”
“现在他们要引流的APP是一款短视频软件,对标的是快手。”
听到这话,副总心里松了松,季向南可是他业绩考核里的重点目标。
“短视频平台?”副总笑了笑,“年轻人就是爱折腾,跟那王思聪搞直播平台一个路子,就喜欢玩新兴赛道。”
短视频,企鹅当下没打算自起炉灶,因为快手势头不错,正在接受融资准备上市。
能用钱搞定的事情,企鹅向来喜欢直接点。
季向南小打小闹,能翻出什么浪花?
与会的成员都跟着陪笑,随后其中一个负责人接话道:“刘总,星海的人提出,可以跟我们签正式协议,保证以后凡是版权握在季向南手里的歌曲,在音海平台独家发布满一个月后,只要上传其他平台,必然会有企鹅一份。”
协议这东西可不是画大饼,白纸黑字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而企鹅最擅长的就是运用法律条文,打这种官司他们就没落下过风。
“那他们要什么条件?”副总问道。
季向南愿意给出这种保证,绝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要。
因为一旦签了协议,他要么只在音海发歌,要么就得全平台一起上,否则就构成违约。
这种自缚手脚的行为,不可能不要求回报。
“星海那边希望获得我们的授权,能让我们企鹅曲库里所有拥有版权的歌曲,都允许在音海平台内进行免费二次创作,且非盈利性质的使用。”负责人蒋亮详细解释道。
他停顿一下,又补充道:“星海的负责人还说了,这份同样的协议会发给猪场、酷猫等几大平台。”
“他们不需要版权共享,只要一份免费性质的二创授权。”
“万一真的产生了直接盈利,协议里可以明确写明收益归版权方。”
对季向南来说,他只是需要扩充音海短视频的背景曲库就够了。
所谓的盈利,是指直接用音乐赚钱,而靠音乐引流自然是不算在内的。
有个叫辉浪子的抖音博主,经常剪辑自己和女明星的互动视频,平台并不判定侵权,因为只是吸粉引流。
可一旦他挂上小黄车,或者给某商品打广告时,就不会再使用那些明星的画面,因为那涉及商业变现。
季向南要打的算盘就是趁着各大平台还没反应过来短视频的威力,以及对音乐引流价值的低估,先把二创的授权握在手里。
到时候玩音海的人,不管纯属娱乐还是引流涨粉,都不用担心版权雷区。
只要他们变现时,用的是音海自己拥有版权或者已授权的背景音乐就行。
即便真的不小心触发了商业收益,大不了直接转让,跟平台的长远价值相比就是毛毛雨。
而未来会被大规模使用的热门歌曲,季向南有信心靠自己创作出大半。
这手棋的核心思路就是:表面看我吃了亏,实际我钻了规则的空子。
“呵呵!”
听完蒋亮的汇报,刘副总放下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地说:“他这是在拿捏我们吗?”
说什么也会把同样的协议给猪场等竞对,这就是一种隐性的站队施压。
如果企鹅最终没签,那季向南的歌从此不传给企鹅,企鹅也没理由发作。
那么企鹅,你要拒绝吗?
“有本事的人,多少带点脾气。”蒋亮摸不清刘副总的心思,不敢轻易表态。
“有脾气不奇怪,但要看对谁撒,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刘副总语气淡然,“季向南是不缺我们企鹅这个渠道,可我们企鹅更不缺他一个,无非是不想白白把他推给对手。”
“二创授权罢了,又不是版权共享,自然没什么不行的。”
“但我们毕竟是企鹅,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法务牵头,带人和星海去谈,让他们付出点实际成本。”
“季向南现在急着从快手嘴里抢肉,谈判桌上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刘副总自认已经把季向南的布局看透了。
新歌先上音海而不全平台同步,是想用独家内容来引流。
但他又不敢真的跟所有平台闹掰,所以才约定一个月后会免费发布。
可能是怕他们不买账,还主动提出可以签协议,这恰恰是底气不足的证明。
而拿猪场几家来施压,不过是小猫对老虎的虚张声势罢了。
这点小心思,逃不过他的法眼。
“明白!”几个负责人立刻开始商定谈判的具体细则。
而刘副总则同步向总经理和更高层进行汇报,这本就是工作流程。
上头的人果然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只是音乐二创资格,又不是真金白银的版权共享,就算不小心产生盈利也会割让,算个多大的事?
小马哥本人倒是对收购星海有那么点兴趣,所以顺带关注了一嘴。
听完下面人递上来的分析结论,他细品之后也表示认同。
音海是后来者,想从已经站稳脚跟的快手那里抢夺份额,必须靠奇招来引流。
季向南在营销领域的嗅觉确实灵光,懂得用自己的流量、人气、作品叠加,作为突破口的办法。
可惜他大概不知道,企鹅已经暗中盯上了快手,后续打算花大价钱进行融资。
网抑云背靠猪场,在企鹅音乐面前尚且处于劣势。
音海去对标快手,又能讨到什么好?
“如果这个叫音海的项目真能成长到让我主动想收购的地步,季向南倒确实算个人才。”小马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