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着这段空隙，去处理了一连串短视频平台筹备和公司注册方面的手续与谈判，一直忙到9月1日，才正式入组报到。
“我们这位男主角，还真是够忙的。”杨咪嘴上永远饶不了人。
“那确实跟某些已经过气的女演员不太一样。”季向南从来不怕跟她斗嘴。
杨咪眼角抽了抽：“对。我是过气女演员。那你还专程找我来拍？”
“勉为其难用一用。你就当我是在精准扶贫。”季向南的笑容温和极了。
杨咪真想一拳锤在他那张脸上。
这时，季向南不紧不慢地取出针包，随口问了一句：“针灸吗？”
杨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老板。”
季向南替她下针，那就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妆造。
一套针走完，她整张脸看上去满当当的都是胶原蛋白，青春得不像话。
仔细再看，简直就像当年的郭襄忽然穿过时光走了回来。
季向南淡淡地说：“台词都背熟了没有？等下要拍什么，心里有数吗？”
“当然有数。”杨咪点头：“网友奔现。一起吃午饭。时间来得及，就再去看你打一场篮球。”
“那就开始吧。”季向南理好衣领，站起身来。
此刻，他脸上挂着一种淡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松弛感。
和他平日里的样子有点像，却又不完全一样。那股锋芒似乎被更深地敛了进去。
白衬衫，黑西裤，身形笔挺，气质超然——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书里走出来的学神。
杨咪就这么直直地打量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作为过来人，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心动了。
可是，这也太草率了吧？
“好帅。”
“真的就是肖奈本人。”
“我看书时脑子里所有的想象，全被他填实了。”
“不。我甚至觉得，他比我自己想象出来的肖奈还要好。”
“这部剧追定了。”
随着季向南走到镜头前，片场里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他身上。
她们此刻的反应，跟顾曼书里那些女生见到肖奈时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而男生们的视线，自然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杨咪身上，一个个眼底写着同一句话——大咪咪，我可以！
顾曼远远看着两人，转头对导演林语芬说了一句：“完美。这部剧，稳了。”
“确实完美。从今以后，肖奈这张脸，就有名字了。”林语芬点了点头。
张寒也好，钟汉良也罢，全都不在一个比较的维度上。
这部《微微一笑》，成绩一定会炸。
“艾克生。”
杨咪和季向南的第一场对手戏，正式开拍。
浙大校园里，一条杨柳低垂的湖边。
杨咪攥着一张纸走到桥上，四下望了望，又低头看向纸面，脸上浮起一抹羞涩。
但她其实不是在演，她是真的在害羞。
因为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郭襄真美。我女神。”
季向南这人，是真的会来事。
杨咪下意识地侧过头。
此刻镜头缓缓拉远，她的面容在画面中变得微微模糊。
一只手，恰到好处地入了画。
季向南的手，跟他那张脸一样，精致得无可挑剔。任何手控看见了，都绝不可能挪得开眼。
杨咪的目光被牵引着，落向桥边柳树下那道穿着白衣的身影。她细细地打量了几秒。就在这时，季向南忽然转过头，不偏不倚地与她四目相对。
当看清那张脸就是季向南时，她脸上浮起一层真实的错愕。
视线在半空中黏着。
场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喊——磕到了。
杨咪做了一连串细微的反应，直到两个特约演员带着道具入了画，她才快步走下桥，站到季向南面前，主动开口：“肖师兄。我是计算机系的贝微微。好巧啊。”
季向南没有应声，只是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去。
杨咪以为自己被彻底无视了，脸上浮起一抹窘迫。
季向南却在她身侧擦肩而过之后，忽然停住脚步，开了口：“不巧。我在等你。”
杨咪愕然转身，恰好撞进他低头看下来的那道目光里。
温柔，笃定，毫无躲闪。
“……”
完了。
她觉得，她要对不住热芭了。
第247章 防什么？
石桥旁，垂柳轻拂，湖面被微风推起细细的波纹。
季向南一身白衬衫配黑色九分西裤，脚踩小白鞋，干净得像从画里裁出来的。
杨咪穿着白衬衫搭墨绿色短裙，脚上一双白色凉鞋。
两人往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特意凑好的情侣装。
季向南与她对视的那一瞬，空气里竟生出一股宿命相逢般的奇异触感。
周围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围观的学生纷纷举起手机。
随便定格一帧，都是能直接拿来做电脑和手机屏保的程度。
“等一下……我？”杨咪已经完全沉进了戏里。
此刻她就是贝微微。
她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对季向南动了心，可贝微微可以喜欢肖奈。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如果大神就是大神，那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大神的终极升级版。
上天会这么眷顾她贝微微吗？
“你是奈何？”她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把这句话递了出去。
“是我。”季向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欣赏，毫不掩饰，却也不让人生厌。
贝微微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肖奈就是奈何，奈何就是肖奈？
她偶尔做过的那些恋爱的白日梦，都不敢往这种配置上靠。
季向南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几分。
腹黑的一面，只肯露出冰山一角。
“你提前交卷了？”他明知故问。
“嗯。”杨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季向南站直了些，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差一点，又要你等。”
杨咪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里那层极淡的自责。
“你是说……总决赛的事？没关系的。”她反过来安慰他，可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尽的疑惑。
她依旧不敢相信，大神就是大神。
季向南静静地注视着她，嘴角微微一弯：“走吧，先去吃饭。”
说着便转过身去。
杨咪却没有立刻跟上。她忍不住又朝桥下那个位置看了一眼。她怕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怕等会儿还有一个奈何从那里走出来。
她又转过头去看季向南，却见他也重新转回身，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微微，你吃不吃鱼？”
微微？
杨咪觉得浑身像被一阵细微的电流轻轻扫过。季向南这把嗓子，实在是太酥了。
“薇薇？”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们之间，已经熟到可以直呼其名不带姓的程度了吗？
鱼不鱼的，根本不重要。
称呼，才重要。
可季向南并不打算解释，反而露出一个得逞般的浅笑，转身便走。
杨咪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抬脚追了上去。
“卡！”林语芬举起扩音器。
“哇，演得太好了。这就是我心里的肖奈和贝微微。”
“天哪。如果肖奈真是季向南这个样子，我忽然就能理解小说里那些不停犯花痴的女人了。”
“懂了。顾曼写的根本不是言情小说。她是在写季哥的同人文。”
“这才刚开始拍，我就已经恨不得立刻在电视上追全集了。”
“知足吧。我们至少还能在现场一集一集地追。”
现场没有人鼓掌。
全都在感叹，在议论。
一条过。
季向南和杨咪对戏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当真——这两个人绝对是在谈。不谈根本收不了场。
倾城夫妇这个CP，在这一刻，就地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