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这种事,只该发生在头一回吧。”当时他脱口而出一句风凉话。
你刘时时多大岁数了?
还在圈里混?
男朋友都处了多少年?
虽说比起那些黑料满天飙的女星,她确实清寡如莲,但犯不着无时无刻立牌坊吧?
这话把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替,最后竟哭出声,反复念叨“谁都来作践我”。
等情绪平复,季向南才弄明白:她是回族,自幼有信仰约束,保守到骨子里,根本没越线。
这比话本还离奇,可他信了。
权力、金钱、信仰,这三样东西发狠的时候根本不计逻辑。
权力不必多言。
金钱理论上连尊严、底线和三观都能整锅端走。
信仰更是精神世界的钢印——邪教能教人自焚,思想控制能把活人驯成工具。
刘时时早年跟袁红拍头场吻戏,仅是借位都哭到崩溃,可见一斑。
但是,千真万确,他什么都没干。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正好撞上生理期?”季向南难得窘迫,挠了挠头。
“我例假两天前刚干净,分秒不差!”刘时时眼眶通红地剜着他。
“那你去报警,去验伤,我真没碰你。”他索性挺直腰杆,一脸冤屈。
这反倒镇住了刘时时,房间里一时只剩沉默。
直到她手机炸响。
来电是吴奇龙,刘时时接起时,眼底翻滚着愧疚与某种解脱。
吴奇龙待她不薄,还是她儿时追过的演员,可那绝非偶像,与她的信仰底色冲突。
更让她窒息的是,他总爱走家人路线,变着法儿讨好她异常保守的双亲,对她无形施压,令她始终被动。
深夜买醉,原是她打算在认命前偷偷叛逆一回,哪知出了这样的岔子。
“但愿此生不必再见。”
扔下这句话,刘时时一瘸一拐地离开。
那走姿别扭得季向南心头一突,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夜半梦游犯了浑。
他没有拦,也没有解释,反正心里是坦荡的。
不过隔天,他倒对吴奇龙生出几分歉疚。
因为2015年娱乐圈第一枚核弹被引爆——刘时时在微薄单方面宣布分手。
要说这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季向南没那个底气。
可他,真真比白纸还冤!
此刻,刘时时启唇,第一句竟是:“你愿不愿意担这个责任?”
“噗——咳、咳!”
一口茶水呛进气管,季向南咳得眼眶泛潮,脑子嗡嗡作响。
都快满一个月了,他连她指头都没碰过,这责任要他从何担起?
第26章 我是渣男
“我啥都没做,我负什么责?”
季向南搁下杯盏,满脸写着“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按道理,我还算帮了你一把,对不对?”
“你不会至今还觉得那晚上我把你怎么样了吧!?”
刘时时纹丝不动,目光澄澈得像一面镜子:“你真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吗?”
她穿着修身长裤的双腿并得严丝合缝,两只手掌平放在膝头,整个人端庄得像在拍证件照。
“你就没找个靠谱的机构查查?”季向南把问题抛回去。
“查过了。”刘时时下巴微收,一道浅绯从脖颈蔓到耳根,声音低下去:“医生写的是……膜状组织破损。”
季向南脑子里“嗡”地炸开,只剩一串问号在弹幕循环。
逗我?
合着我睡着之后真启动了梦游模式,把这位给办了?
连个烂醉如泥的女人都下得去手,那我还是人吗?
“这、这……”
季向南罕见地舌头打结,耳尖冒热气。
刘时时却不给他喘息,趁势逼问:“那我问你,我身上那套衣服,经谁的手换的?”
季向南:“……”
“这个我能解释,而且解释得通。”
“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是你吐得没法看,整个人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我当时要喊个女服务员来替你收拾,第二天热搜就给你预定好了——刘时时背叛吴奇龙,深夜酒店私会男子,你想看这种标题吗?”
刘时时轻轻“嗯”了一声,旋即锁死关键点:“所以你认了,是你脱的。”
“贴身那两件我可一根手指没动!”季向南立刻划清界限。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睁眼时身上连个布片都没剩?”刘时时眉头微皱。
季向南对此一问三不知。
没准是你燥热难耐,自己扒了个精光呢?
“说真的,负责这种事我不是不能,只是没法按你想要的剧本走。”季向南沉吟片刻后开口。
“什么意思?”刘时时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肤光胜雪,五官精巧,那截天鹅颈配上两道细柳眉,让季向南不争气地多扫了两眼。
“我自认,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季向南摊牌得无比爽快:“有人说精神境界越高的人越专一,因为她们能抑制内心的欲望。”
“巧了,我的精神境界也拔尖儿——拔尖儿地专一于热爱漂亮异性,这爱好从出厂就刻死了,永远不会变。”
“我是不婚主义,这辈子休想让我在某一棵树上吊死。”
“我能给异性的负责,全在金钱和资源上,你听懂了吗?”
刘时时眉头拧紧,上半身缓缓向后靠去,目光从审视切换成安检扫描模式。
“所以,你就是杨咪嘴里那种玩咖吧?”
杨咪?
这话从她口中蹦出来倒不算意外,可眼下这个时间节点,这俩人不该早已翻脸翻到互扯头花了吗?
季向南先把这疑问压进回收站,摇了摇头:“玩咖这顶帽子我不戴,我对女人从不是玩玩而已。凡是我动了心的,给起东西来从不眨眼,唯独那纸婚约拿不出来。”
“而你的信仰体系,能容忍这套模式吗?”
“说句大实话,我真要是个渣到底的货色,早就花言巧语把你哄得团团转了。”
季向南做事有自己划下的底线。
一类是张玉琪那种——成年人的默契,彼此心照不宣。
一类是宋怡那种——他会实打实对她好,给足安全感。
婚姻这座坟墓,他拒绝入土。
刘时时沉默像一潭深水,许久后才重新开口:“那你为什么让老胡把我往你这边推?”
季向南脑门青筋一跳。
好你个老胡,行走的广播电台,全自动大喇叭,真绝了!
这下破案了,刘时时之所以把我锁定成靶心,百分百是你这老小子在背后疯狂加戏。
这回季向南还真不冤,胡格确实背着一口大锅。
因为他给刘时时安利季向南的时候,用词太过华丽,简直把对方描述成一尊行走的当代圣人。
人品过硬,能耐通天,被吹得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
而刘时时这边刚分手,家里催婚的火力却丝毫不减,她才动了心思,想拿季向南当解题思路试试。
哪晓得,答案长这副模样。
“男人之间瞎吹牛罢了,口嗨不作数。”季向南满不在乎地耸肩。
“无耻!”刘时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肯定。”季向南面不改色,甚至还耸了耸肩。
刘时时彻底被他整不会了,甚至被气出一丝笑意。
“那你倒是说,你对我这张脸没感觉吗?”
季向南毫不迟疑地狂点头:“有,太有了,渣男要是不爱漂亮姑娘那还叫渣男吗?何况是你这种量级的大明星。”
刘时时:“……”
这男人真实得让人想掀桌。
可偏偏,他这副样子,跟她预设的剧本彻底撞了车。
全赖胡格那嘴炮乱指路,现在这僵局怎么收场?
当初觉得自己有愧于吴奇龙,再加心里的疙瘩作祟,她单方面甩出分手宣言。
这一个来月过下来,她非但没想回头复合,反而越发不想修补那段关系。
可老家父母的逼婚攻势是真枪实弹,而她从来不是能跟父母硬顶的性格。
“时时姐,我不是什么好男人。”
“我走肾,也动心,但绝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还有,那晚真没动你。”
“总之,你先自己降降温,仔细捋一捋,我去趟洗手间。”
季向南扫了眼腕表,从沙发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