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恋爱脑，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季向南语气里带上了不自觉的宠溺，“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微讯聊，也可以开视频，不用这么折腾自己。”
“不行！”那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有些话，非得当面说。有些事，也只能当面做。”
季向南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魇住了，不然怎么总觉得那扎嘴里这个“做”字，味道不太单纯。
他默默运转起养生功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这趟飞的时间可不短，你想跟我说什么？”
“季哥，我也想进你的公司。”那扎第一句话就让季向南吃了一惊。
那扎是13年跟唐人签的十年经纪约，到23年才结束，现在才过去两年多。要解约的话，那笔违约金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且刘时时加盟星海已经板上钉钉，蔡怡浓打定主意好聚好散，顺便跟星海把关系处好，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那扎和陈遥应该会被唐人当成新一姐来培养，就看谁先冒头。
单论人气，那扎的赢面还更大一些。
可她要是跑到星海来，头上压着杨咪、刘时时、赵莉茵不说，还有宋怡、热芭，甚至白露几个都要跟她争。
真不划算。
“我愿意自己掏违约金……”那扎说得斩钉截铁，“你帮我解约之后，分成我可以压到最低，前期赚的钱全拿去还债都行。”
“我就是想待在季哥你的公司里。”
看得出来，那扎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可季向南略微琢磨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唐人。”
那扎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得不行：“季哥，你嫌弃我？”
“你瞎想什么呢？”季向南被她气笑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我还能嫌弃你？”
那扎心里一甜，又忍不住追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过来？”
“当然是为了双赢啊。”季向南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时时是本来就打算走，我跟唐人是各凭本事，这没什么。”
“可你要是宁肯违约也要往星海跑，我这边不仅得替你付一笔违约金给唐人，还得另外拿出资源来捧你，搞不好还会跟唐人结下梁子。老胡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情况完全不一样。”
“要是你在唐人混得惨兮兮，不受待见，那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你捞出来，根本不用你自己开口。”
“我手里的资源多的是，也绝对不会对你吝啬。”
“可你现在在唐人，马上就要被当成一姐力捧，资源不会差。”
“而我在唐人那边马上要持有一点股份，再加上有老胡帮忙照看，你肯定顺风顺水。”
“最要紧的是，我跟唐人的合作模式是这样的——他们出制作班底，我出IP、剧本和资金，唐人能从中分到一些角色资源。”
“这些角色资源要是全砸到你身上，就等于是你在唐人那边帮我省下了资源。”
“等你跟唐人的合约期满，再干干净净地投奔到我这边来。你自己算算，这是不是好几赢？”
说白了，就是季向南跟唐人合作，拿本该分给唐人的资源去喂那扎，唐人那边还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
有老胡和他罩着，那扎也不可能遭遇什么不公平待遇，还不用赔违约金，不用跟唐人撕破脸。
唯一的小问题是——那扎红了以后，还愿不愿意再来星海。
可季向南在乎这个吗？到手了就是赢两次，没到手也不过是正常合作收场。
“我懂了。”
季向南说得浅显直白，那扎听得明明白白。
她现在就是唐人养的一头小猪，唐人从季向南那边讨来的饲料全喂进她嘴里。等她被养得白白胖胖了，再自己颠颠儿地跑回季向南身边去。
可如果她现在就跳槽去星海，那就变成季向南强行从唐人手里买猪。唐人从季向南那边拿到的饲料跟她再无关系，季向南还得额外替她准备一份新饲料。
“那我先不解约了，等合同期满，我再来投奔季哥。”
“至于接什么资源、拍什么戏、拿什么角色，我全听季哥你的安排。”
那扎拍着胸口，利利落落地表了态。
季向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凑过去给她支了些小妙招。
时间不知不觉就滑过了零点，机舱里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睡沉了。
乘务组的成员也全都退回了休息区。
那扎眼眸微微一闪，一把攥住季向南的手，轻声说：“季哥，有点黑，你陪我去一趟厕所吧。”
季向南如今有养生功在身，早就没了代谢方面的麻烦。
不过那扎既然这么提了，他也没推辞，起身把人送到了卫生间门口。
结果那扎一伸手，直接连他也拽了进去，随即反手就把门锁拧上了。
确定这道门从外面绝对打不开之后，她双臂一伸，紧紧环住季向南，眼波里全是勾人的媚意。
“季哥，现在，可以开始做一些不亲自见面就绝对做不了的事了吧？”
季向南：“……”
原来真不是我想多了，这丫头从头到尾就是那个意思。
“你挺会玩。”
“但是我喜欢。”
第221章 太强了
大气层按温度变化来划分，从下往上依次是对流层、平流层、中间层、热层和散逸层。
寻常客机大多会选择在平流层巡航，因为这一层大气垂直运动极少，以水平流动为主，飞机受力稳定，飞起来平稳顺畅。
然而今天季向南和那扎搭乘的这趟航班，却跟普通客机完全不是一回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心跳。
刚起飞那一阵，这架“飞机”老老实实待在平流层里柔和地推进，速度均匀，节奏舒缓，不紧不慢。
平流层里水汽稀薄、尘埃也少，视野极佳，非常利于飞行。
可没过多久，这架飞机便开始急速俯冲，一头扎进了对流层里。
进了对流层之后，整架飞机就像在冒险，越过重重叠叠的险峰，时速忽快忽慢，颠簸不停。
忽然之间，机头正前方炸开一团墨黑的雷云，形如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又像深海里的漩涡，一下子就把所有航向都吞了进去。
黑云深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仿佛有什么人在幽暗里低声啜泣，似女子在如泣如诉地呜咽。
机头数次遭遇电光劈打，全凭经验老道的机长精准闪避，一次次险之又险地擦过去。
飞机还在不断往里钻，直探云层最深处，铁了心要凭着一股向死而生的狠劲冲过去。
“嗖——！”
终究，在机长那一手精湛到极点的操控面前，对流层里凶险万状的雷云也被彻底征服。
身后还有狂涌的雨水紧紧追着，可已经无法改写结局。
飞机刺破云霄，月光重新洒落下来，四周终于归入一片宁静。
云层慢慢退远，飞机依旧坚挺，稳稳地飞向更远的远方。
数小时后，这架客机在彩云之南大理的机场平稳落地。
沿着既定轨道缓缓滑入机位，停得稳稳当当。
季向南半扶半搂着那扎走下舷梯，随即登上了早就在机场停车场里候着的保姆车。
那扎软软地窝在他怀里，脸上还挂着一抹异样的潮红，看上去像是惊魂未定，又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段惊险万分的航程。
没过多久，她便在他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浑身骨头软得像一摊烂泥。
季向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淡淡一笑，摸出手机拨给了刘时时。
“现在可是凌晨四点钟，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足够合适的理由！”刘时时夹着几分薄怒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老婆，找你救个场。”季向南温声开口。
帝都某栋别墅的大床上，原本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刘时时只觉得浑身一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偏偏就架不住季向南喊她“老婆”。
不是不喜欢，而是喜欢得太过了。只要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她全身上下的皮肉都像被小羽毛轻轻扫过一样，痒酥酥的。
只要他肯叫一声老婆，她觉得什么原则、什么脾气都可以统统扔到一边。
“需要我做什么？”刘时时翻了个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姿态慵懒至极，头发蓬松地散着，睡衣微敞，气质绝佳，只可惜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
“麻烦我亲亲老婆明天去偶像来了节目组，把那扎的位置顶一下。”季向南说。
刘时时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本能地伸着腿做拉伸，嘴上却略带疑惑：“时间上我倒是没有问题，可‘顶替’这种事情，说做就能做吗？”
“是你就完全没问题。”季向南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现在名义上还在唐人，在那扎身体出状况的情况下，由你出面帮同门师妹顶班，再正常不过了。以你如今的人气，没人会觉得你是在欺负那扎。”
“至于节目组那边，换你去顶，他们怕是求之不得。”
“再说还有何老师在旁边帮着说话，补签一份补充协议就妥了。”
刘时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忽然反应过来，声音一紧：“不对呀，我这是睡迷糊了吧。那扎明明是唐人的艺人，她临时缺位，凭什么是由你来安排顶替的人选？”
季向南低头扫了一眼怀里的人，举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自拍，直接发了过去。
刘时时：“……”
“季向南，你可真有一手。再算上金宸，唐人怕不是已经变成你的后花园了？”刘时时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其实瑶妹跟我的关系也挺不错，如果我不刻意收敛的话，你肯定懂的。”季向南笑了一声。
“我懂，我可太懂了，你马上就该被K姐追杀了。”刘时时一阵无语，“我这个马上要走人的现任一姐，再加上两个被当成备选接班的一姐，还有个金宸。你是真可以啊。”
“照这势头，我看你干脆把老胡也一块儿拐走得了，唐人直接什么都不剩了。”
季向南被她这番话逗得笑起来：“那我还不如索性把唐人整体买下来。”
“你还别说，我觉得这事你真干得出来！”刘时时单手慢慢撑起身体，趿拉着拖鞋朝卫生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过那扎这丫头也太不知轻重了，居然就这么直接跟你飞到了彩云之南。”
“你别说，我在飞机上看见她本人的那一刻，震惊程度一点也不比你小。”季向南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刘时时在马桶上坐下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愧是你，真够自信的。”
“老婆最懂我，爱你。”季向南对着手机隔空亲了一下。
刘时时本能地并了并腿。
“什么声音？”季向南耳朵尖得很。
刘时时俏脸微微一红，迅速把话题岔开：“所以那扎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给你送惊喜去了？有什么话非要在手机上说，一定要面对面才肯讲？”
季向南也没多想，随口笑道：“光说话，用视频确实能解决。但要‘做’的话，那就——”
刘时时眼角轻轻一跳，语气里带了点揶揄：“厉害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