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夫妻俩的路人缘彻底烂了大半，粉丝也愈发心灰意冷。
不过对于这一连串的喧嚣，不管是那个躲在幕后的始作俑者季向南，还是那个站在台风眼正中央的诱因赵莉茵，都压根没有再去多看一眼。
接下来几天，赵莉茵发现自己的评论区干净得像是被人拿消毒水里里外外擦了三遍，黑粉几乎绝迹。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张寒那边，大概是收到了季向南的警告。
虽然季向南暂时没对张寒下狠手，但这份心意，她全收下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样的感动里，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八月三号。
赵莉茵飞抵帝都，开始了《偶像来了》第三站的录制。
午饭刚过，她和张晗韵，还有同组的好几个嘉宾，全被网上一则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日报点名批评张寒”
“张寒犯的错赵莉茵在救赎”
“你不知道的赵莉茵”
“你不知道的张寒”
这几条词条像是坐了火箭，蹭蹭地蹿上了各大平台热搜第一。
无数路人点进去，才发现人民日报的官微转发了一则报道。
报道的主角是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孩，她在接受采访时，一个字一个字地感谢了赵莉茵。原来从一个月前开始，赵莉茵就匿名给某家医院捐了好几百万，这笔钱让她重病的父亲，还有好多位同样在等手术的病人，全部及时躺上了手术台。
采访里，这个女孩还说了一段让人心里发堵的往事。
她说她曾经特别仇视明星艺人，因为她爸原来是一名地方交警，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和美又安宁。
直到八年前，零七年，在一座桥下，她爸爸拦下了一辆违章的车。
开车的是个大学生，名字叫章汉。面对交警的盘查，章汉极度抗拒，最后竟然一脚油门直接闯卡。她爸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辆车拖了出去。
章汉发现交警被挂在车上之后，不仅没有停车，反而猛踩油门，试图用更快的速度把人甩下去。
那个被他拖行的交警，就是这个女孩的爸爸。他的肾脏落下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而那个叫章汉的大学生，后来改了一个名字，叫张寒，成了娱乐圈里风风光光的大明星。
女孩说，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而当年这件事，上过《法治进行时》。节目组去采访当事人的时候，那个叫章汉的年轻人脸上有慌张，有不安，但唯独没有忏悔。
他还翻来覆去地强调，自己当时只是情绪比较激动，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下去”。
这句话，把他对整件事最真实的态度暴露得干干净净——他只是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会很麻烦，从来没有一刻真正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两段采访，跨越八年，像一面照妖镜，把善恶照得清清楚楚。人民日报名下不留情，直接出面批评，八个字掷地有声——“从艺先从德，无德莫登台。”
这一下，整个网络像被丢进了一颗原子弹。
“年少轻狂，是要付代价的。”汪晗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
何灵也跟着摇了摇头。
他接触过的张寒，虽然确实有点臭屁，但言谈举止看着都还不错。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时候，古力那扎打了个哈欠，用她那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语气，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一点都不稀奇。”
她把手指头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你们回头看看，这段时间追着丽颖咬的那三个人——闹了误会的咪姐跟她当众和解了，陈潇现在被自家粉丝追着骂，这个张寒嘛，看这架势离封杀也不远了。”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像被按下了集体暂停键，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扎不说还没人往一块想。
这一桩桩一件件连在一起看——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第211章 变天了
除了赵莉茵自己，在场的其他人或许都在心里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三件事，从头到尾，每一桩都是那个男人在背后翻云覆雨。
那个护短护到骨子里、让她光是想到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男人。
不过，她绝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
哪怕将来有一天所有人都猜到了真相，她也只会装傻到底，把这份心意妥帖地收在心底最软的那块地方。
“你们怎么全都盯着我看，我脸上长花了吗？”赵莉茵抬手挠了挠脖子，做出一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她拿出了自己从艺以来最巅峰的一次演技，别说是面前这群人精，就算季向南本人站在这里，也未必能分辨出真假。
何灵见状，立刻站出来打圆场，笑着摆了摆手：“那扎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这一桩桩的，当然是巧合啦。”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替所有人梳理逻辑：“咪咪跟丽颖约好了要拼酒，这关系怎么看都是真朋友。八成是前阵子看丽颖被黑得太厉害，她才主动出来替朋友管教粉丝，这很合理。”
“陈潇和陈燕希的事，那是人家两个人自己的私事，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你说有人在背后做局？这局得怎么布？根本说不通。”
“至于张寒这一桩，那是他自己八年前亲手埋的雷，只不过恰好在今天被引爆了。虽说爆出来的时间跟丽颖做慈善撞在了一起，可丽颖捐款那会儿，花千骨连播都还没播呢。她总不能提前预知自己会火、会被几路粉丝围攻、然后提前这么久砸几百万出去布一个局吧？这成本也太离谱了。”
柠静在一旁重重点头，补了一刀：“要我说，还是那扎前面那句更靠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谁也跑不掉。”
这话一出，客厅里原本紧绷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大家重新端起杯子，有说有笑，恢复了之前那种吃瓜闲聊的松弛状态。
但松弛归松弛，每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都噼里啪啦地重新拨了一遍。
所有人的共识在无声中达成了统一：赵莉茵这个人，以后只能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如果这三件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为她在背后一手操盘，那说明赵莉茵背后站着的那尊大佛，能量和人脉已经通天了，得罪她等于给自己挖坟。
而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巧合——那更吓人。
运势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一个人身上接连应验这种级别的“善恶有报”，说明她命里就带着大红大紫的气运。
得罪一个天选之女，那可比得罪大佬还让人睡不着觉。
这种想法在蔡少汾和朱音这两个从香江过来的女艺人心里尤其浓烈。
港圈向来信风水信运势，她们俩看向赵莉茵的目光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接下来的录制里，所有人对赵莉茵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热络了不止一个等级。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赵莉茵心里明镜似的。她全程微笑应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却全是那个远在彩云之南的男人。
而此时的全网，已经彻底炸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真没想到张寒骨子里是这种东西。难怪双子当初跟他分手，这是人间清醒啊。】
【楼上注意措辞，什么渣男？这已经不是道德层面的渣了，这是违法犯罪的人渣。】
【闯卡、拖行交警、导致对方肾脏终生严重损伤，这种人居然还能进娱乐圈当大明星？这圈子选人的标准到底在哪里？】
【娱乐圈的门槛果然低到地心去了，什么脏东西都能往里塞。】
【张寒凭一己之力，再次刷新了圈内艺人道德下限的记录。】
【这年头，真是阿猫阿狗套个人皮就能当明星。】
【你们快去看当年他被抓之后接受采访的那段视频，全程没有一丝悔意，妥妥一个嚣张富二代的嘴脸。】
【说真的，张寒以后别演霸道总裁了，他往那儿一站就是小说里那种脑干缺失的反派富二代本代，根本不用演。】
【这一刻，所有网文里那些嚣张跋扈的反派富二代都有了具体的脸，而且突然显得不那么离谱了，因为现实比小说还敢写。】
【我就一个问题：能不能让这个罪犯也体验一下被车拖行的滋味？】
【你好恶毒……但我喜欢。支持张寒被拖行。】
【正义虽然迟到，但它终究是来了。请封杀劣迹艺人，还内娱一片干净的天空。】
【对比之下，赵莉茵真的是在默默发光。闷声不吭地捐了几百万，如果不是那个女高中生主动出来接受采访，这件事根本没人知道。】
【说真的，我刚才已经脑补了一整套阴谋论，觉得这一切都是赵莉茵团队的公关炒作。结果一查时间线——人家捐款的时候花千骨刚开播，热度还没炸，完全不存在未卜先知。我为我刚才内心的阴暗忏悔三秒钟。】
【张寒八年前种下的恶因，却要赵莉茵今年来做救赎，这个对比我真的哭死。】
【难怪颖宝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张寒，她是清醒，早就看透了这个人渣的本质。】
【结果张寒那帮粉丝还因为这个事追着她黑了那么多年，真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什么样的偶像养什么样的粉丝。】
【我受不了了，告诉我哪里可以集中火力骂张寒和他那帮脑残粉，带我一个。】
【加我一个！】
一时间，全网的怒火像海啸一样涌向张寒这个名字。好像不骂他两句，就不配当人一样。
张寒的粉丝开始上演大规模脱粉潮，其中不少人脱粉之后直接原地回踩，战斗力比路人还猛。有人甩出他早年各种油腻到令人发指的照片，有人翻出他在片场耍大牌的旧料，还有人说早就受不了他那个用洗洁精都洗不干净的油腻自恋劲儿了。
这还不算完。双子那批素有“魔教徒”威名的粉丝看到这个阵势，也抄着键盘加入了战斗。
萤火虫大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杀入战场。
而在所有这些喧嚣背后，季向南的团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控着场子，把舆论的潮水精准地引向他们预设好的方向。
最后，各大官媒和传统媒体纷纷下场。
评论区的基调被钉得死死的——“学艺先学德”。张寒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反面教材，赵莉茵是挂在光荣榜上的正面典型。
花千骨带给赵莉茵的爆炸式人气，原本还有些虚火，经过这一轮洗礼，彻底凝实了，像是水泥浇上了钢筋。
这也让更多公司盯上了她。一时间，赵莉茵的手机成了圈内最烫的号码，各家都想把她挖到自己碗里。
华兄影业的办公室里，大王总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当机立断：“赵莉茵是从我们华兄出去的，让小刚他们去拉拉关系，让她重新回来。条件你让他自己去谈，电影资源可以承诺几个。”
小王总立刻照办。两个王总心里其实都有些不是滋味。
当年赵莉茵在华兄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这姑娘放在普通人群里算好看，搁在娱乐圈里实在不算出挑，压根没正眼瞧过，更别提动什么心思了。
如今再看花千骨里那张脸，忽然觉得这种可可爱爱的女明星别有一番风味，跟他们以前玩腻了的那一款完全不一样。
可惜人家现在咖位已经上来了，连官方那边都挂了号，那些下作的手段，使不上了。
同一时间，海润集团的高层也在开类似的会，命令被原封不动地传达到了赵莉茵前经纪人那里。
这位前经纪人挂了电话，手都是抖的。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当年做过什么——那些关于赵莉茵的黑料，都是她一手捏造的。而且星海的人已经发现了。
她几乎能看见自己凄惨的下场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一时间，暗流涌动的圈内，热闹得不像话。
杭城，一间高档精装修的大平层里。
杨咪把一条裹着黑丝的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窝在沙发里全神贯注地刷着网上的新闻，眼睛里光彩流转，像是在追一部精彩绝伦的连续剧。
她旁边，迪丽热芭穿着一件宽松的吊带衫，整个人趴在沙发上，两条白皙的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光着的脚丫子在空中画着圈，可爱里透着几分慵懒。
最近她没有戏约在身，但因为克拉恋人里高雯那个角色实在太讨喜，通告倒是排得满满当当，各大综艺都在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