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季向南的女人，比知根知底还要知根知底。在群里说话虽然向来毫无顾忌，但也不代表内心真就半点波澜都没有。
比如宋怡，她心里清楚得很，季向南格外喜欢看她穿旗袍的模样。
刘时时随身行李里永远压着蓝龙葵和红龙葵的两套服饰，变着法子跟季向南玩。
刘逸霏昨晚才跟季向南彻底解锁，但早就听他提过不知多少次——她穿小龙女那袭白衣的样子有多要命。
“呸。死变态。”三女同时在心里啐了一口。
赵莉茵如果知道她们此刻的心思，大概多少会生出几分愧疚。
可如果让她知道季向南其实一直盼着她穿上花千骨那套衣服做点什么——她大概又会觉得自己半点也没冤枉他。
时间转到第二天。季向南坐在餐桌前，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
“你们三个，到底什么眼神？”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杨潮月、宋怡和刘逸霏看过来的目光，明显跟平时不太一样。
再看赵莉茵——她脸上好像也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事。”赵莉茵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季向南碗里，“可能是你昨晚跟殃金姐动静闹得太大了吧。”
看得出来，她确实想打圆场。
可她这句话一出口，李依桐和白露嘴里的豆浆同时喷了出来。
那场面叫一个壮观，让人瞬间联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季向南：“……”
“你才是——好好吃你的包子吧。”
季向南对赵莉茵是彻底服气了。
这个女人的嘴，确实是一把开过刃的刀。
也幸亏央殃金这会儿还在补觉，否则非得羞死不可。
早饭后，季向南照例带着所有人练习那套养生拳法。
白露和刘逸霏练得最为认真。后者一心想坐实自己“八五花刀马旦”的名头，至于白露——她单纯就是觉得能打可以拓宽自己的戏路。这是有上进心的表现。
临近中午的时候，央殃金跟着赵莉茵一起离开，继续踏上全国满天飞的行程。
季向南在《花千骨》和《捉妖记》杀青之后，也终于能腾出手来。七月十四号和十六号，他专程请了假飞往杭城和青岛，把极挑剩下的综艺拍摄全部收尾。
全部结束后，他并没有急着返回大理，而是先绕回了杭城的公司，去见杨咪和热芭。
“哟。咱们老板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原来还认得回公司的路啊。”
办公室里，杨咪穿着一整套黑色职业装，嘴里的话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调侃味。
可她的语气里，多少夹着一丝藏不住的怨气。
原因不难猜——最近刘时时、刘逸霏和赵莉茵的百度指数一路暴涨，微博超话和各种数据全都亮得晃眼。
追到源头，全是因为季向南。是他带着这几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起飞。
都是季向南的女人，偏偏她杨咪就被晾在了这里。
“瞎说。”季向南给两女各倒了一杯水，笑着落座，“大理从前也算蜀国的一部分。我一直待在蜀地，怎么就叫乐不思杭了？应该说乐不思杭才对。”
热芭笑出了声，觉得季向南还是这么能扯。
杨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说特幽默？”
“开个玩笑嘛。咪姐消消气。你说在公司——我这不是立刻就赶回来了？”季向南端起杯子，用茶代酒，“恭喜你，官司打赢了。”
杨咪跟刘锴微的官司已经尘埃落定。
后者是实打实的过错方，本来就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这件事拖得越久，对刘锴微越不利，舆论也会一轮一轮反复发酵。
所以他最终选了快刀斩乱麻，接受调停，主动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
“谢谢。”杨咪笑得格外轻松。随即她话锋一转，“那么老板——是不是该给我安排一下工作了？”
“工作？”季向南一脸狐疑，“我没记错的话，你手上现在有电影也有电视剧在拍。工作一直排到了明年年中，而且还在轧戏的状态。”
“你还要我再给你往上加担子？我可不是那种恶毒老板。”
杨咪把手里的茶杯往桌面上一搁，语气幽幽地开口，“我说——你该不会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吧？”
正在喝水吃瓜的热芭猛地瞪圆了眼睛。
什么意思？
咪姐跟季哥——已经凑到一起了？
是刘锴微绿了，还是时时姐绿了？
不对——怎么感觉好像是我先被绿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202章 扩充
幸好季向南这会儿嘴里没含着水，不然铁定当场失态喷出来。
杨狐狸不愧是杨狐狸。说话一点顾忌都没有，字字句句都带着钩子，专往惹人遐想的地方轻轻撩一下。
“咪姐，热芭还在这儿坐着呢，别讲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季向南清了清嗓子。
正在脑子里疯狂跑火车、想入非非的热芭，心口猛的一松。
原来咪姐只是习惯性口嗨。
“我哪一个字说错了？”杨咪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委屈，“时时、茜茜，还有赵包子——她们三个，谁是你公司的人？”
“结果呢？你变着法子带她们上热搜，跟她们一部接一部地拍电视剧、拍电影。”
“时时本来就是你女朋友，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可我呢？我可是被你亲口忽悠，才把自己卖进星海的。”
杨咪心里确实堆着一肚子实打实的委屈。
在她看来，自己跟季向南才是利益彻底绑死的自己人。真要比起来，连刘时时都该往旁边挪一挪。
毕竟，结了婚不是照样可以像仇人一样离婚吗？
嗯——她举的例子是高媛媛，绝不是她自己。
可季向南倒好，先带着刘时时拍《后来的我们》，现在又拍《捉妖记》，资源简直炸裂。
而刘时时说到底还属于唐人。
他还各种带着赵莉茵霸占热搜，为《花千骨》做足宣传。
可赵莉茵在老东家那边本来就握着股份，又跟吴奇龙有合作，连工作室都眼看着就要挂靠过去。
他也带着刘逸霏拍电视剧，手里还压着一部《梦华录》和一部《七月与安生》在筹备。可刘逸霏从头到尾都有一个完全为自己服务的团队。
反过来看她杨咪——她可是把嘉行大礼包里那些还算拿得出手的苗子都弄到了星海来。结果到现在，一个正经工作安排都没等到。
这区别对待，未免也太赤裸了。
“先纠正你几个地方。”季向南大概已经把她心里那本账摸得八九不离十，不紧不慢地开口，“时时那边，跟唐人的合作到期之后，工作室就会正式挂靠到星海。我会在她工作室持股百分之四十。所以她既是我的人，也是我们公司的人。”
“逸霏这边——她现在也是我女朋友。她出演我的作品，拿的可全是友情价。”
杨咪：？
迪丽热芭：！？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啊！！！
“茜茜——她是知道你跟时时之间那层关系的吧？”杨咪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知道啊。”季向南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止她。还有宋怡。你们之前合作过红楼，应该也算认识。”
央殃金到底不是圈内人，没必要特意往外说。
林允儿和金致秀远在半岛，更不必提。
那几个还没被彻底收编的小助理，就更犯不着多嘴了。
陈遥那只大萝莉正处在暧昧期。金宸虽然已经被他悄悄变成了专属座驾，但也不必摆在台面上。
还有高媛媛——他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渣男渣女之间不言自明的默契。
“你……牛逼！”
杨咪肚子里翻涌着千言万语，最后全压成了两个字的感慨。
她觉得季向南眼下在娱乐圈斩获的所有成绩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件事来得震撼——同时搞定刘时时、刘逸霏和宋怡，还让她们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和平共处。
这放在从前，可是连皇帝都摆不平的世纪难题。
看来这个男人，比她原先预估的还要厉害得多。各种意义上。
“那赵莉茵呢？”杨咪把话锋一转，直切要害。
“第一。《花千骨》这个项目，我是要赚钱的。两亿打底。越火越赚。小赵越火，我后面游戏那一块至少还能再进三亿起步。全程不过短短几个月。”季向南竖起第一根手指。
杨咪：“……”
后面的内容，她忽然就不是很想继续听下去了。
别说加起来五个亿起步——只要季向南肯给她一亿，她一定走到哪里都把季向南三个字挂在嘴边，保证让他的流量蹭到自己身上蹭得结结实实、蹭到心满意足。
更何况，《花千骨》现在已经火成了现象级。好多原本根本不知道季向南是谁的人，反而因为“花千骨爸爸”这个梗记住了他。
单从流量这一个维度来算，季向南都绝对不亏。
“第二。小赵也确定会加入星海。只是对外宣布的时机，还需要再压一压。”季向南微微笑了笑。
“懂了。”杨咪一句话把逻辑链条全部串了起来，“要么是你女人，要么在替你赚钱。大家全是同一条船上的。只有我，带了几个小艺人过来投奔，在你眼里反而不算什么了，是吧？”
这发言，堪称人间清醒。
可她语气里，多少还是带着几分自嘲。
好歹她也是四小花旦之一，绝对意义上的顶流大咖。当年从仰望刘逸霏替她作配，一路拼到如今跟对方并驾齐驱。
结果去年结个婚撞上渣男，今年开个公司又被两个经纪人搭档联手算计，差点人财两空，彻底沦为工具人奶妈。
如今落到季向南的公司里，似乎在分量上，还真就不如刘逸霏、刘时时和后来居上的赵莉茵。
“话不能这么讲。你现在不是还没彻底恢复自由身吗？我自然不急着现在就捧你。”
“可不急着捧，不代表我没想好怎么捧。”
季向南从抽屉里取出几份文件，稳稳推到杨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