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好好拍戏。我先赶回去，把《捉妖记》的进度再推快一点。”
季向南跟宋怡和刘逸霏道别。
至于杨潮月，原本还有点举棋不定。
但一看李依桐应下了生活助理的差事，她立刻铁了心要跟着回去。
季向南转念一想，两女互相竞争也许能刺激彼此的演技进步得更快，顺便也让杨潮月有点紧迫感，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不过接下来，每隔七天他还会再飞过来一趟，给刘逸霏用针灸调理牙齿的老毛病，同时检查拍摄进度。
“我先眯一会儿。等飞机落了地，你们再叫我。”
上了飞机，季向南合上眼皮，暗中运转养生功夫调整呼吸。
最近为了赶剧本，再加上和各路美人车轮大战，睡眠亏空得厉害。
可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他就猛然察觉到一股带着浓烈敌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睁开眼，他看见前排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张脸越看越眼熟，好像是——
“我去，赵莉茵？！”
该不会是为了那个被她用了三年的替身，专程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吧？
第167章 欣慰
季向南是真没料到，随手搭一趟从彩云省飞往张家界的航班，居然能撞上几分钟前还挂在嘴边的那位女明星。
要是他的记忆没出岔子，赵莉茵这会儿刚从《蜀山战纪》的片场杀出来，连着录完了一轮《花千骨》的宣传节目。
接下来的行程表上，还排着《偶像来了》的综艺录制，以及对老东家的一份情义——那部谍战剧《胭脂》。
在这么个节点、这么个航线碰上，只能说世界太爱开玩笑了。
只不过，她投过来的那道视线，绝对跟“友好”两个字沾不上边。
“丽颖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当面聊？”季向南把眼罩撂到一边，主动朝右前方座位上的赵莉茵开了口。
他这一出声，旁边的央殃金、李依桐还有杨潮月齐刷刷扭头望过去。
“丽颖姐！”李依桐轻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嘴。
央殃金和杨潮月则睁大了眼睛，摆出一副前排吃瓜的架势。
这个从草根堆里一路摸爬滚打上来，近些年隔三差五就被喊“滚出娱乐圈”的女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圈内独一份的传奇人物了。
“一桐，咱俩能换个位置吗？”赵莉茵朝李依桐问道。
“好，没问题。”李依桐赶紧起身。
这位前老板明显是冲着现老板来的，摆明了有事要谈。
她可不想被夹在中间当炮灰，干脆让出空间最安全。
两人迅速调换了座位，赵莉茵和季向南几乎同时打量起对方。
对于见惯了刘逸霏、刘时时还有迪丽热芭这类美人的季向南来说，赵莉茵的长相算不上惊艳，但胜在辨识度极高，这会儿还是一张可可爱爱的小圆脸。
倒是她日后在《风吹半夏》里那股又飒又成熟的韵味，眼下还藏在这张包子脸下面，没怎么显出来。
“你说你长这么一张脸，怎么心眼那么坏，尽干些不地道的事？”赵莉茵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眼里的那股敌意，倒是比刚才消散了不少，大概是凑近了看到季向南这张脸，实在很难持续输出恨意。
不过“赵小刀”这个绰号真不是白封的，说话永远不过弯，也不怕三言两语就把人得罪透。
“多谢丽颖姐这么看得起我。”季向南笑容不减。
赵莉茵：？
她靠耿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经常把场面搞僵，但还从没碰见过季向南这种路数的回应。
“季哥，她话里的重点是说你坏。”杨潮月在后排小声补了一刀。
“这还用你提醒？”季向南扫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坏是男人的勋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这个人，脸皮怕不是比飞机地板上的灰还厚！”赵莉茵一脸嫌弃地吐槽。
季向南忽然正色道：“丽颖姐，你怎么连我今天早上没洗脸都知道？”
“啊？我不知道啊？”赵莉茵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季向南伸手指了指地板：“空乘人员要来回打扫好几遍，还得上消毒水，可不比我这张脸干净？除非我认认真真洗过。”
赵莉茵：“……”
“你不用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讲冷笑话！”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不得不说，她是真被冷到了。
“可我还真担心你听不明白。”季向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明明底子好到可以国民度爆表，话题度拉满，结果硬生生混成被全网喊‘滚出娱乐圈’。”
“丽颖姐，往好听里说，你是直爽、不藏心思；往难听里讲，就是太木了，太跟不上趟。”
这话一出，央殃金和杨潮月，还有竖着耳朵偷听的李依桐全都愣住了。
三个人脑子里同时炸开一个念头：我在哪？我到底听见了什么？
季向南这是当场开班上课，在教育赵莉茵？
赵莉茵也懵了一瞬，眼神有些迷蒙：“你，你这是在骂我？”
“不，我在客观评价你。”季向南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学你赵莉茵的说话路子，有什么就往外撂什么，一点不藏着掖着。”
“换成你自己接招，就扛不住了？”
赵莉茵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我被人当了枪使？”
季向南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带着几分欣赏：“总算脑瓜子转过来了，还有救。”
这话却把杨潮月她们几个彻底绕迷糊了。
完全听不明白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要是猜得没错，是吴奇龙在背后递的话，对吧？”季向南问道。
赵莉茵没应声，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确认。
“吴奇龙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就照单全收了？”季向南追问。
“我觉得他人其实不差。”赵莉茵认真地解释，“拍《蜀山战纪》那阵子，他教了我不少门道，还带着我一块儿投资。”
“那会儿刘时时也来过片场，虽然两个人之间看着没那么热络，我倒没往深了想，只当是年龄差距，再加上有我这个外人在场，总归要端着点。但气氛还不算差。”
“可就是毫无征兆的，刘时时单方面甩了吴奇龙，转头就跟你搅到了一起。”
“吴奇龙说你们之间不对劲。起初我也就当耳边风，还觉得他一个男人在背后这样说前女友不太妥当。”
“可后来我看到你给刘时时唱歌的那个视频，我确实觉得你们之间不简单。”
“现在你们又一起拍那部几个亿的大电影。”
“你还悄无声息挖走了我的替身。”
赵莉茵心里是真搁不住事，一开口就把所有想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说真的，站在她的视角来看，确实怎么品都觉得季向南不像个“正人君子”。
其实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多面的。
比如黄小明教主，演技说有也有，圈内口碑也普遍不错，可说到底还是辜负了李飞儿，让杨樱以第三者的身份成功上位。
吴奇龙也差不多，算得上成功男人的老毛病。而他也确实领着赵莉茵摸到了资本的门槛。
季向南不会在这些事上对别人指指点点，他自己同样花得理直气壮。
可既然立场对立，他也犯不着替对方留什么体面。
“那依你的意思，一桐就该一直给你当替身？”季向南反问。
“不是，你这人怎么老歪着说话？”赵莉茵有些恼了，“人往高处走的道理我又不是不懂。我自己能混到今天，也是一步一步咬着牙爬上来的。”
“一桐有了更好的出路，我怎么可能因为用着顺手，就觉得她必须一辈子给我当替身？”
“关键是你挖我的人，连声招呼都不打。我现在手头连个合适的替身都抓不到，我还不能抱怨两句？”
“正常的公司，辞职不都还得提前打报告，给单位留够找人交接的时间吗？”
这话确实没毛病。季向南连忙道了几句歉，随后话锋一转：“这么看，这事我办得确实有点不够意思。那这样，我补偿丽颖姐一下。”
“补偿？”赵莉茵眼睛瞬间亮了，“你要带我拍电影？”
刘时时、刘逸霏还有井甜，一个个亲测都给了五星好评。
眼下圈里的女明星，要说谁不想和季向南搭一部电影，那纯属说谎。
而赵莉茵，刚进圈的时候被嫌弃没资格挑大梁，扛不起戏。
如今演主角爆了，照样不被那些大导演认可，觉得她上不了大银幕。
她比普通女演员更渴望能在电影里证明自己。
季向南没接这话茬，看她的眼神却变得有点古怪。
“干嘛拿这种眼神看我。”赵莉茵不自在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季向南好笑地问：“前一秒还因为吴奇龙看我不顺眼，这下一秒就惦记着跟我拍电影了？”
赵莉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硬道：“我看人一向很准。虽然才跟你说了没几句话，但我已经觉着你不是什么坏人。你跟吴奇龙之间，多半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被刘逸霏甩了，心里不痛快，看你有偏见也是正常的。”
不，我确实不是好人，吴奇龙的猜测全中。
你赵莉茵这双看人的眼睛，也实在是歪得离谱。
你刚才那番话，我真该拿手机录下来，回头放给吴奇龙好好欣赏。
季向南心里遗憾地咂了咂嘴。他知道赵莉茵和吴奇龙交情不浅。
赵莉茵迈向资本的第一步，就是掏十万块拿下稻草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那个稻草熊，不管中间走得有多磕绊，最终硬是成功上了市，市值冲到二十五亿。
赵莉茵手里那点股份，直接翻了五百倍。
对于上市这档子事，季向南自己的盘子压根没打算走这条路。他永远不会缺钱，拍的每一部戏都不可能赔，永远自己一个人赚就够了。
但别人那些注定能上市的公司，他倒不介意掺上一脚，然后在第一时间套现离场。
说起来，刘时时原本手里握着稻草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跟悦视股份那种烫手山芋不同，稻草熊这块肉是真值钱。
可因为和他走到了一起，那批股份现在全攥在吴奇龙手里。
不对，吴奇龙这个人精得很，绝不会让自己直接持股，大概率是——
“你能这么说，我挺欣慰。”季向南笑了笑，“不管你知不知道，有件事我必须给你透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