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件事的人，惹的可不只是你，而是所有人的利益。”
一句话——此风不可长，否则全都要乱套。
季向南不由想到后来遇刺的达华哥，知道刘逸霏说得没错。
“当然不能算了。但我有更好的办法，你们信我，好吗？”
“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不要命的人，还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季向南对四女露出笑容。
她们却同时想到了卓伟，想到了《左耳》剧组和《赤道》剧组的下场。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行，听你的。”刘时时压下火气，决定不再给季向南添乱。
“嗯！”
季向南点点头，然后走到许诚意身边：“许导，我有事跟你聊聊，你跟我来一下。”
许诚意自然不会拒绝，跟着季向南来到门外。
两人一离开，片场里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
但场务已经联系保安封锁了现场，暂时不许任何人离开。
毕竟涉及刑事案件，大家这会儿还算配合。
“许导，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季向南掏出手机。
其实刚才跟四女说话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在回放记忆。
事情发生时以及之后所有人的表情，他都分析了一遍，成功锁定了两个可疑目标。
但就算锁定了目标，他也不觉得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原因刚才已经跟四女解释过了——对方只要不傻，就不会留下把柄。
现实不是小说电视剧，查不到的真相多了去了。
而且他仔细想了想，有动机害他的人还真不少——比如向家，比如曾志伟，比如景博然，甚至某些极端黑粉。
但四女的情绪让他觉得，幕后黑手可以慢慢查。就算没法用法律制裁也没关系，他更乐意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眼下当务之急，至少先把动手的人绳之以法。
“这个人我认识，叫钱泽阳，是徐文忠手底下的，道具组的。”
“这个我就不熟了，得问副导演或者制片人。”
许诚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说。
他有点纳闷季向南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问他身份又是什么意思，但没多问。
“那麻烦许导帮我请副导演过来问问，确定这个人的身份。顺便也通知一下江董这边发生的事。”季向南说。
制片人是江之强，人不在片场。
但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得告诉他。
“好。”
许诚意点点头，先把几个副导演叫到门外让他们认人。
他自己则走到一边给江之强打电话。
“你说什么？！”
正在附近酒店休息的江之强，本以为导演是来报喜的，没想到直接来了道晴天霹雳。
有人要在他剧组里杀人——而且是暗杀男主演季向南？
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不怕死的杂种了？！
“我现在立刻过来。”江之强说。
而另一边，季向南却露出了笑容。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我还以为幕后黑手会很难找。”
“其实他挺聪明，知道安排一个不相干的眼线。”
“可他想不到我开了挂，有的是办法把眼线挖出来。”
“那么，等死吧！”
第160章 求饶
钱泽阳，三十一岁，《捉妖记》美工组道具成员，广东人。
韩昭麟，三十五岁，剧务组员工，香港人，靠曾志伟的关系后期才进了剧组。
这两人，就是季向南在片场发现表情不对劲的那两个。
但知道归知道，没证据的话，就算报警也拿他们没办法。
可警方办案要证据，他季向南不需要——只要认准人就够了。
“那就来点智取的招数。”
季向南揉了揉太阳穴，找到许诚意：“许导，有没有兴趣跟我搭台唱出戏？”
“唱戏？”许诚意一脸疑惑，“南仔，你知道是谁搞的鬼？”
“你要是知道，咱可以把人交给江董，他马上就到，有的是办法让那些扑街仔开口。”
“要是不老实，送他们去东南亚旅个游。”
季向南：“……”
我想文明一点，你们港圈的人倒想走野蛮路线？
要是在暗处操作，他倒也不介意，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
文明社会，他热爱文明。
“江董要来，正好一起。”
“咱们先礼后兵，把他彻底拿下。”
季向南凑到许诚意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诚意听完，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不到十分钟，江之强就带着十几个保镖赶到了片场。
他本来打算直接发威，震慑一下全场。
可人刚到，就被季向南和许诚意拦了下来。
“行，这事儿全按小季季的意思办。”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扑街仔跟我过不去。”
江之强决定听季向南的安排。
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个房间，然后让江之强的保镖先去把钱泽阳请过来。
一起跟来的还有刘时时四女，是季向南让叫来的。
江之强、季向南、许诚意依次坐在桌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
钱泽阳进房间时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勉强还能站着不倒。
“钱泽阳，说说吧。是谁让你换的道具？还是说你打算替背后的人扛这件事？”许诚意率先开口。
钱泽阳咽了口唾沫：“许导，您在说什么？那剑不是我换的。”
“是吗？”许诚意冷笑一声。
这时，季向南接话了：“许导，我说了没必要私下问。咱把拍到的视频和钱泽阳一起送公安局，警察肯定有办法让他开口。”
说着，季向南拍了拍面前的摄像机。
钱泽阳腿更软了。
他自认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绝对没人看见。
季向南刚来剧组，跟他无冤无仇，也没理由怀疑到他头上。
可事实就是，季向南他们直接就找上了他，质问他怎么回事。
要说没有实锤证据，他是不信的。
“送什么警察？”江之强眯起眼睛，“敢在我剧组里坏规矩，而且摄像机正好拍到了证据，没必要送警。”
“小季季你又没受伤，他顶多算个伤人未遂，判不了多重。”
“送他去东南亚，那地方我有人。”
季向南露出犹豫的表情：“这……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应该依法……”
“小季季，你还是太嫩了。”江之强打断他，“以前搞小动作的人多了去了——徐老怪的工作室被人扔燃烧弹。”
“华仔被收保护费，住处被人放火，《家有喜事》发行前胶片被抢，还有两个电影制片人被杀。”
“你要是不狠一点，镇不住场子的。”
“我有人脉，我来处理。”
季向南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行吧，听江董的。”
砰！
钱泽阳直接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江董，季总，许导，饶我这一次！我当时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你骗三岁小孩呢？”许诚意冷笑道，“你在现场亲眼看到剑被固定好，南仔开演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也没阻止。”
“别废话了，准备去东南亚吧。”
钱泽阳身后的两个保镖很配合，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别！饶我一命！江董，我就是拿钱办事，我真没想过要害季向南！”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赌钱输了。”
“对方知道我缺钱，给我钱让我换道具，我就照做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钱泽阳哭得稀里哗啦。
许诚意和江之强面色铁青，纹丝不动。
唯独季向南露出一丝不忍，似乎有些纠结。
钱泽阳发现这个苗头，立刻调转方向开始忏悔，求季向南放过他。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