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帝都朝阳捕快局甩出的一纸公告，在圈子里炸开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波澜。
跟季向南之前“猜测”的走向一模一样，赵志诚和曾贾双双改了口。
之所以认怂，是因为律师已经到位，两人也逐渐从惊慌里冷静下来，搞清楚在“铁证压身”的局面下，除了乖乖认罪、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刑，根本别无选择。
赵志诚因为心情持续糟糕，伤口反复感染发炎，最后不得不彻底切除才保住了命，男人的身份是彻底坐不回去了。
曾贾比赵若瑶“知道”的东西多得多，面对检方摆出来的一件件证据，同样无言以对，浑身发冷，整个人恍恍惚惚落下了心理阴影。
不过这些事，跟季向南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他在暹罗一路拍到五月十九号，原定当晚飞回国，却因为一个意外插曲被绊住了脚。
“江董，久仰大名！”
季向南走进古曼一家中式餐厅，跟早已等候多时的江之强握上了手。
这个江之强，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意外”。
“英雄出少年，我对季总也是神交已久。”
江之强抬手，客气地请季向南入座。
“季总，《后来的我们》成功拿下延期密钥，票房眼看要摸到二十亿的门槛。到那时候，不光稳坐国产电影票房头把交椅，内地总成绩也仅次于《速激7》，评分还漂亮，真是天大的喜事。”江之强一开口就把姿态摆得很足。
季向南连忙道谢，谦虚地表示都是运气好。
说实话，能冲到眼下这个数字，确实大大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后来的我们》在原本的时空里，一八年上映时最终票房是十三亿多。
那时候全国院线规模和银幕数量，可是远超现在的好几倍。
当然，他手把手优化过剧本，男主角由他出演比原版帅得多也演得好，刘时时在这部戏里更是演技超常发挥，把原版的角色甩出好几条街，颜值方面简直是降维打击。
再加上他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组合拳——踩着卓为事件借势，用《左耳》和《何以》打底预热，再借半岛票房反哺内地市场情绪——所以他有底气做到比原版更赚。
十五亿上下，是他最初锚定的目标，十亿则是他的绝对安全线。
只是后来意外叠加了《悬溺》预告的引爆、大小刘逸霏的对比热议、向家泼脏水反被全网围剿，以及新闻联播的意外点名力挺，硬生生把天花板又往上顶了一大截。
已经有点《战狼2》那会儿全民观影现象级的意思了。
多放映一个月，平均每天再收几百万的细水长流，二十亿确实能够到。
算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我相信《捉妖记》上映以后，数字也不会差。”季向南笑着回敬了一句。
这真不是客套，而是他基于记忆做出的预言。
《捉妖记》的票房虽然有注水的争议，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二十亿级别体量，而且发生在更早的一五年。
要不是后来《美人鱼》横空出世直接封神，《捉妖记》本该在很长时间里稳坐内地影史票房冠军，观影人次的纪录也会牢牢攥在手里，成为国内电影市场开放二十一年来首部拿下影史冠军的国产片，一举刷爆两百多项大大小小的票房纪录。
只不过如今，这些荣光全归了《后来的我们》。
而《捉妖记》嘛，因为曾志萎和白柏合这一炸，前路彻底扑朔迷离。
想到这里，季向南心里忽然飘过零点几秒的心虚。
但转念一想，曾志萎和白柏合纯属咎由自取，他便心安理得地翻篇了。
“成绩不会差？能不赔得裤衩都不剩，我就烧高香了。”江之强重重吐出一口长气，“所以我今天厚着脸皮来，就是想请季总伸把手帮帮忙。”
“找我帮忙？”季向南装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我希望请你和刘时时，顶上去接原本男女主角的位子。”江之强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插要害。
季向南这下倒是真有些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江之强的算盘是奔着刘时时去的。
《后来的我们》票房口碑双丰收，女主刘时时颜值全程在线，演技也被观众认下了，最近雪片一样的片约飞过来。
如果刘时时能把这部戏里磨出来的演技和人物状态稳住，演好《捉妖记》里那个女主是完全够格的。
但现在刘时时接戏的意愿并不高，她只想跟季向南搭有感情线的戏，没感情线的可以考虑，但得看心情。
季向南本以为江之强是想请他当说客去劝刘时时，没料到这把火连他自己也烧进去了。
不过转念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景博然我印象里演技挺不错，也没什么黑料缠身。”季向南故意把话递过去。
“他不错，但你是更好。”江之强的语气极其笃定，“我问过不少人，都说你的演技够格直接拿影帝，人气和颜值更是全方位碾压景博然。”
“横竖都是重拍，再砸五百万就当扔水里听个响。”
“而且你和刘时时二搭这个噱头，光是宣发上就能把追加的成本省回来。”
季向南点头，这话确实没毛病。
他开始在心里认真盘算起接这部戏的可行性。
原版他看过，剧情走向和几个坑点他心里都有数。
如果能把这些雷区全部规避掉，再换成他和刘时时来扛主演，上映档期往后挪一挪，这部戏未必没有跟《美人鱼》掰手腕的资格。
但这部戏，如果人家只是请他来当个纯粹的主演，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想到这，季向南不紧不慢地开口：“江总，我手头的事排得很满，档期已经摞到明年年中了。”
“两个月。”江之强马上截住话头，“最多就两个月。如果你跟刘时时能保持上部戏的默契状态，搞不好一个月就能搞定。之前已经拍完的很多素材，特别是那些怪兽特效镜头，全都能复用。”
季向南没接这个茬，继续往下说：“我这个人吧，不太乐意捡别人嚼剩下的馍。”
江之强被这话一噎，说不出话了。
“而且这部戏风水实在不怎么样，前前后后三个艺人接连出事。而我，第二部作品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江之强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
“另外，别人可能不清楚底细，但你江总应该是知道的。《后来的我们》我拿的是全版权，票房收益分成是百分之六十。光内地票房分账这一块，税后进我口袋的钱就超过了四个亿。你让我来演戏？”
江之强彻底沉默了。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简直是个怪物。一部戏，靠一千万成本加剧本加主演，直接跻身亿万身家的俱乐部。
演戏那点片酬，确实已经不可能打动他了。
自己这趟来，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季总，是我冒昧了。”
江之强已经在心里盘算，该找哪个别的女主来跟景博然搭戏。
就在这时，季向南忽然话锋一转，笑了一声。
“江总，你误会我意思了。”
“我想表达的是，得加钱。”
江之强：？？？
第153章 太刺激了
江之强死死盯着季向南，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后来的我们》内地票房保守预估直奔二十亿。
对外宣称五千万总投入，其中两千万宣传费全权交由季向南操盘，宣发效果堪称封神级别。
他手握六成票房分账，粗算能到手四亿出头，扣完税也能稳拿三亿上下，具体数额只看缴税方案。
这还仅仅是内地票房的收益，半岛、海外市场的票房分成，以及影片下架后的各类版权售卖、长期长尾收入，全都没算进去。
最晚十月之前，季向南就能手握数亿现金流入账。
可现在这人居然开口，出演主演还要额外加价。
加钱不是不能谈，关键是该怎么个加法？
更让他摸不透的是，对方到现在都没亮出具体报价。
“季总，你这连价格都还没说出口呢。”
江之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开口。
“江董尽管听我报价。”
季向南抬手做了个示意的手势。
江之强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这部影片最初官宣二点八亿全额投资，没有半点水分。星空蓝出资一亿，我个人投入八千万，帝都数字印象文化五千万，其余几家公司合计五千万，我原本持有三成收益份额。”
“后来出了京东艺人的风波，人是我引荐进组，我个人追加七千万重拍，可收益占比只涨到百分之三十九。”
“眼下白柏合和曾志萎接连翻车，我们计划再追加五千万到一亿重拍补镜头，就看你和刘时时愿不愿意接下主演位。这笔钱我个人会承担两千万到三千九百万。”
“要是二位愿意加盟，直接给你两千万片酬，刘时时一千万片酬。”
“景博然和之前京东那位艺人，片酬都是五百万。”
说到这儿，江之强瞥了季向南一眼，继续补充：“要是你不想拿固定片酬，也可以换成百分之五的票房分成点位。”
在他的盘算里，只要季向南和刘时时坐镇主演，
票房冲破二十亿基本板上钉钉。
内地票房分账就能突破七亿，百分之五的点位就是三千五百万，比两千万片酬还多一千五百万。
可要是票房只破十亿，季向南拿两千万片酬不变，投资方结清票房版权各项收益后，依旧能小赚一笔。
“诚意倒是挺足。”
季向南快速在心里盘完账，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以他和刘时时的票房号召力，再搭配绝佳上映档期，《捉妖记》冲击三十亿票房完全不在话下。
投资方光内地分账就能拿下十亿，一个点位对应一千万收益，百分之五就是五千万。
花一两个月进组拍摄完全值得，但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江董，影片拍到现在这地步，恐怕不是所有投资方都能咬牙撑下去吧？”
季向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江之强一时没摸透他的心思，如实点头：“确实如此。好几家小投资方萌生退意，不少公司打算折价稀释股份止损求稳，就连星空蓝和帝都印象，都对我执意请你和刘时时补拍一事颇有微词。”
不然他也不会拖到现在，才主动上门洽谈。
季向南略显讶异：“江董倒是坦诚，就不怕我趁机坐地起价？”
“我不怕。”江之强干脆摇头：“这部戏前期投入太大，我给出的条件已经是我的极限。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另找女演员补拍白柏合的戏份，曾志萎的镜头替换起来更简单。”
“索性把底牌摊开，也好让你看清我的诚意。”
季向南轻轻颔首，确实感受到了对方拿出的十足诚意。
这位业内大佬，眼光确实毒辣精准。
“我想要更高的票房分红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