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季向南把这件事当回事，派了个人来找我，那我——”
杨咪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简直不敢往下想。如果一切真的发生了，自己的未来会惨到什么地步。
黑历史被人拿捏在手里，恐怕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被三方轮番钳制，当个纯粹的赚钱工具。
这一切，多亏了季向南。
“喂。”
她拨通了季向南的电话。
“李虎跟我说你已经醒了。现在怎么样，身体上没什么不舒服吧？”季向南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他此刻已经坐在马路斜对面一家饭馆的私人包厢里。
这声关心像一道暖流，莫名涌进杨咪心口。她强打起精神回答：“我很好。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要谢不如谢热芭。是她发现不对劲，找上我帮忙的。”季向南笑了。
“热芭我当然会谢，但真正该谢的人还是你。”杨咪的语气异常认真。
确实，没有热芭，季向南不会派人来救她。
可就算有热芭，如果她没有找季向南，又或者季向南根本没当回事，她照样会跌进深渊。
有能力帮到她，并且真正伸手的季向南，才是那个关键。
“行，你的感谢我照单全收。”季向南语气轻松，“当然，你要是觉得光口头感谢不够分量，欢迎你加入星海这个大家庭。咱们互惠互利。”
杨咪目光一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季哥你要是看得上我这点流量，我求之不得。等我跟欢瑞的合约到期，就进星海。”
两个经纪人全是这种货色，老东家欢瑞的老板又这样设计她，她还需要犹豫什么？
所有圈子都已经被得罪透了，要么去给资本打工，要么跟郭小四绑定合作到底。
两条路她都不喜欢。所以她选第三条——跟季向南互惠互利，就算自己吃点亏也没关系。
至少安全，可靠。
“我杨咪，以后就归你了。”
季向南：？
别说这种古里古怪的话。
“欢迎欢迎，那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季向南笑着岔开，“我这儿刚收到一个消息，听完保证你瞬间开心。想不想听？”
“季哥是准备给我一部票房能破二十亿的电影？”杨咪秒问。
季向南：“……”
你想得倒挺美。
“昨晚李勇把你救走之后，那个赵志诚扑了个空。大概是去找赵若瑶和曽贾兴师问罪，后来似乎发展成强迫两人跟他一起——”
“结果曽贾用剪刀把赵志诚的命根子给咔嚓了。现在三个人全在派出所。”
“坏人有坏报啊。”
杨咪：？？？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电视剧也不敢这么编吧？
但心里确实一阵痛快。
“你可以去派出所打听一下具体经过。”季向南收起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警方找你录口供，你不要提热芭，不要提我，也不要提录音的事。”
“你就说提前让人在酒店订好了房间，昨晚就是睡在那里的。明白吗？”
杨咪满口答应。
季向南怕麻烦，那她就不会把麻烦带过去。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后，杨咪挂断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追问自己晚上喊“季向南”那件事，大概是当成误会了吧。
冷静了片刻，她转而拨通了热芭的号码。
先是确认了一些昨晚的细节，接着向热芭郑重道谢。随后她说：“热芭，有空你过来找我，咱们把合约解除了。”
“我决定加入星海。你也别跟着我了，自己去吧。难得季哥也看得上你。”
热芭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满口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第一时间拨给季向南：“季哥，求罩！”
季向南：？
“没问题，你胸围多少？”
热芭：？？？
第150章 你
“季哥，你这是在搞职场性骚扰吗？”热芭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哪有人一开口就问胸围这种私密话题的。
她刚才那一瞬间，脑子甚至已经本能地准备报数了。
虽然跟大咪咪比确实有差距，但她热芭也绝对不差的好吧。
好在最后一刻，她猛地意识到事情不太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刹住了车。
热芭：？
“我说的是让你罩着我，不是要你买胸罩送我！”热芭的小脸涨得通红，分不清是臊的还是气的。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季向南做出恍然大悟的语气，“罩你当然没问题，不过得等你先踏进星海的门。我这人喜欢合作双赢，不搞慈善那一套。”
他说的是双赢，不是共赢——因为他自己得赢两次。
热芭哪里听得懂这话里的弯弯绕，笑着接道：“咪姐刚跟我说要跟我解约，我马上就能跟星海签约了，所以才来找季哥你罩我呀。”
“原来如此。”季向南应了一声，“这应该就是咪姐送你的谢礼了。”
“谢礼？”热芭愣了。
她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自己光顾着高兴，压根没问杨咪为什么主动提出解约，连违约金和合约转让费都不要，干脆利落到不像话。
“怎么，你还不知道杨咪为什么跟你解除合约？”季向南明知故问。
那件事，杨咪肯定不会告诉热芭，至少眼下绝对不会。
“我只顾着开心，没往深处想，也没多问。”热芭老老实实交代。
“暂时不知道也好。”季向南说，“你先别到处打听，用不了多久你自然就明白了。”
“另外，从现在开始，昨晚你联系过我的这件事，彻底忘掉。跟谁都别讲，不管谁问，一个字都不要漏。明白吗？”
热芭顿时升起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连忙点头应道：“明白，季哥。”
她的好奇心向来不重，比起刨根问底，她更喜欢稳稳当当。
“行，那就这样。我这边要开工了，等你跟咪姐正式解约，我会让人来跟你聊新合同。”季向南说道。
杨咪和热芭一旦收入囊中，那能赚到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的，季哥。”热芭乖乖挂了电话。
另一头，季向南打车赶到机场，然后用“李虎”的身份登上了飞往暹罗的航班。
这个叫李虎的身份，是他在彩云省托人办的假身份。
脸是他自己动手化出来的那张脸，除非拉去照X光，否则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层身份就是备着，万一需要做点什么不能见光的事，能顶上去用一用。
大约五个钟头后，他重新落地暹罗古曼。钻进洗漱间把妆卸干净，随后打车回到片场。
他离开的时候是昨天下午四点，眼下才上午十一点不到。估计谁也想不到，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跑回帝都导演了一出大戏。
“今天拍妹妹那几场戏。”
“推理部分最吃细节，木歌，这场你来掌镜。”
季向南在片场迅速切回了工作模式。
另一边，杨咪刚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大门走出来。
她是嫌疑人曽贾口中提到的当事人之一，所以被传过来配合调查。
按照季向南事先叮嘱的，她只说自己提前安排人在酒店订好了房间，喝得迷迷糊糊就回房睡了，后面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警方看上去并没有对她的说法起疑，让她先回家等消息。
一晃三天过去了。
杨咪在津市拍戏的时候，接到了父亲老杨打来的电话。那晚的事，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赵志诚涉嫌强奸未遂，检方会提起刑事诉讼。因为一次性对两个女人下手，情节恶劣，量刑要从重，起步就是五年往上。
不过赵志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由警察轮班守着。据说根部受创极其严重，接回去的希望微乎其微。就算手术侥幸成功，也只能拿来上厕所用——蛋体损伤太重，那玩意儿今后就是个摆设。
曽贾被认定为防卫过当，因为造成的后果相当严重，检方会起诉，大概率要进去蹲两到三年。
赵若瑶有报警自首的立功情节，也没有防卫过当的行为，最后只判了罚金。
只是这件事终究传到了她未婚夫耳朵里，对方十有八九会提出分手。
得知这些结果，杨咪加班加点把戏赶完，然后约上热芭和赵若瑶，在帝都一家咖啡店碰面。
“若瑶，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会跟赵董——”
杨咪把自己毕生最强的演技全拿了出来，开始狂飙。
热芭本就知道得不多，乖乖坐在旁边当听众。
“蜜，蜜蜜。”
五月的帝都，温度已经蹿得不低，赵若瑶却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捧着热茶杯，整张脸憔悴得不成样子。她的眼神恍惚着，声音发飘：“你——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杨咪：？！
热芭差点一口咖啡喷出去。
怎么还扯上鬼神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你别告诉我，你们是被鬼上身了吧？”杨咪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干笑一声。
谁知赵若瑶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涩得厉害：“蜜蜜，我跟你说实话吧。”
“赵董对你一直有想法。曽贾姐为了巴结他，那天晚上偷偷往你酒里加了东西，让你很快就扛不住了。然后她让我把你送到提前开好的701房间去。”
“我一开始真不知道她打了这个主意，就照着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