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小妞也在生张砚的气。
其实说实话，张砚做的也可以理解，当时那么多人在，把程辰放跑既不可能也不现实。
至于张墨……
她生气估计也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妹妹抓了程辰，主要还是心烦意乱的原因。
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还一直笑嘻嘻的，不过估计也在思考该怎么把程辰救出去。
张砚见状也只是叹了口气，接着走过来主动跟程辰打招呼：“我跟你说个事。”
“我要无罪释放了？”
“那不可能。”张砚面色极其严峻，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犯罪团伙我们盯了很久，也锁定了好几个嫌疑人。”
“那你们早干什么去了，昨天我在那的时候，那个女生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了。”程辰面无表情道。
张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问问你。”
“你说吧。”
“我们锁定的嫌疑人，今天早晨死的死疯的疯，没有一个正常的，这是怎么回事？”张砚问道。
程辰摊了摊手说道：“那我哪知道，今天早晨我可就被关在这里了。”
“可是这件事除了我们队的人之外，就只有你知道！”张砚激动道，“你能不能跟我说个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办案都不讲证据的吗？”程辰依旧颇为淡定地说道。
其实更稳妥的方式是等自己这边解决了麻烦再让傀儡蜜蜂出动，不过程辰却没有这个耐心，索性就提前动手了。
自己被关在这里，恰好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张砚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最起码你得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毕竟上次徒步的时候，你帮过我很多。”
“理解理解，我要站在你这个角度，也肯定会秉公办事。”程辰笑呵呵道，“被我打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昏迷没有醒。”张砚开口提醒道，“如果他死了，你的麻烦就会很大。”
“放心，我手里有数，他不会有事的。”
张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说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跟他们说，只要不太过分，肯定会满足你。”
“那能把我的手链给我吗？”程辰问道。
进来的时候他全身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就连衣服也没留下一件。
没了储物空间，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
别的不说，就说这里的饭，据说那粥跟刷锅水一样，实在是难以下咽。
张砚听到这话立刻摇头，拒绝道：“那肯定不行，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事情。”
“行吧行吧。”程辰只好放弃，继续问道，“那能给我安排一个单人房间吗？”
“你想什么呢？”张砚忍不住反驳道，“你看看你穿的是黄色衣服，怎么可能让你想住哪就住哪啊！”
“说了半天，你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呗。”
张砚立刻哑口无言，接着小声说道：“那你就先老老实实待着，没事的时候我再过来。”
程辰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过来是审问我的吧？还是算了，没事你让张墨多过来吧，陪我聊聊天，我也能开心一点儿。”
砰！
张砚突然使劲拍了拍桌子，说道：“不行，她今天过来就是违反规定了，以后不可能再让她过来了。”
“？？？”
程辰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不行就不行，你急什么？”
“我没急！”
“还没急，昨天你出任务的时候都没这么凶。”
张砚突然泄了气，低声说道：“我不审问你了，顺便想想办法给你送点儿好吃的过来，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
第197章 老熟人
等聊完之后，程辰便被带回房间。
因为事情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他一直被各种人拉着谈话，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回房间，更是连觉都没睡。
不过在这种地方，没觉睡也并不稀奇。
“就是这了，进去吧。”
或许是因为张砚打了招呼，最起码这里的工作人员对程辰还算客气，并没有那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程辰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去环视了一圈。
房间不大，但是布满了摄像头，两侧都是长长的大通铺，尽头则是没有多大遮挡的厕所和洗漱台。
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见有‘新人’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看起来就很帅的小哥立刻凑了过来，笑着问道：“哥们，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打架斗殴。”程辰随口解释道。
小哥立刻露出奇怪的笑容，接着说道：“哥们，一般的打架斗殴的可穿不上黄色的衣服。”
程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反问道：“咱俩衣服颜色一样，你是怎么进来的？”
“诈骗呗。”诈骗哥笑了笑，接着说道，“就是这次金额有点儿大，估计没几年是出不去了。”
“你骗了多少？”
“三千多万。”
“……”
程辰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事实证明，厉害的骗子颜值都很高，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下意识降低防备心理。
程辰当即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你离我远点儿，我怕你骗我。”
“骗又骗不到钱，咱们都关在这。”
“不是，我怕你骗我，然后我忍不住打死你。”程辰实话实说道。
“诶，你俩聊够了么！”这时一个光头大喊道，“那个新来的，你去最边上睡去。”
说着这光头就朝着紧挨着厕所的地方指了指。
那地方想都不用想是最受罪的，紧挨着厕所，有点儿动静就被吵醒，更不用说那味道有多刺激。
程辰皱了皱眉，反问道：“你喊个鸡……诶，我怎么看你有点儿眼熟？”
“少跟我套近乎，我……我怎么感觉你也有点儿眼熟？”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一屁股坐到地上，接着说道，“你你你你……大哥！”
听到光头一声怒吼，坐在床上发呆的小个子男人才慢慢站了起来，不耐烦道：“没事瞎喊什么啊！”
话音刚落，他也看到了程辰的长相，紧接着就激动道：“大佬，没想到在这也能遇到你，我！高义云啊！”
听到他这么说，程辰立刻想了起来。
当初刚开学的时候，他和严忻去过校门口的烧烤店吃饭，隔壁的老板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一直捣乱不让烧烤店做生意，最后被程辰蹭了不少电用来淬体。
这老板正是眼前的高义云。
“是你们俩啊，怎么跑这来了？”
“别提了，让一个王八蛋给坑了，我们兄弟俩一气之下就找他算账，结果就进来了。”高义云气呼呼地说道。
这时诈骗哥又凑了过来，掺和道：“你们是早不认识我，要不然我绝对能帮你们坑回去。”
面对诈骗哥的一番好意，高义云却直接瞪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边儿呆着去！”
诈骗哥吃了个瘪，哼哼两声，接着就躲得远远的。
程辰见状便疑惑道：“怎么了，他跟你有仇？”
“那倒也不是，主要就是防着点他。”高义云压低声音说道，“大佬，你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吗？”
“诈骗啊，这也要被歧视？”程辰纳闷道。
这种地方也有歧视链，他是知道的。
平常的打架斗殴之类的人，进来大家也就是图一个乐呵，问几句就完事。
可有些人在这里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就比如人贩子，还有那些被下半身控制大脑的人。
这些人进来就别想有一天消停日子，有的管理员甚至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诈骗虽然也很可恨，但也不至于被这么欺负。
高义云拍了拍大腿，开口说道：“那倒也不至于，可这家伙被抓之后，直接跟官家人聊起来了。”
“然后呢？”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小年轻就要跟他当结拜兄弟，现在直接吃了个处分回家呆着了。”
“？？？”
程辰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诈骗哥，后者也露出看起来非常纯真且人畜无害的笑容。
靠，这笑容太有迷惑性了。
这时高义云继续说道：“你说这家伙多吓人，我怕聊多了直接被他骗走裤衩子！”
不得不说，他的顾虑确实有道理。
“大佬，今天晚上你睡我这边，黄金位置，灯也照不到眼睛，很棒。”
程辰闻言也不客气，直接点头道：“行！”
几个人聊了没多久，接着就被喊出去集合。
在这种地方和监狱不太一样，并没有强制性的劳动，但是会教很多规矩，而且每天都上政治课。
很无聊，不过程辰倒也无所谓。
就是真的跟预想中的一样，伙食非常差劲，都清汤寡水的，没有什么味道。
等到了晚上七点，所有人集合去看新闻联播，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突然把程辰喊了出去，二话不说就带他去了一间小屋子。
程辰刚一进屋，就看到张墨坐在里面。
“你来了啊，今天张砚还说再也不让你来。”
“切，她哪能管住我，我可是姐姐！”张墨吐槽了一句，接着焦急道，“咱们快走吧。”
“我没事了？”程辰惊喜道。
张墨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啊，我的意思是这里没有监控，咱俩瞬移出去，等一会儿再回来。”
程辰闻言立刻露出无语的表情，吐槽道：“我吃饱了撑的啊，还是在这老实呆着吧，顺便想想办法该怎么离开。”
张墨却不管这些，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你必须跟我出去一趟，要不然我得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