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端着一小勺番茄汤和卡特琳娜的小勺子碰一碰道。
卡特琳娜翻了一个白眼,她觉得林明的花样太多,喝汤碰什么啊?差点儿把她的小勺子碰翻了。
林明不以为意地笑笑,他觉得卡特琳娜翻白眼也是好看的。
只是,如果能让他重登巅峰,再度华山论剑就更好看了。
话说,这丫头现在肯跟他在实验上密切合作,也肯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共进晚餐,却就是不肯跟他私下亲密接触,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态?
这让林明深感自己在对女子心经的参研上功力实在浅薄,恐怕以后得抽时间读读这方面的书籍了,或许就有哪道心灵鸡汤能多少点拨他一二呢?
第118章:中诊公司扩资会议
周五下午两点多钟,林明送走来复诊和针灸治疗的马丁医生,诊所难得清闲一些。
苏半夏不在,去旧金山唐人街药行补货去了,预约苏半夏治疗的患者就改约到了明天。
预约林明的患者到两点多钟全看完了,后面就等着临时上门的患者了。
空隙时间,林明坐在诊桌后整理病历。
苏半夏诊桌后坐着陈远,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图。
他今天过来察看传感器,顺便来散散闷气,坐在这里就有点儿不想回去了。
许清开着她的车跑来了,进来时带着三杯咖啡。
给林明和陈远一人一杯,她自己端着一杯坐在候诊椅上。
“你干吗喝咖啡?”林明看着许清温和问道。
咖啡中的咖啡因会使心率加快、血压升高,从而增加心脏负荷,这可能会加重瓣膜脱垂的程度,或诱发心慌、胸闷等不适症状。
许清是轻度三尖瓣脱垂患者,前面给她看过病的所有医生都建议过她不要喝咖啡,林明也给她建议过。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想碰一碰,许清虽然是个乖乖女,但有时也避免不了去碰碰这条禁止线。
“不是,林医生,我这是用咖啡杯装的大麦茶。”
许清说着还端着杯过来让林明看,林明发现果然是大麦茶。
许清在他这个医生面前还是不敢直接犯规的。
“以后多喝开水或清茶。”林明点点头道。
“好的,林医生。”许清笑道。
“许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诊所?”陈远问道。
“下午没课,过来看看。”许清过去看了一眼陈远的屏幕,“数据库建得怎么样了?”
“还行。”陈远指指屏幕,“脉象录了三百多条亚裔的,够训练第一版模型了。”
他们的脉诊软件开发出来要面向大洋彼岸的国内市场,自然主要以采集亚裔脉诊为主。
白人等其他人种只是参考。
许清点点头坐回候诊椅上:“陈哥,林医生,我最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咱们只做脉诊,是不是太单薄了?”
“脉诊、面诊、舌诊,再加一个问诊,中医数字化诊断的这几大块,如果只做脉诊,产品竞争力是不是不太够?市场上已经有几家在全面开发了,咱们再不做是不是就晚了?”
陈远听了苦笑:“许总,咱们现在软件搭建工作就我一个人,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同时搞其他软件建设啊!”
“这个我知道,我们可以再给你配备一个助手,行吗?”许清问道。
陈远道:“配一个软件工程师助手倒是可以,他不需要懂中医,技术过硬就行。只是,这种水平的工程师,薪酬不会低。”
许清问:“大概得多少薪酬?”
陈远想了想,说:“这要看配什么级别的助手。如果只是帮我写界面、搭数据库、调接口,中级工程师就够用,我带着干就行。”
“但如果是面诊、舌诊这些新模块也交给助手独立负责,那就需要高级甚至资深工程师——这种人不用我天天盯着,自己能把架构搭起来。”
“那按咱们现在的情况,陈哥你建议配什么级别?”
陈远说:“按目前的规划——先稳住脉诊,再逐步扩展其他模块——.一个中高级工程师比较合适。不需要顶尖大厂那档,但至少3-5年实际项目经验,能独立干活,出了问题自己能排查。”
许清点头:“那薪酬大概多少?”
陈远估算了一下:“在硅谷,这种级别的工程师,基本年薪大概20万到27万美元。加上期权和奖金,总包差不多25万到35万美元一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只招初级工程师,总包18万到22万也能找到人,但我得花大量时间带他,反而会拖慢进度。”
许清:“……”
她喝着大麦茶盘算着。
林明开口了:“许清,我不太赞成你迅速盲目扩张,你想过没想过一个问题,我这个负责建立数据库者的知名度问题?”
“现在以我的真实四诊水准,我敢和国内顶尖中医大师比个高下,但问题是,我现在基本没有什么知名度,能在多长时间打出名气来,我自己也不清楚,而要想让这个知名度打回国内去,需要更多的时间。”
“所以,即便我们开发出的这个软件水准很高,能不能卖出去可是两说。”
“所以,我不建议你现在冒太大的风险盲目扩张。”
林明说完,许清笑道:“林医生,这个问题我早想过,到时候我们可以找一个国内顶尖中医大师来测试你的四诊水准,只要过关,到时候我们可以让他挂个共同开发数据库的名,这就好卖了呀!”
“而且,退一步说,就算大师不愿意挂名,我们也可以做一次公开的双盲测试——让大师和你分别对同样的病例做出诊断,第三方机构全程监督、数据封存、结果公示。”
“这样,只要你的准确率不输给他,甚至超过他,这就是最好的广告。”
“到那时候,不是我们去求医院买,而是医院会好奇:这个‘无名之辈’的数据库,凭什么和大师打成平手?”
她喝了口大麦茶,笑着说:“技术本身,就是最好的知名度。”
林明听了皱起眉来:“许清,万一没有顶尖大师愿意跟我进行双盲测试呢?”
许清笑道:“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这边有操作的手段。”
“你是想用公开炒舆论的方式激将顶尖大师出手吗?”林明皱着眉头道,“这个方式不是说不行,可总有点儿不太地道。”
许清笑道:“林医生,你误会了。我说的‘操作手段’,不只有舆论激将这一条路。咱们可以按顺序来,先从最体面的方式试起。”
她掰着手指说:
“第一,付费邀请。直接出顾问费,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来做技术验证,光明正大,人家拿钱办事,不丢面子。”
“第二,学术会议设擂台。找一家中立的中医协会或学术机构,以‘技术验证’的名义组织一次双盲测试,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就是比一比。大师来参加,不丢人。”
“第三,找其他行业协会背书。请第三方权威机构牵头,我们不露面,让协会出面组织。大师面对的是‘行业标准验证’,不是针对你个人,面子上过得去。”
“如果这三条路都走不通,大师们都不接招——那最后一条,才是舆论激将。”
许清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咱们不地道了。行业权威连公开验证都不敢接,那这个名头,到底值多少钱?”
林明听了,沉默片刻,挠了挠下巴。
他忽然意识到,许清这丫头想的,比自己周全得多。
他前面还总觉得许清胆小单纯,却忘记了人家老爸可是国内商业大亨,虎父无犬女,何况人家自己还是MBA,自有一套自己的商业手段。
倒是他自己,对于商业行为毕竟想得少,倒是显得少了见识。
沉默片刻,许清又问林明道:“林医生,如果再建立舌诊和面诊数据库的话,你这边肯定也需要一个助手吧?”
林明想了想道:“助手肯定需要——至少得有一个懂拍摄的帮我拍摄。但这不是光配人的问题。”
“首先,面诊和舌诊需要标准化光源,普通摄像头不行,得买专业采集设备。”
“其次,面诊涉及肖像权问题,不像脉诊和舌诊那么简单。不付一定报酬,很难找到人配合。”
许清点点头:“那雇助手,设备预算和受试者报酬,你大概估一下?”
林明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助手的话,找一个会操作采集设备、会拍照的人就行——主要工作是帮患者摆正姿势、按标准流程拍摄、整理图像文件。”
“这种技术员级别的助手,年薪大概4万到6万美元。”
“设备方面,标准化光源加高清工业相机,一套下来大概1万到2万美元。如果买专业级的舌面诊采集箱,贵一些,3万到5万。”
“受试者报酬方面——面诊每人每次30到50美元,舌诊8到10美元。如果要凑齐3000到5000例有效样本,报酬这块大概需要10万到20万美元。”
许清点点头:“那加起来,设备加报酬加助手,大概20万到30万美元?”
林明说:“差不多。这是第一期的成本。如果样本要分层——不同年龄、性别、体质、病种——只会更高。”
许清算了算:“那么也就是说,同时开展舌诊和面诊的话,大概需要增加55万到60万美元的经费……”
林明和陈远没做声,许清前面给中诊公司注入了12万美金,如今再次注入五六十万美金的资金,这风险可就不算小了。
当然,对于许清父亲许怀江那样的国内资本大佬来说,这仍然只是一点点毛毛雨。
可许怀江到底给了许清这个女儿多少练手的资金,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许清这次投资如果失败了,消耗的是父亲对她这个女儿的信任,以后再想拿到大笔练手资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另外,许清如果再次投入五六十万美元资金的话,再加上还要负责将来的销售渠道,那他们之间之前定下的四三三的比例占股,肯定也要改变的……
对于这一点,林明和陈远倒是没太多想法,毕竟总盘子扩大了,即便股份比例缩小,将来一旦赚到钱,也比原来赚得多。
所以,现在就看许清是不是要冒这么大风险了……
许清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这事让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拉到天使轮融资,不过,如果我能拉到天使轮融资,那是需要给人家股份的,你俩有没有意见?”
陈远道:“我能接受的最后底线是占二成。”
林明跟着点点头,无论数据库多重要,但相比较其他两人来说,他这个诊断技术入干股,对于他一个会者不难的人来说,其实是最省心省力,顺手而为的事,二成干股,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许清见两人点头,喝着大麦茶没再说什么。
林明猜测她可能会找姬连勇,也或者只是让姬连勇出面挂个名,帮她多占点儿股份(这样说起来好听点儿),实际资金还是由她自己出。
不过这事就无关他们的事了。
看许清最终怎么决定吧。
第119章:血运通了
苏半夏装着半车厢药材从旧金山回来时,天边已经染满了暮色,时间是傍晚六点多。
“妈,药材先别往诊所搬了,直接放回家里吧。”林明从诊所里走出来道,“今晚扩店装修就要动工,诊所里不要存放太多药材和杂物。”
“啊?定在今晚动工啦?那装修期间总得有人守着,我晚上过来守着吧。”
苏半夏愣了一下,理理鬓发道。
“不用你操心,这几天实验室事不多,我不用过去了,留下来守店就好。”林明道,“走吧,我先回家跟你把药材卸下来。”
“就这么点药材,我一个人就行,再说你爸今晚也不加班,也能搭把手。你留在这儿等陈查理他们吧,别耽误了事。”
林明便留了下来,看老妈的车离去,他拿着打来的两份外卖去隔壁奶茶店和赵伊森一起吃。
今晚施工,赵伊森不放心,也守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眼前的事跑到前程上,又跑到结婚成家上。
赵伊森二十五岁,林明二十八岁,两人都到了该结婚成家的年龄了,对这方面的事自然都比较敏感,同时也是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林哥,我看常来你诊所找你看病的那个大陆女留学生长得真好看啊,开的车也贵,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吧?和林哥你很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