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林医生够爽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你可是很棒的医生!”陈查理握着林明的手笑道。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片刻装修业,陈明国过来叫他们过去吃饭,却是六菜一汤,荤素搭档,陈明德和罗可珊很尽力了。
林明和几人愉快地吃了这顿午餐,临走给陈明德和罗可珊留下二百刀,算作对他们的祝贺。
陈查理脸面别不过,也随林明给陈明德留下二百刀算作祝贺。
他和陈明国弟兄俩是本家没错,看在本家份上倒也肯帮些忙(比如这次陈明国弟兄俩就是他拉扯来的),但平时的相处中其实是很分“大小王”的,陈查理轻易是不会给陈明德答这份礼的。
在他陈查理的心里,吃陈明德几顿饭完全是应该的,不必有任何客气。
但当看到更不需要客气的林明放下一份贺礼,他这脸就别不过去了。
一时之间,他对林明的人格倒是多了一份认知。
然后他随即带人跟着林明往帕罗奥图去察看店面情况。
第105章:您想得太多了
周二上午,林明的工作整体是高效的。
在中午一点前,他就分别和陈查理、房东周启明、奶茶店店主赵伊森签完了合同。
房东周启明是福州来的老移民,六十多岁了,一辈子开过餐馆、做过装修、倒腾过外贸,攒下三处商铺,为人精明但不刻薄。
林明和他重新签了五年+五年续约的租房合同。
对于林明准备以“内部维修”的路子来扩店,周启明没多说什么,只收了他五千美金的风险押金。
“万一检查员找上门来,我得请律师、跑市政府,这钱就从这里出。没事的话,装修完退你。”
林明知道这是老江湖的规矩,没讨价还价。
奶茶店店主赵伊森是个台湾来美的华裔二代,社区大学毕业,从别人手里接的这个奶茶店。
干了一年,他才发现大学街的生意远没有他想象中好做,租金高,客人又挑剔,外卖平台抽成又狠,入不敷出。
他本来想直接关门,但设备还在、配方还在,索性准备改成只留一个窗口的档口店,砍掉堂食面积,把多余的空间让给林明。
这一波,和林明打交道的三方都是华人。
这也是林明敢以“内部维修”之名来行扩店之实的底气——大家都是一条藤上的瓜,沟通顺畅,心照不宣,理所当然地把这种灰色操作当作脑子正常人的操作。
随后,林明把扩店装修的事全权交给了陈查理,由他去跑Permit,去做扩店装修的各种准备。
两人签的合同,是一个月内完成这件事。
这一波下来,林明花出去的钱比他原来预料的多出两三倍,完成时间也远比他预料的要长,但这已经是现实情况下的最优选择了。
相比较诊所的长远发展,这次的投入还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
“儿子,就你这么一折腾,咱诊所多半年的利润进去了!以后的租费也增加了不少,靠你妈我是挣不回来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苏半夏见儿子说干就干,刚跟她说好,半天不到就签了三份合同,搞定了扩店装修的事,既为儿子做事果断利索感到高兴和欣慰,也为这次扩店的耗费和后面增加的租费担忧。
“哪有那么多,放心吧,两个月就能回本。”林明心安气定地对老妈道,“以后妈你也不用愁,增加那么点租费也没多少的,每月多接诊一些患者就回来了。”
他心里已经在想着给诊所招揽一名得力的中医师,昨天在旧金山开会时,他就委托五行中医大学的庄久霖教授帮他瞅个合适的。
但这事不用现在给老妈提,不然老妈又要心疼多花费了。
现在他们母子二人在诊所被绑得太死了,都没有一点儿休假时间。
另外,等姬承业的参芪清感复方的二期临床实验展开时,他还避免不了白天也抽时间在斯坦福医院那边帮威尔逊医生张罗一些事,诊所里只剩下老妈一个人可不行。
现在诊所患者比以前多了不少,老妈一个人真顶不住。
哪怕只聘用一个刚从五行中医大学毕业,并且拿到了针灸执照的初级中医师,也能顶不少事的,诊断不了病情,也能帮着做做针灸治疗、拔火罐、推拿、预约病人、写病历等事。
丢开这些心思,林明又打电话联系了一下几家保险公司补充和替代医学部门的高级经理,为自己重新加入保险网络,以及为母亲拓展两三家保险网络而努力。
下午三点多,安德斯按照约定时间开车赶到,停下车,打量了一下门面不大的苏氏诊所,推门走进去,见不大的诊室里,林明和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中医师正在各给一名患者诊疗。
不大的诊室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和酒精、艾灸的味道。
五十多岁的女中医师清秀优雅,正给一名患者艾灸,看容貌应该是林明说的他母亲。
安德斯礼貌地朝苏半夏点点头,随即转向林明,他正在给一名患者针灸治疗。
“安德斯先生,坐着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林明对安德斯道。
安德斯点点头坐在候诊椅上,抬头打量着这间不大的诊所。
陈设简单,只有诊桌、诊疗床、药柜和其他一些简单陈设。
这倒让安德斯心安了些,甚至为昨天怀疑林明和他妹妹柯丝婷有什么情感上的牵扯而感到好笑。
即便林明的医术如何高明(但综合来说,他感觉终究不可能比得过那些大医院的主治医师们),柯丝婷那个眼光高到头顶上的丫头,都不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底层华人小医师,这简直难以想象。
昨天,大概还是胸闷的病情影响了他的感官和判断,竟然会生出那样的怀疑和警觉来,甚至还淡淡地敲打了一下林明,现在想来,安德斯倒是感觉自己多虑了。
“这个白人,恐怕有些不简单吧?”
苏半夏给患者艾灸中,抬头打量了安德斯几眼,又转头望了一眼窗外那辆玛瑙黑的沃尔沃心想。
车倒没多豪气,但安德斯那身低调但很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着,以及那副上层白人特有的低调却又矜持的气质,还是让苏半夏感觉出了安德斯地位的显赫。
“儿子在哪儿结识这个人的?看起来也不像医生教授?是在昨天旧金山的会议上结识的吗?林振刚说儿子昨天在会议上表现得很优秀……”
苏半夏如此想着,又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还在一丝不苟地给那名患者扎针,并没有因为这个安德斯进来就潦草起来。
给患者扎上针,林明起身给安德斯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诊桌后,让安德斯伸出手去给他搭脉。
“安德斯先生,我昨天给您配的那副药您去药行取了吧?喝过没有?”
一边给安德斯脉诊和望诊着,林明一边问道。
“取了,中午时喝了一小袋。”安德斯道,“感觉很苦,以后能加糖吗?”
“最好别加糖,我们中药重性味,加了糖容易改变性味,降低疗效。”林明平静温和地对安德斯道,“喝过药后,您可以多喝点儿水冲淡嘴里的那股药味。”
“好的。”安德斯点点头。
同时他心里再次涌起一股隐约的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再度面对林明,他忽然又get到了这个华人医师身上的那种吸引人的特殊气质,虽然并不是很强烈,却是比较平和而持久。
和昨天黄昏时,林明给他的那种感觉一样。
而这种特殊的气质,或许真的可以吸引到柯丝婷……
“安德斯先生,我发现您平时思虑过重,考虑的事情过多,这对于胸阳不振这种病机来说相当于连阴又下雨,是妨碍病情好转的重要因素。”
林明放开安德斯的手腕道。
“怎么?林医生,是我的病情没有好转吗?”安德斯问道,“可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啊。”
“是有所好转,但和治疗应该取得的疗效有所差距。”林明摇摇头,指指安德斯脸上的眉间纹、法令纹、鱼尾纹和嘴角纹等几处纹路,“您看您这些纹路过早生出来,且比较杂乱,这就表示您平时担心过多的事。”
“哦?这种说法有什么科学依据吗?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安德斯诧异道。
“安德斯先生,这些关于面相的学问西方没有,在我们东方却是早已在几千年前就出现了的学问,并且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我给您说的只是一些皮毛,但也具有很高的确定性。”
“哦~,我作为我们家族这一代的主要传承者,又在公司里事务繁杂,平时的确会思虑不少的事。”安德斯点头,“是不是这样就没好办法彻底治疗好我这个胸闷?”
“这倒不至于,只是治疗起来会慢一些,而且容易病情反复。”林明道,“所以,没太大必要性的话,我还是建议您不用担心和思考过多的事。”
“好的,我记住了。”安德斯点点头。
林明不再多说,招手示意安德斯躺到一张诊疗床上——他老妈刚给那个女患者艾灸完,让开了这张诊疗床。
林明继续给安德斯针灸膻中、内关等穴位。
随着林明轻柔捻转手下毫针,一股股酸胀感缓缓散开,安德斯只觉得胸口愈发舒畅,紧绷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随后在针尾插上艾炷,继续温针灸。
莫里森教授恰在此时赶来了,今天是林明对他的最后一次治疗。
因为两张诊疗床都被占着,林明只能在候诊椅上给莫里森教授行针治疗,一边和他讨论着讲义。
“林,你说得对,中医不仅是一门临床医学,更是一门生活哲学,关于这一块,你给学生们讲座时一定要多讲些!”
“这是一种古老但永不过时的东方智慧,也应该是全人类学习的一种生活智慧!”
莫里森教授热情地道。
“我已经通知学生们了,希望你的讲座让他们对中医产生更深刻的印象!”
安德斯微微侧头看了莫里森教授和林明一眼,听莫里森教授竟然要邀请林明去斯坦福大学讲授中医,心里不由地对中医产生了一点儿敬畏。
林明倒是没注意到安德斯的反应,此时他的脑海里正有明医系统世界线显现——
【恭喜宿主!您在规定时间内对患者莫里森的治疗达成目标,奖励现已发放!】
【您的温法治疗技能已由小成提升到大成!】
林明看着世界线上显现的这些金色文字,一股温泉般的感觉再次漫过他的大脑,霎时,他对温法治疗的理解深刻了许多!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张近华那被血栓闭塞型脉管炎折磨得不成模样的腿脚,顿时对治疗好那双腿脚产生了强大的信心!
第106章:循证医学的边界
系统兑现奖励,林明心里一阵兴奋,脸上依然平静无波。
一张诊疗床上在安德斯之前接受针灸治疗的那个男患者到了起针的时间,他给起了针,让他老妈给这个患者开药,结算费用和做医嘱,他则照料着安德斯和莫里森教授的针灸。
温针灸针尾艾炷容易掉火星,要时刻注意别烫着患者。一边的,他继续和莫里森教授讨论着中医讲义稿的事。
这时,诊所门再次被推开了。
马丁·布伦纳走了进来,深灰色羊绒衫,外面套一件藏青色休闲外套,脸上带着一些匆忙之色。
“咦~,您不是约的四点半吗?”林明看到是马丁,惊讶地问道。
现在这里有莫里森和安德斯,认出马丁来就不太好了,他和老妈都答应过给马丁保密的。
“四点半后有个会,就早点儿过来了。”马丁道,“你要是不方便,我六点半后再过来。”
他这么说着,莫里森和安德斯都看向他。
“马丁医生?”
两人同时道。
“咦~,莫里森教授,福罗斯特先生,你俩都在这儿啊!”马丁惊讶道,一边就有些尴尬,今天来得还真不巧,碰到了两个熟人!
“马丁医生?你也来看中医?看什么病?”莫里森惊讶地问道。
马丁:“……”
他一下子尬住了。
他是斯坦福医院皮肤科主治医师,总不能直说自己来治神经性皮炎,传出去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可说谎又不太好。
“马丁医生有点儿轻微偏头痛,过来针灸调理一下。”林明不动声色接话道。
马丁松了口气,点头道:“最近压力有点儿大,休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