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不敢推开她们 第62节

  柯丝婷愿意在他身上继续体验爱情就体验嘛,反正柯丝婷将来又不可能纠缠上他。

  他推断这段感情大致的结局,很可能是柯丝婷用她的个人捐赠建议基金给他的研究中心捐赠一笔,然后像那个《罗马假日》里的公主一般,重新回到她自己的生活轨道中。

  至于卡特琳娜,愿意和他重温旧梦就重温,不愿意他也不勉强,他林明又不是找不到老婆!

  所以何必多纠结!

  嗯,夜晚氛围下的林明是多情善感的,所以难免优柔寡断。

  可白天的林明就会变得精明强干,不惧是非纠缠,敢于也善于挥动理智之刃砍断万千烦恼丝!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户上照射进来,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脸皮显得白皙而刚硬,像新卷成的不锈钢钢皮一般,坚不可摧。

  然后他带着这份坚韧,开车去了大学街自家诊所。

  此时苏半夏已经接诊过一个病人,正在婉拒对方。

  “对不起张先生,你这脉管炎已经进入了三期,不是中医能治疗的,我劝你还是去医院做手术吧?不然一旦造成全身感染就更麻烦了。”

  苏半夏看着一位拄着拐杖的四十多岁的华人男子,满脸不忍地道。

  “可是,医院说我这种情况药物治疗已经起不到作用,另外无法做介入,也无法做搭桥,只能截肢,一旦截肢,我失去生活能力,也只是迟死几天,和不治疗也没区别。”

  患者张近华绝望地道。

  “我还有一家子人要养啊,我死了,他们母女俩怎么活!”

  “我听说你们这诊所不是还有一位很厉害的年轻中医吗?他还没来吗?也许他有办法?”

  张近华这么说着时,就见林明推开诊所门走了进来,立即望向他:“您是不是那位林医生?”

  林明还没回答,苏半夏赶紧道:“张先生,我儿子也拿你这种病没办法的,你这病已经不是中医能治疗的病了!”

  苏半夏这么说着赶紧把早餐盒递给林明:“吃饭!”

  她是生怕林明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地接下张近华这个烫手山芋。

  这不是晚期癌症,一旦延误病人病情导致对方出现生命危险,对方一翻脸是要吃官司的!

  “您是林医生吗?”

  林明正有些懵逼,张近华又问道。

  “是,我是。”林明接过饭盒看着张近华道。

  “您能治疗我这病吗?”张近华说着,让搀扶着他的十三岁女儿给他挽起了裤腿,脱下了鞋。

  另一边,他的四十多岁妻子李凤莲已经噗通一声给林明跪下了!

  “哎~哎~哎~,你干什么!我们能治病还不给你丈夫治吗?关键你丈夫这病我们治不了啊!”

  苏半夏说着赶紧去拉起李凤莲!

第101章:温中有清

  “咦——”

  林明放下饭盒,俯身去触摸张近华的右小腿。

  这条腿皮肤呈暗紫色,摸上去冰冷坚硬,像裹了一层硬壳,皮下还能摸到串珠样的硬结。

  右脚趾已经发黑、干枯,像烧焦的树枝,且已有破溃处。

  血栓闭塞性脉管炎,三期坏疽期。

  左小腿稍好,但也呈暗红色,触之冰凉,左脚虽未发黑,但趾甲增厚变形——也进入了三期早期的静息痛期。

  “你在医院都做过什么检查?医生怎么说?”林明问道。

  张近华嘟嘟囔囔地说了一阵,最后说,医院建议截肢。

  林明没做声。

  现代医学对这种程度的脉管炎确实已经没有多少办法。

  前列环素等药物对严重坏疽合并感染者效果有限,无法逆转已经坏死的组织。

  介入手术风险太大——脉管炎的血管脆弱且极易痉挛,导丝强行通过可能造成血管穿孔或诱发急性闭塞。

  搭桥手术需要远端有健康的靶血管,否则血也流不出去。

  至于注射干细胞另造血管,目前还在研究阶段,远未进入临床。

  也就是说,现代医学最后的办法——只有截肢。

  “那,我觉得你还是做……嗯,做截肢吧?”苏半夏在一边犹豫了一下,对张近华道,“现在的假肢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膝下截肢,训练后走路姿态接近常人,也不是说就没生活能力了?”

  “你这病情持续下去,一旦感染扩散引发败血症,这真的会要命的!”

  苏半夏这么劝说着,张近华妻子李凤莲已经捂住嘴哭泣了起来。

  张近华盯着自己那两根发黑的脚趾,沉默了一阵道:“苏医生,其实,其实我也不是接受不了截肢。”他声音很轻,“我是承担不起。”

  “截肢前前后后的花费太大了。光是在医院做那些检查,就快把我们的积蓄花光了。”张近华苦笑了一下,“一旦进了医院,除了医保,那自费部分的花费都大得吓人。回国去做?来回几人的机票加上治疗费,我们也出不起。”

  苏半夏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对夫妻的处境比她想的还要难——不是因为怕疼、怕残疾,而是穷到连截肢都截不起!

  “所以你就想来试试中医?”

  林明去洗洗手,拿起饭盒吃着饭道。

  “林……林医生,我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张近华红着眼眶道,“这边几个老乡都说您是这一带最好的中医!”

  “林明!”苏半夏对儿子轻喝道,“一旦给人家延误了病情,谁也承担不起!”

  她看出儿子已经想要收揽下张近华这个病人了。

  “妈,我想试试,我在奥克兰东区时治疗过一个糖尿病足,疗效还不错。”林明道,“他这病虽然和糖尿病足不同,但我想试试。”

  “这可不是试的,试出人命来怎么办?”苏半夏瞪着林明道。

  “国内赵炳南赵老成功治愈过一例脉管炎三期,这个病例妈你不记得了?”林明道,“你还让我看过这个病例。”

  “赵老是赵老,人家那个时代的国内,医患关系没现在这么紧张,咱们现在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苏半夏道,“你知道这种治疗得担多大风险?”

  “苏医生,您放心,我们即便在这里治不好,也绝不会搞事儿的!”

  “是啊,苏医生,您放心吧,我们不是那种人!”

  张近华夫妻俩赶紧表白。

  “这种事都是事前说得好,一旦出事人就变脸了。”苏半夏口气淡淡地说,但态度坚决。

  她可不想让诊所将来再打一场官司,一场官司她就打得够够的了。

  噗通,张近华妻子李凤莲又给她跪下了。

  苏半夏赶紧上去拉,却拉不起来,气得瞪着儿子林明,要不是这小子多事儿,现在这家人就被她打发走了。

  “你再这么跪来跪去的,我们就不给你治疗了。”林明口气严肃地道,“你站起来,咱们正常说话。”

  李凤莲听林明这么说,赶紧麻溜地站起来,满眼乞求地看着林明。

  “你丈夫这病,我们会在患者知情同意书上只写明针灸止痛,这样你们也才能走保险理赔。”

  林明平静地道。

  “至于开中药,药会给你们配,但不写进病历,出了这个门我们概不认账。”

  “所以,你丈夫将来即便发生败血症感染,也与我们无关,这官司你们打到哪里都打不赢。”

  “你们听明白了吗?同意就留下,不同意你们再找其他地方去治疗。”

  张近华夫妻俩听了赶紧点头,连声说“行行行”!

  苏半夏听儿子林明这么说,感觉风险是小了许多,再看看张近华一家也确实可怜,终于叹口气算是应下了。

  一边的,她坐回自己的诊桌赶紧翻找赵炳南赵老的那个治疗脉管炎三期医案,等林明给张近华诊断完要开药时,她又赶紧凑过来和儿子一起商量怎么开药。

  治疗脉管炎的典型中药方是四妙勇安汤,但这个汤剂属于重症清热剂,汤性大寒,治疗的是热毒炽盛证,特征是患肢灼热、红肿、溃烂流脓、疼痛剧烈像火烧,同时伴有发烧、口渴、舌红、脉搏快等全身热象。

  而张近华双腿冰凉、皮肤暗紫发黑、没有红肿灼热,是典型的寒凝血瘀型,用四妙勇安汤会进一步加重血管收缩和肢体缺血,等于雪上加霜。

  寒则热之,给张近华配药肯定要主用热药。

  但也肯定不能完全用热药,张近华的双腿虽然摸上去冰凉,但张近华自己感觉里面像火烧一般痛,而脉象沉涩中略数,所以里面也有寒湿郁久化热的迹象,开药还需要温中有清。

  “寒凝血瘀为主,但寒湿郁久化热,属于寒热错杂。”林明说,“温中有清的话,用当归四逆汤打底,温经散寒、养血通脉,再加一味附子助力温经,再加赤芍、丹皮、玄参凉血活血,清解郁热。”

  母子俩一番商量,确定下了基本药方。

  然后就是剂量的问题。

  药材的功效是会因为剂量不同而变化的,所以剂量非常关键。

  在这方面林明就不如老妈苏半夏了。

  在治疗卡洛斯母亲埃斯佩兰萨老太太时,他虽然获得过黄连等十几种药的顶级鉴别能力,但此后再没获得过其他药材的顶级鉴别能力,对药材的普遍药性功效上的知识积累远不如他老妈,对药材剂量的使用自然也如此。

  “这张先生的下肢濒临坏死,寒凝极重,附子用少了温通之力不够,用多了又助热伤阴,反倒加重他体内的烧灼痛感……”

  苏半夏一番沉吟,决定用炮附子,减几分燥烈之性,降低伤阴助热的风险,剂量从15克开始,然后再看情况一点点加重。

  其他药材的用量,也基本都是由苏半夏斟酌定夺。

  母子俩合力搞定药方,林明负责给张近华针灸治疗,苏半夏给配药,然后准备后面送到张近华家里去,顺便指导如何煎药。

  这样既不给张家人留下把柄,又能尽量方便对方,不用再为买药四处奔波,万一买不对药材,煎不对药更耽误病情。

  “苏医生,您原来是一片菩萨心肠,我们来找您家这诊所,可算找对了!”张近华感激地道。

  “你也不用感谢我们,这是医生的本职,只是希望治疗顺利,以后不致反目成仇。”苏半夏淡淡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绝不是那样的人!”李凤莲赶紧道。

  苏半夏和林明都没有说话,如今既然收下病人,只管一心治疗就好。

  明医系统A项综合治疗方案给林明限定的治疗时间为三周,三周将张近华治疗到双腿双脚恢复正常血运。

  对这个要求,林明深感难以做到,虽然奖励是把他对血管病的治疗从小成提升到大成,十分诱人,但林明也不抱太大希望,他估计最快也得四周!

  但他绝不会因此懈怠治疗,说到底,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不能因为收获不到系统奖励就消极治病。

  他给张近华一番温针灸治疗后,张近华右腿脚见效不明显,左腿左脚见效明显,皮肤由暗红色变得润红了一些,且没有先前那么痛了。

  “谢谢林医生,哎呀真是神医妙针,现在我这左腿脚好多了!”张近华感激地道。

  “这才哪到哪,还早着呢。”林明摆摆手道,“后面三天,你每天来针灸治疗一次,三天后,隔一天一次,还有,我传授你一套运气五脏操,躺在床上就能练,对提高你五脏六腑抵抗能力很有帮助!”

  这是他最近对太极调息的改编,变得更适用于普通人,更适用于调理亚健康状况和慢性病,他还准备后面再传授给他老爸老妈。

  传授完运气五脏操,林明又对张近华做进一步医嘱:“你身上烟味很重,抽烟很厉害吧?现在必须戒烟,你这脉管炎成因和抽烟有直接关系,继续抽烟,神医也救不了你!”

  “啊?这脉管炎还和抽烟有关?”张近华听了大感诧异,“是烟焦油堵塞血管了吗?”

  “那倒不是,烟焦油会沉淀在肺部,容易造成慢阻肺,它跑不到血管里去。是烟里的尼古丁容易对血管壁产生刺激和伤害,然后又容易吸附淤血团,造成血栓,这应该是你产生脉管炎的最直接原因。”

  “你不戒烟,尼古丁会继续对血管产生破坏,会继续形成血栓,谁也救不了你!”

  张近华听了吓得赶紧连连摇头:“不抽了不抽了!早知道这抽烟危害这么大,打死也不会抽了!”

首节 上一节 62/2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