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要把卡特琳娜拉到休息区去，想在那儿给卡特琳娜推拿一下。
“不用。”卡特琳娜满脸通红地挣脱林明的手掌，“都什么时间了，赶紧回去睡觉！我也困了，后天见。”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咯噔噔地快速下楼梯去了。
林明无奈地摇摇头，慢腾腾地往下走，心里稍微有些发空。
改天，林明在系统的提示下再次建仓开炒。
这次他的情绪完全没有随股市曲线波动，整个炒股中，系统提示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这本质上就是一种领奖励的方式。
第一天，早晨9:25系统提示35000美刀建仓：集合竞价信号，全盘梭哈，三倍杠杆买入SOXL，股价一路起起伏伏，高点平仓，单日盈利4200刀。
第二天：系统提示连本带利，四倍杠杆，全盘梭哈，做多AMD。盘中波段操作四次，尾盘全部清仓，当日盈利12800美元。
第三天又是连本带利，加四倍杠杆，全盘梭哈NVDIA，一路按照系统提示操作。
等下午五点清仓时，扣掉手续费和融资利息，账户余额65318美刀，净赚30318美刀，30000刀是奖励，318刀是他的“领奖辛苦费”。
一时间，林明手头拥有了七万五千多刀存款！
【治疗埃尔南2000刀+系统奖励5000刀（对埃尔南提供的心态帮助）+卡洛斯封口费30000刀+理查德给的抢救费2000刀+系统奖励30000刀（帮助理查德获得赔款）+黄家感谢费3000刀+近段时间诊费收入--租房费用--零星开支】
“我大概已经度过经济困窘期了，支撑完成第一次课题研究应该问题不大了，不过还不能放松，谁知什么时间才能完成预实验，什么时间才能取得首个确定性研究成果，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柯丝婷承诺的那第一笔捐赠……”
“而且，万一柯丝婷又反悔不给捐赠了呢？”
“那我肯定还要自己撑下去的，直到拉到第一笔经费……”
下午五点清仓后，天色渐暗中，林明送走最后一位患者，站在奥克兰东区诊所自己的针灸室窗前，心中暗暗盘算道。
一时情绪饱满，心志更加坚定。
然后他锁上门开车去那段临海湾的废弃路，柯丝婷约他在那里给她治疗。
想起三天前卡特琳娜说柯丝婷打电话询问她课题的进度，林明此时心中有些古怪，不知道柯丝婷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问卡特琳娜这事？
另外，他感觉柯丝婷还问了卡特琳娜什么话，卡特琳娜没给他说。
那柯丝婷到底还问了卡特琳娜什么话呢？
林明一边开车往废弃路赶，一边这么思索着。
不过，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追问这件事，只看柯丝婷自己会不会说了。
第69章:投桃报李
当林明开车驶向熟悉的临海湾废弃路段时，短短的时间里，天色却越来越暗了。
这二月里的暮色，笼罩下来的特别快。
驶上废弃路段，林明的车灯切开薄暮，在坑洼的路面上投下两道晃动的光。
前方，柯丝婷的银灰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肩。
她倚在车头，深灰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贴在纤细的背上。
看见林明的车，她直起身，指尖随意拢了拢被吹乱的碎发。
林明驶过去下了车，顺着柯丝婷的目光望了望天空和海面。
天空已经挂上了一弯明亮皎洁的弯月牙，但照不亮多大范围，海面与天色融成一片混沌的灰，连远处的灯塔都隐没在浓雾里。
咸涩的海风卷着寒意吹过来，吹得人脸皮都有些发麻。
林明看看柯丝婷冻得微红的鼻尖，温声道:“进车里吧？这里风太大了。”
柯丝婷抬抬下巴:“看那边，灯亮了。”
林明重新转头望去，发现海湾对岸旧金山的灯火正在次第亮起，像一串被打翻的碎钻，在墨色的水面上晃荡。
司空见惯，却也别有一番意蕴。
陪柯丝婷望了会儿，林明探身进柯丝婷车里，伸手将后排座椅靠背缓缓放倒。
“上来吧。”他说，“今天我们不扎针和催眠了，改推拿。”
其实他知道柯丝婷的轻度情感解离症已经治愈了，只是他俩都没有说破这一点，柯丝婷既然还要求继续治疗，那他也只能给她继续治疗。
但再给她行针和催眠就不地道了，那就只能改成推拿，这对治疗工作和生活带给她的疲劳、孤独，还有一点点焦虑最好。
“我发现你才是情感解离，现在海湾这边多美啊，你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柯丝婷对林明翻了个白眼道，昏暗中像空中闪过的一道微小的闪电，仿佛能刹那间探照进人的五脏六腑中一般。
林明发呆了一下，忽然感觉柯丝婷那张脸在丝丝缕缕的淡薄月光下，竟有那么一点点东方韵味般的国色天香，这应该是她脸上的立体感被昏暗的光线柔和了一点点的缘故吧。
“呃，你说对了，繁忙中的男人大都有点情感解离。”林明笑道，“我不和你一样，回去还有实验在等着我。”
“听卡特琳娜说，你们那个课题组水平都还不错？”柯丝婷转了话题问道。
“都可以。”林明点头道，“而且大家都很努力。”
“卡特琳娜应该能给你帮上很大的忙吧？”柯丝婷又问道。
“她很优秀，又很努力，在我们的课题组中不可或缺。”林明坦然道。
“那你们现在在一起，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柯丝婷一脸吃瓜模样地问道，“你们以前可是……在一起过？”
“柯丝婷你没做过实验吧？”林明顿一顿反问道，“也没有像我和卡特琳娜这样的工作经历吧？我们都是从早晨五点半起床，然后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的人，而且最后的这两个小时工作面对的是非常需要小心细致的工作。”
但柯丝婷还是疑惑地看着林明。
很明显，她并不完全相信林明的话。
“上车吧，你也工作了一天，我给你推拿推拿，能消除你一天的疲劳。”林明声音平静温和地道。
柯丝婷歪了歪头不再执拗，坐进后座，侧身躺下，面朝下，双手交叠垫在额头下面。
林明在车边顿了一顿坐进去，关上车门。
海风被关在了车外，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明按亮了里灯，柯丝婷道:“按熄灯，公路那边能看到。”
林明只好按熄了灯。
只是这样在一片更深的昏暗中，各种感觉就很……丰富……
他伸手按上她的后颈，一股柔腻感传来，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加重，赶紧调息制感了一下，他的手才没有表现出异样来，开始用力适度地揉动。
“今天忙吗？”他没话找话道。
“还好。”柯丝婷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开了一天会，头有点疼。”
林明一边在心里找话，一边手从后颈往上，按到风池穴，缓缓加了一点儿力道。
“嗯～”柯丝婷发出一声轻哼。
“这里？”
“嗯～”
很圆润柔和的元音，打断了一下林明没话找话的思路。
他感觉那道元音在自己身体里回荡，赶紧把目光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暗。远处海湾对岸的灯火连成一片，倒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对岸的灯火确实挺美。”他终于找到了话题。
“……”，柯丝婷没有说话。
林明便也不再说话，尽量把感觉放到自己的双手上，以及对手下身体的感知上。
他用上了一点儿气功的手段，让热力从自己的手上直透肌肤。
柯丝婷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温度适宜的熨斗熨着，非常舒服。
“你这是一种什么按摩手法，怎么和普通按摩手法这么不一样？”柯丝婷问道。
“我这叫推拿。”
“他们说他们的按摩也叫推拿。”
“中国有一种功夫叫气功，我会点儿这个，能让双手的热力散发进你身体里。”林明道，“一般人我不会给他用这个，太耗精力。”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系统把他的气功从小成提升到大成，他就能用在推拿上了，但真不会给普通患者使用。
“谢谢。”柯丝婷再次默默体会了一会儿道。
“不用，我们华人讲究投桃报李。”
话说到这里，车里的气氛正常了许多。
林明推拿得也更用心，双手顺着柯丝婷苗条的脊背，在脊柱两侧缓缓推按，力道适中，双手热力均匀，让柯丝婷如沐温泉，不仅肩颈背紧绷的肌肉得到了放松休整，连五脏六腑都很舒服，好像林明双手的热力直透进她身体里去了。
这真的算大师级的推拿了！
推拿结束，柯丝婷浑身舒煦，走下车时，感觉浑身都轻盈了几分。
“林，你这推拿真的很不错！以后我想每周这么治疗一回，可以吗？”柯丝婷看着林明问道。
“可以。”林明点头。
他的声音被远处货轮的汽笛声淹没，那货轮在朦胧的月光下慢悠悠地驶过海面，发出的汽笛声闷闷的，像被海面水汽给浸润过了一般。
两人安静地望了片刻，才互相摆手上了各自的车，一前一后驶出废弃路，行不多远分了道，一个向西去旧金山，一个向西南去帕罗奥图。
第70章:就是要折腾
陈清源教授实验室，晚上十点半。
林明拿着一周实验记录，平静地回顾这一周的实验情况。
今天是周六，明天休息，也就是说，这周的实验到此结束了。
他翻开记录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周一（初一晚）：冻存菌株复苏。
八株冻存三年的临床耐药菌，成功复苏六株，包括一株多重耐药菌387号。
他获得系统奖励，微生物操作直觉从入门提升至小成。
周二晚：MIC药敏初筛。六株菌上板，贴药敏纸片。操作顺利，但结果要等第二天。——没问题。
周三晚：读MIC结果。六株菌五株有抑菌圈，387号对碳青霉烯类和黄连解毒汤均有反应。他获得系统奖励，耐药机制敏感度从入门提升至小成。
以上三晚都很顺利。
周四晚，他和卡特琳娜都没到。
卡特琳娜全天24小时值班。
他去给艾米莉介绍来的那个晚癌病人出诊，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实验室由蒂莫西和刘伟制备黄连解毒汤提取物，他远程指导了一下，但实验不够成功，水放多了，提取液浓度偏低。
他自然也没有获得系统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