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光医学脑壳,商业脑壳也得开开窍!”柯丝婷回道。
充满了一股傲娇的导师味。
林明心想,主要是我如今在你们三个女人身上花费的心思也不少,所以用在正经事上的脑子就少了些,竟然一时没想通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林明再次感谢一下柯丝婷就收了线,两人都忙。
随后布莱恩给他打过电话来:“现在有两个人对你的研究中心有捐赠初步意向,一位是安德斯·福罗斯特先生,一位是罗伯特·哈里斯先生,私募基金合伙人。”
“安德斯这边不用你再争取了,你只需要以研究中心名义给他出具一封正式的受赠函,说明资金用途,他直接就可以给你的研究中心拨款。罗伯特这边恐怕还得见你一面才能做最后决定。”
“他是早期硅谷的投资人之一,上百亿资产,身家干净,人也靠谱。他身体有些问题,看了很多年医生都看不好。如果你能帮他改善一下,捐赠的事就好谈了。”
林明问:“什么问题?”
“失眠,全身到处疼,记忆力下降。斯坦福、梅奥、克利夫兰都去过,诊断写了七八种,没一个能治好他。他现在每周请一个针灸师上门扎两次,说是‘维持着别更差就行’。”
林明沉默了一下:“他相信中医吗?”
布莱恩苦笑:“说实话,不太信。他愿意见你,完全是给我面子。林医生,你见不见?”
林明想了想:“见,您给安排个时间。”
“我看罗伯特先生下午方便不方便见你,他就住在阿瑟顿,你要去见很方便的。”布莱恩道。
“好的,谢谢您。”林明道。
挂了电话,林明把接收函邮件转发进沉寂多时的课题组群里。
立刻引起一阵喧闹。
周选秒回了一张笑脸和一个感叹号,并向课题组全体成员表示热烈祝贺!
嗯,他虽然在基础实验后期数据整理和挖掘方面做了不少贡献,但却不算课题组成员,名字只会出现在答谢名单里。
不过,接下来的临床试验数据挖掘更重要,数据量更大,维度更高——患者基线数据、疗效指标、不良反应、依从性记录等,都需要用到他。
这一点,林明已经和周选说好了。
蒂莫西和刘伟都发了一张笑脸和三个感叹号,随后还都发了一段实验感言。
陈清源教授也发了一张笑脸。
卡特琳娜在陈清源教授后发了一张笑脸。
林明说准备聚餐一场,在时间上征求大家的意见,最后定在了周日中午。
随后,卡特琳娜把林明拉入私聊,询问他临床试验经费问题,林明说不用担心,已经从柯丝婷那里筹措了一部分,接下来他会继续争取捐赠。
卡特琳娜松了一口气,林明问她想不想继续参与临床试验。
“你人手不是够了吗?周选、刘伟,还有你自己。另外,临床试验在感染科那边进行的话,我一个普内科的也不方便参与吧?”卡特琳娜道。
林明听她是想参与的,就笑道:“感染科这边的参芪清感复方二期临床还正在进行着呢,人手也怕一时安排不过来那么多。”
“你们普内科距离感染科也就两层楼,去做做事挺方便的,也不给你多安排工作,就负责协调一下志愿者招募和登记方面的事,时间灵活,也不需要花太长时间,到时威尔逊挂通讯,我挂一作,周选挂二作,你和刘伟挂三四作。”
卡特琳娜一听就是想给她一个白捡的学术成果,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下午两点多,布莱恩给林明打过电话来,说罗伯特·哈里斯愿意见他,林明感谢布莱恩之后,便开车去阿瑟顿去见罗伯特。
阿瑟顿小镇位于帕罗奥图东侧,从大学街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左右。
别看阿瑟顿只是一个小镇,常住人口只有七千多人,却被称为“硅谷亿万富翁聚居地”,是全美国最顶级富人区之一,其邮编94027连续五年被评为全美最贵的邮编,房价中位数都在八百万美元以上!
所以,虽然距离很近,林明却很少去阿瑟顿。
而他的医名目前虽然已经传到了远得多的奥克兰、圣何塞、旧金山,却还没有传到这个距离很近的阿瑟顿。
两边都不像是在同一个世界。
当然,主要是两边的人不像在同一个世界,交际、讯息等等都不在一个层面。
林明如果不是在斯坦福医院治好了布莱恩,哪怕他在诊所同样治好了布莱恩,布莱恩都不见得会把他推荐给罗伯特。
美利坚就是这么怪的一个世界,表面开放民主,但层级之间等级森严,隔阂使不同层级的人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开车进入阿瑟顿,林明看着这里充满了陌生感。
整个小镇没有商业区,没有酒吧、餐厅,甚至没有人行道。
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树篱和带密码门禁的车道,营造出一种郊区堡垒般的私密感。
这种极致私密与不便利互相交织,让林明都有些困惑,也不知道街道两边那些被高墙和大树环绕的深宅大院里,那些非富即贵人们的私生活到底运行在一个怎样古怪的轨道上。
他找到一座看起来价值应该高出中位数不少的庄园,在街边停车后,走过去按响门铃。
虽然他打心底里不认为住在里面的人有多么高贵,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仪容,以免给这次拜访带来不必要的障碍。
第242章:只买我的推拿?不行
叮叮——
林明按响一次门铃后,就静候在庄园大门前。
身姿挺立,神情不卑不亢。
“请问您是?”
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模样的白人男子,对林明问道。
“我叫林明,是布莱恩先生推荐来的。”林明简洁道。
“哦,那请把您的车开进来吧,外边不允许停车的。”这管家模样的人道。
一边打开了铁艺大门。
显然他得到了有关林明的通知。
“谢谢!”林明转身去开车,来到这阿瑟顿街头,确实没见到街边有停车。
他开着车平稳驶进庄园,里面的院落比他想象的大。
在管家模样男人的指示下,他把车停在了四周草坪整齐的停车场上,然后跟着这管家模样的男人去见庄园主人。
入目所见,不是张扬的现代豪宅,而是灰石外立面的老式建筑,厚重、低调、不张扬,是那种老钱家族的口味。
门厅不算长,但设计考究。
穿过门厅,挑高的天花板,冷色调的抽象画,家具线条硬朗,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罗伯特坐在一张扶手沙发上,正端着茶杯。
七十岁出头,头发全白,剪得很短,身形瘦削但腰背挺直,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
但一眼就能看出他很疲惫。
眼底青黑色很深,眼周皮肤松弛下垂。
和他脚边趴着的一条老沙皮狗一样疲惫,这条狗耳朵耷拉着,脸上有千层皱皮。
“哈里斯先生,您好。”林明向罗伯特·哈里斯打招呼道。
“你好,年轻人,坐吧。”罗伯特欠欠身,伸手向一边的沙发示意道。
一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菲律宾女佣赶紧来给林明倒了一杯茶。
林明正要坐下,一边一个正在收拾针灸包的华人老头转过身来看向他。
身材清瘦,一身唐装,眼睛有些浑浊,但目光依然清亮。
“徐,徐教授?”林明眼皮一跳,惊讶地道。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正是他在五行中医大学读博时的针灸老师徐不言,人如其名,不爱多说话,但手上的针灸功夫是五行中医大学教授中公认的第一高手。
飞经走气的成功率能达到80%以上!
而当年林明在五行中医大学研究生中,针灸也是第一名,可以算是徐不言的得意门生了。
“林,林明?”徐不言也惊讶地看着林明道。
“是我啊,老师您还认得我!”林明激动地上前,双手握住徐不言的手。
“我还没七老八十,怎么就会认不得你?”徐不言白了林明一眼道,“你是来……”
“我办了个非营利整体健康研究中心,来找哈里斯先生争取点儿捐赠。”林明坦诚道。
“哦,我听老陆说起过,他说在旧金山开会时遇到过你,说你正在研究黄连解毒汤可延缓耐药菌的课题,还真出息了啊,研究得怎么样了?”
徐不言道,他说的老顾指陆久霖教授,就是给林明推荐陆加成等研究生的那位。
林明挠挠头道:“目前基础实验做完了,投了SCI,刚收到接收函,下一步就要进行临床试验了。”
“咦~,那出息了,哪类SCI期刊?”
“一区的,斯坦福医学院陈清源教授是通讯作者。”
“那你是一作了?嘿,你小子,这刚出来才多久,就拿了一作了?”徐不言拍了一下林明肩膀道。
他平时话不多,可今天遇到阔别三年多的得意门生,一下子就多说了几句。
不过他马上就醒悟过来,这可是在罗伯特的家里,而林明是来办事的。
“行了,咱们以后再说,你先办事。”徐不言道。
“对不起,哈里斯先生,正好遇到了我的老师,多说了两句,打扰您了。抱歉。”林明对罗伯特道。
罗伯特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他看看林明又看看徐不言,问徐不言道:“他是你学生?”
“是的,他学得很好。”徐不言道。
罗伯特脸色却淡了几分,对林明道:“布莱恩说他请你去斯坦福医院会诊和治疗,最后治好了他和一位名叫史蒂文斯的眩晕症,受到了科室的重视,还投了论文?”
“是这样,哈里斯先生。”林明平静地道。
一边的徐不言听着有些愣神,林明这小子竟然跑到斯坦福医院去给人治疗了?
混得很不错啊。
“不过,如果你是徐不言医生的学生的话,你恐怕治不了我的病。”罗伯特继续道,“当初布莱恩给我推荐你时,我听了你的年龄,就感觉你太年轻,所以就去五行中医大学请了徐不言教授,但针灸对我的治疗终究很有限。”
林明:“……”
他只能默默听着,别说徐不言教授就在眼前,即便不在眼前,他也不能对罗伯特说,我比徐教授强,我的本事比他大。
即便拉不到这笔捐赠,他也不能说这话。
而且,他一看罗伯特的面相,就知道此人异常固执,恐怕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他相信的。
多呆无益,他就准备站起来告辞走人了,诊所里还忙着呢。
“不过,听布莱恩说你的推拿也不错?你倒是可以给我试着推拿一下?”罗伯特又道。
“可以。”林明随即站起来去洗了把手,然后开始给布莱恩推拿。
一番推拿下来,罗伯特神清气爽了许多,感觉比徐不言针灸的功效还大!
“咦~,你的推拿倒是不错!”罗伯特诧异道,“很特别,和我接受过的推拿都不一样!”
林明笑笑点点头,对罗伯特道:“您这病得针药结合来治疗,才能见到大的疗效。”
“我现在就吃着安眠药和止痛药,可药效一般,而且停不下来。”罗伯特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