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做出改变了。悬针纹转印是变,两难纹可逆也是变——既然脸会变,那轨迹就能改。”
“得把三个人的关系重新定义,定义清楚,各安其位。”
“正位空悬不必强填,卧蚕薄可以养,关键是让两朵桃花不再争同一块地方……“
“这就要制定一个比较平衡,比较妥当的相处之道,让大家各安其位,把和三人的关系都理顺……”
“这样,将来即便没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家庭状态,情感状态还是能稳定住的。”
他关掉顶灯,靠在椅背上这样想着。
想的挺好,但他也知道,要找到一个妥当平衡的相处之道可不容易!
一时想不明白。
还越想越累。
累得沉重,累得不想再去想那么多弯弯绕。
他把车倒下路牙子,向斯坦福医院开去。
目前他在医院没有再参与会诊和治疗患者,但他需要去感染科给参芪清感二期临床志愿患者排查一回病情。
这件事花了他一个多小时。
离开感染科后,他直接走向停车场,虽然他很想去公寓去看看卡特琳娜,但那家伙目前抵抗他亲热的念头似乎很坚决,所以他暂时也不想再去碰个冷脸。
晾一晾吧,晾一晾可能更好一些。
但他也知道,其实是他自己也有些累了。
特么即便大错在他,可那是理智上的认知,情绪上他也会累的。
不断碰钉子,真心会累。
他坐进自己车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静默了一会儿。
挡风玻璃外,一串昏黄的路灯向远处延伸,直通向本科校园那边,影影绰绰的偶尔有人从那边走过来。
他再次摸了摸眉心那道两难纹,然后启动了引擎,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车还没开出去,他却接到卡特琳娜的电话。
“哎,你对那个渐冻症患者治疗得怎样啦?”
林明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卡特琳娜稍微有点儿发硬的带着俄语腔调的英语。
“没价值的事,你问这个干吗?”林明也是有脾气的,直接就如此反问道。
小样,为了拒绝他亲热,四天前的晚上还给他挖了一坑。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林明这么回答道。
他没想到,此时卡特琳娜刚好从本科校园看过她妹妹返回来,走到这停车场附近,看到路灯下的他坐进车里,才给他打电话的。
所以,卡特琳娜正站在附近看着他的车呢。
听到他这么回答,想到亲妹艾米莉亚对她的提醒和警告,卡特琳娜立即警惕了起来。
自从她给他挖坑拒绝了他去她公寓休息,整整四天了,这家伙根本就没联系她!
如今跟她说话,口气又这么生硬!还明晃晃地给她撒谎!
“在家?我看到你了,你就坐在医院楼下停车场的车里!”卡特琳娜不由地叫道。
林明一愣:“你在哪儿?”
他一边问着,一边下车到处望去,然后就看到了卡特琳娜。
正在向他走过来。
“你怎么了?情绪这么怪?”卡特琳娜走过来问道。
“我好累,突然特么感觉好累。”林明收起手机道,并且关机了,“进车里说话吧,感觉特么站着都累。”
这么说着,他就进了车里。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跟着坐进车里。
看着林明腻歪在驾驶位上,冷着脸,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你怎么了?”卡特琳娜轻声问道。
这么情绪反常的林明,很少见。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好累。”林明半真半假道。
一半是真的累,一半也是在表演给卡特琳娜看。
因为他今天的谎言被她当场揭穿,防备她联想到他的其他谎言,只能这样装一下。
而且他心中也确实有些生气她,很长很长时间没让他上垒了啊,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何必如此刁难。
“大家都累啊?谁不累呢?是不是你把那个渐冻症给治疗砸了?”卡特琳娜探过头来,带着小心轻声问道。
“切,你才会治疗砸,看不起谁呢?我特么就是感觉累,突然就感觉人生毫无意义。”
林明头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道。
“那你感觉怎样的人生才会是有意义的呢?”卡特琳娜发呆了一会儿问道。
她真的害怕这家伙突然失去奋斗的动力。
“我不知道,你忙你的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林明玩开了文艺范儿。
卡特琳娜没有下车,坐在那里不动,安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道:“要不,去我公寓里坐坐?可以一起喝杯酒?”
嗯?!
林明心里一跳,原来装崩溃才是打开卡特琳娜的那把钥匙?!
这么简单?!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
“你那里有什么酒?”林明继续腻歪在驾驶位上问道。
“没有酒。”卡特琳娜红了脸,“可以去商店那边买一瓶。”
林明在驾驶位上又腻歪了一会儿:“别买酒了,去你那儿坐坐吧。也许睡一觉会感觉好一些。”
他又不想喝酒。
然后他启动车,把车开到医学中心公寓楼下。
停好车,跟着卡特琳娜往公寓里走。
当卡特琳娜回头看他时,见他眉头皱着,一副厌世的模样。
这让卡特琳娜刚刚兴起的“这家伙是不是在装”的怀疑打消了。
林明心里暗笑,他知道卡特琳娜智商很高,只是就像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一样,每在他面前智商就被压制了。
他知道这是因为爱的缘故,卡特琳娜真的很爱他,拒绝他是因为又气又痛——心痛他又喜欢上了许清,受不了那口闷气。
踏踏踏。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响在楼梯间,听起来单调发沉。
但林明的一颗心却正在一点点甩掉沉重,逐渐变得欢跳起来,甚至想立刻去抱住前面走着的卡特琳娜。
她的身材苗条,臀部有些翘,结实又有弹性,看上去真的很诱人。
第240章:两个女人的面相微码
进了公寓,林明继续装了会儿颓唐。
和卡特琳娜喝了一杯咖啡,寡言少语。
卡特琳娜和他聊医学,他没兴趣;聊医院里的人和事,他没兴趣;聊试验,提起他们的那篇关于黄连解毒汤基础实验的SCI,应该快有终审消息了,林明也只淡淡点了点头。
这让卡特琳娜终于产生怀疑,怀疑他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了?
但她不敢跟林明提这话头,深怕猜测成真,也怕误导林明真的向抑郁症滑落。
她主动去放了洗澡水,让林明先洗,然后她自己也洗了,两人上床。
林明用制感平抑着自己身上某些细胞群落的兴奋,卡特琳娜见他没有一点儿以前的猴急,反而显得兴趣缺缺的样子,心里的一根弦顿时绷紧了。
这可太不像平时的林明了!
林明察言观色,知道不能装得过了头,头靠着床头躺了一阵,终于揽过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没有关灯,因为林明说他不喜欢黑灯瞎火的,卧室里的灯就那么一直亮着。
这对于平时的卡特琳娜来说太过羞耻,但今晚她感觉这也挺好的,最起码她能看清林明的情绪一点点兴奋起来,然后进入了往常那种如痴如醉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是在奉献,让心爱的人在她身上重新找回快乐和生活的意义,这是一种幸福。
她甚至破天荒地夸奖了林明,明显地看到她的夸奖让林明十分快乐,快乐得像个大男孩一样。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卡特琳娜疲惫地睡去,林明却还醒着,侧着身,手撑着头仔细端详她的面孔。
看的不是美丑,是信息。
卡特琳娜的额头又高又宽,光洁饱满,在东方相面里叫“伏犀贯顶“,主智慧和贵气。
但白人的高额头,在相面学里要加一个修正系数——高而太满,反而不藏。
卡特琳娜的额头没有刘海挡着,整片露在外面,太“明“了。
相面讲“明则露,露则耗“。
她这个额头说明她做事直接,不会拐弯,所有的聪明都放在明面上,不藏拙。
这对医生来说是个优势,下判断快,做决定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在感情里,这个“太满“的额头意味着她不会给自己留余地。
她爱一个人就是全部,恨一个人也是全部。没有中间状态。
卡特琳娜的眉骨比东方女性高出一截,眼窝深,这是白人面骨的特征。
相面学里眉骨高的女人主“刚“,主事业心强、不服输。
但卡特琳娜的眉骨凸度不是平的,是略微拱起的弧形——这叫“月笼眉“,主柔。
所以卡特琳娜的性格是刚中带柔。
她的鼻梁比大部分白人都更正更直,上贯山根,下接人中,整条鼻骨高挺却不露棱角——相面里叫“玉柱鼻“,主贵,主定,不随人转性。
……
“难怪这家伙这么犟!”
林明端详完卡特琳娜的整个面相,心道。
这种人的性格就是直通通的,做事肯付出,但也有另一面:累了不歇,疼了不说,爱了不张嘴。